毕春芳老师,越剧小生流派“毕派”的创始人、有名越剧表演艺术家、越剧宗师。
在喧嚣的都市中、有着一座幽静的小楼,每天清晨 这位慈祥而亲切的老人 、总是会默默的临街远眺,注视着脚下这一方日新月异的土地。凝视着她的双眸,你能从中读出几多感慨、几多希望,她就是我们著名的越剧表演艺术家 毕春芳。今天每一位与毕春芳打过交道的人、总对她的憨厚朴实 印象颇深,然而有谁知道童年的她却是个性格倔强的孩子,也正是这份倔强、让她走上了为之奉献一生的越剧之路。的确、自己在童年时,从小性格比较坚强,因为自己家里比较清贫,一个原因、自己总想早点让我出来,我要自力更生、我要去自己找工作,早点做工作、减轻我父母的负担。另外,自己小时候也比较喜欢听越剧的,只是越剧当时只有无线电,我们家拥有不起的,自己在邻居那里听听、听听,久而久之、自己也就爱上这个越剧了,也到小地方去看看戏,就喜欢了,正巧、在我们弄堂口贴了一张广告,要招生,就是女子文戏、绍兴女子文戏要招学员,那么自己就要去学戏,当然自己要想去学戏、家里虽然清贫,当时学艺、家长总是反对的,认为这工作不是、现在讲起来不是很高级,但我自己、至于别的工作找不到,但这个我可以考取进去,那么我一定要去,吵、哭、闹,那么父母没办法了,只好同意陪自己去考,一考就考取,师傅看中我、把我收下了,去了之后、的确是相当苦的,进去的时候有四五十个师姐妹、结果有很多人,她们都吃不了苦,中途逃走的也有,第二天又少两个,第三天又少两个,但是自己就抱定宗旨,我就不走,我就是再苦也要熬下去,是我自己选择的、那么我回去坍台吗,那我就一定要学下去。既然是自己选择的道路、就应该义无反顾地走下去,进了科班的小春芳跟着师傅开始了三年漫长的学艺生涯,凭着一点小聪明、她获得了更多的机会。然而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舞台表演容不得半点的疏忽,提起当年第一次登台时所闹出的洋相、毕春芳至今还是念念不忘。小科班有“串红台”的,学艺六个月以后就去“串红台”了,在“串红台”当中自己觉得我有一件事、到目前为止自己还常常想到,也是很好玩的,另外自己想那个时候“串红台”时候、自己记得我们进科班总是先学骨子传统老戏,自己是学《盘夫索夫》中《盘夫》曾荣,自己是演曾荣的,第一次登台、就是曾荣上场,曾荣上场有两句上台引子、四句坐台白口,过去老戏都是这个样子的,那么一上去、两句讲好,例如“一颗明珠土内藏,未知何日放豪光”,然后小生转身,坐下后要讲四句坐台白,坐台白、自己一坐下来,看看下面人这么多,第一次看到、思想开小差了,四句坐场白全都忘了,那怎么办,那么我、他们说自己是小聪明,自己四句坐场白就不讲了,马上“小生曾荣" 上去了,虽然这样下来了,结果我们师傅一到后台是气死了,要让自己受处罚了,他就是说、你闯了这么大的祸,要自己跪唐明皇,自己没办法只好跪,我们从前后台有唐明皇像,每个后台、老式的,都有唐明皇,若是有差错、就要跪唐明皇,唐明皇跪好不够,我们师傅还拿着鞭子打自己屁股,被他打了,打了以后、那时候自己脾气犟是很犟的,打了之后、自己本来想不高兴爬起来,他又要打了、自己想再打不行了,自己就爬起来了,他叫自己起来、我不起来,我很犟的,自己想第一次难得错错、有什么要紧的呢,实际上是不可以的,当时觉得师傅你对我这么严格,后来逐渐自己也年纪大起来了,自己觉得师傅对我严格是有好处的,以后自己就提高警惕了,吃一堑、长一智,自己就在台上不开小差了,台上演戏自己就很认真的,那么自己现在深深体会到了、总是“严是爱,宽是害”,老师对自己严格、对我有好处,以后我就认真,台上不敢开小差、也不敢唱错戏。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自从舞台老人给了她这个下马威后、严谨认真,谦虚好学成为了毕春芳表演艺术上的准则,为了早日实现在艺术上更上一层楼的理想、毕春芳甘愿从小型剧团的主演转变为大剧团的二肩小生,在东山剧团工作的那段岁月、成为了她人生的转折点。夏衍、当时是中央文化部部长,在他的联络中、请我们剧团到中南海演出,有一天晚上全团同志被接进去演出,那天晚上自己是终身难忘的,所有中央领导几乎都来看戏了,那时候是毛主席、刘少奇、朱德、周总理,所有当时的领导都来看戏,看戏看好之后、特别是周总理对我们特别关心,他特意到后台来、来鼓励大家、勉励大家、关心大家,而且还叫他手下的警卫员送来两大筐水果给我们演职人员吃,夜戏后还请我们全体同志在西山吃好夜宵、送我们回到宿舍,这一夜大家回到宿舍里都激动地不得了,都一夜到天亮、包括自己也是,自己是睡不着了、一夜难眠,通过这次中南海演出、对自己而言,自己觉得是翻身感特别强,因为我自己所看到的、旧社会里戏曲艺人是被人歧视的,想不到新社会里、进中南海演出,中央首长对我们这样的爱护,对我们这样的关心,更加促使自己、我要为越剧事业努力奋斗到底,我情愿为越剧事业奉献终身,一定要好好做出点成绩来。