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很多人打开手机就能看到两部剧轮番占据热搜,一个是讲校园爱情的《纯真年代的爱情》,一个是贴近现实生活的《我的山与海》,两部剧里的角色都让人看过之后会在心里停留很久,前者里那个说出“我天天梦见你和别人结婚,难过得多耕了几亩地”的农村青年费霆,被不少观众叫成“纯爱战神”,后者里那个绰号叫“鱼蛋”的李行客,又让很多人想起身边那些沉默、敏感又不肯轻易认输的年轻人,而把这两个角色演活的,都叫石云鹏。
很多观众一边被他演的角色戳中心窝,一边去搜他的资料,却发现这个人好像在娱乐圈里存在感不高,作品不算少,名字却一直没怎么被记住,等到大家再去看看他的履历,才发现他已经演了20多年戏。
石云鹏给人的第一印象,其实并没有多少“明星感”,在光鲜的娱乐圈里,他的长相很普通,单眼皮,五官不算精致,身材也不属于特别有优势的类型,站在一群人中间,很容易就被忽略,这种“普通”,以前反而成了他被选择时的阻力,因为有不少选角都会下意识地偏向更“好看”的人,而不是更适合角色的人,时间久了,他在荧屏上就像消失了一样,但这次因为费霆和李行客两个角色,他又被观众重新看到,反而让他那张普通的脸成了优势,因为观众会觉得,这个人不像明星,更像现实生活中真真切切会遇到的人。
现在大家看到的是他在镜头前的自如,其实他的起点来得很早,差不多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进组拍戏了,当年他7岁,被妈妈带去试镜,并不是冲着什么大明星梦想,只是因为他太调皮,妈妈觉得与其在家里折腾,不如送去剧组试试,刚好电影《暖情》在找小演员,他们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了,结果导演选中了他,让他演冬冬这个角色,那时候他年纪小,剧本上的很多字还不认识,只能由妈妈一句句念给他听,他再一句句背下来,可一到开机,他就好像突然懂了自己要干什么,把冬冬的委屈和倔强都演出来了,让搭戏的午马都忍不住感叹,说这孩子以后前途不简单。
只不过,童星这个起点并不一定代表一路顺风,很多人到了青春期,外形变化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那些靠“灵气”和“可爱”吃饭的优势一旦消失,反而比普通新人还尴尬,石云鹏刚好赶上了这样的阶段,他慢慢长大,五官没有向大家想象的那种“帅哥”方向发展,少年感退去之后,他既不像小孩,也不像成熟男人,剧组递来的本子越来越少,就算偶尔有戏,也只是没几句台词的小角色,对于一个从小就在片场长大的孩子来说,那段时间落差很难受,他很清楚自己不占长相上的便宜,心里就渐渐把注意力放在“怎么把戏演好”这件事上,而不是不停纠结镜子里的自己。
后来,高考那年,他下决心往专业的路上走,通过努力考进了中国传媒大学表演系,用550多分的成绩挤进这个竞争很激烈的专业,在学校里,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练基本功和排戏上,同学聚会可以不去,但彩排不能缺席,有老师形容他像个“戏痴”,总是揣着剧本琢磨角色,等到大学毕业,他又考进北京人民艺术剧院,这个地方在很多演员心里分量很重,因为这里更看重功底,不太看脸,进来之后,他从话剧舞台上最边缘的小角色开始干,一句台词、一句报幕都认真准备,会给每个角色写人物小传,一点点地把童年拍戏留下的那种自以为是全部打磨掉,因为舞台上没有滤镜,也没有剪辑,你真学到什么,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偷懒,观众也一眼能看出来。
也正因为这段在话剧舞台上沉得住气的经历,他在屏幕上的表演有了耐心和深度,只是观众没怎么注意到他,经常是追完剧才发现,原来这个角色是他演的。
他的转机,跟两位前辈有关,一个是梅婷,一个是闫妮。
早些年,他还在上学的时候,就被选去演《父母爱情》里梅婷角色的儿子,那会儿他刚中考完,正处在很多少年浑浑噩噩的阶段,本可以在家玩游戏、放松,但剧组的生活又把他拽回了表演的轨道,拍完戏之后,梅婷很看好他,一直跟人夸这个孩子有悟性,还专门打电话给冯远征推荐他,这种来自前辈的肯定,对一个年轻人来说,就是一种无形的托举。
后来,他和闫妮合作,是在拍《小巷人家》的时候,那时原定的演员临时辞演,导演着急找人,想起在话剧舞台上看过他的表演,就给他打电话,希望他过来救场,他当时没摆什么架子,马上答应进组,但他又觉得履历和名气都不够,就更不敢懈怠,为演好建筑工人这个角色,他提前去工地待了半个月,跟工友一起吃住,亲手干活,手上磨出老茧,这些看不见的准备,最后都成了表演时自然的底气,刚进组时,闫妮对这个不太熟悉的年轻人没有特别多期待,觉得就是来演一个年轻人而已,可在拍一场关键的哭戏时,剧情写的是大舅妈知道他为了给妹妹治病去卖血,心疼又无奈,这场戏本来重点在他身上,拍的时候,闫妮看着他的眼睛,情绪一下被带动起来,镜头没对着她,她的眼泪却先落下来,那一刻,她意识到这个年轻演员是能真正拉得住对手戏的。
到了2025年底,《纯真年代的爱情》筹备选角时,剧组看了很多年轻男演员,脸都很精致,形象也干净,但导演总觉得少点东西,他想要的是一个让人相信“这个人真的是农村出来的”的演员,而不是只适合拍画报的脸,后来有人递上石云鹏的资料,导演看完他的表演片段,觉得就是要这种感觉,于是费霆这个角色落在了他身上,他把那个对爱情真心又有点木讷的农村青年演得很扎心,一句“难过得多耕了几亩地”,既好笑又让人心酸,让很多观众想到身边那些嘴上不说、心里却很重的男孩子。
紧接着,《我的山与海》里的李行客又让他展示出完全不同的一面,这个绰号叫“鱼蛋”的年轻人,自卑、敏感、内心防备很重,像一只总在防备世界的刺猬,他为了表现这种紧绷感,刻意减掉十几斤体重,让自己的脸颊凹下去,看起来有一种长期劳累和营养不良的感觉,在剧里,有一场食堂里的冲突戏,把很多观众的注意力牢牢抓住了,韩宾当众羞辱方婉之,镜头给到他时,他低着头,拳头在桌下慢慢攥紧,眼神从压抑,到被戳中痛处那一瞬间的错愕和愤怒,没有大吼大叫,也不瞪眼,情绪却非常到位,不少观众看完说,这才是生活里真正会有的那种愤怒,安静,却危险。
等大家再回头看这两部剧,会发现同一个演员演出了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底层青年,一个单纯笨拙,一个敏感倔强,既不会串戏,也