对理想的不懈追求、对信念的持之以恒,是毕春芳一辈子所坚持的人生态度,在几十年的舞台生涯中、她不断地集众家之所长 以丰富自己,在唱腔上、她不但吸收了范瑞娟“范派”艺术和尹桂芳“尹派”艺术的精华,更兼备了徐玉兰“徐派”艺术的特色,终于、以柔中带刚,吐字清晰见长的“毕派”艺术形成了,同时也是实现了当年对越剧努力奋斗到底的宿愿。
在越剧舞台上有着一对令人羡慕的珍珠婚搭档,三十年的相扶、相持,使她们在艺术上的配合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称心如意》、《白蛇传》、《玉堂春》,这一部部传世佳作、记录下了这对舞台好姐妹的真情厚意。自己和戚雅仙合作现在当时算起来要有48个年头了,自己和她合作是1951年春、初春,那时候是先进恩派亚半年、后来就跳到瑞金,瑞金剧场比较大了,那时候我们进瑞金、人家也为我们担心,不知道顶得住吗,结果一旦瑞金成为我们基本剧场,好像演到后来、人家一提到瑞金剧场就是合作剧团,合作剧团就是戚雅仙、毕春芳,要看戏就到瑞金剧团去、已经把它联系起来了,有一年大概是在我们合作三十年的时候、有一个记者就为我们写文章,他说越剧舞台上难能可贵有一对珍珠婚拍档,就是指自己和戚雅仙,所以自己觉得、也引起大家对我们的一种爱慕,我们自己也很开心。还有,自己和戚雅仙是求大同存小异,平常当然在艺术上也有些争论,还有最要紧的、我们是目标一致的,那时候一心搞事业、没有其它私心杂念的,剧场、家里、排练,不断的演、不断的实践。那么谈到谦让,自己觉得我的思想是这样的,比如说有时候戚雅仙上面有任务下来,要去开文代会、我想应该戚雅仙去,自己和她分工,我在剧团里带领剧团一起演出,也是一样的,她代表剧团去开会、她的荣誉等于是我们剧团的荣誉,也是自己的荣誉,所以我们有一段时间走出去、人家都要看见戚雅仙叫毕春芳,看见毕春芳叫戚雅仙,毕老师、戚老师常常要搞错的,所以人家印象中我们两个人也会连在一起的,自己觉得长期合作非常有好处,大家一心一意,不可能没有争论,所以合作到现在当时算起来真正是不容易的,已经是48年了。
穆桂英的故事相信已经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然而却很少有人知道越剧界也有着这么一位五十三岁又出征的穆桂英。后来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好像我是、我们剧团重返舞台,重新组织“合作”变为静安越剧团,那时候自己已经五十三岁了,等于五十三岁重新出征、重新上阵,自己个人的体会好像是给我第二个春天,所以自己青春又焕发起来了,劲道又来了,剧团重新恢复以后、除了恢复《三笑》,《玉堂春》,《血手印》,《王老虎抢亲》一些保留剧目以后,还有《白蛇传》,保留剧目恢复以后、我又自己重新塑造了《光绪皇帝》、《卖油郎》,《天方夜谭》,还有《红色医生》,《红色医生》是自己在六十年代演过的,那时观众印象也是相当好的,社会效果也是相当好的,领导也很重视,我们还到甘南去体验过生活,后来在84年、自己还想重新加工,提高,复演,因为这部戏比较有教育意义,里面的一段唱段、自己到目前当时为止 还是常常在电视台电台教唱。自己复演这几个戏时,很多人都劝自己、你这么大年纪了,你一样要排新戏,你排我们越剧比较简单的,过去的传统戏拿出来就是,或者是才子佳人,擅长演的,但是自己的想法、既然要做了,我力所能及能够创新,我再来试试看,《光绪皇帝》一个是维新改革;一个要保守、西太后,像卖油郎是个小市民,也可以尝试一下,自己各种各样都要尝试的,男女老少、正派反派,自己不仅仅演正派,反派自己也演的,就是说我各种各样都想探索一下,自己说我不怕,我这个思想是即使我探索成功、那么我吸收点经验也好,不要原地踏步,现在因为社会也在进步,即使我失败、那作为经验教训,那么他们说你本来牌子很好,这样坍牌了,甚至报纸上有人刊登文章,那么自己说我也不怕坍牌子,我还是大胆得尝试,自己这个人就是愿意探索、愿意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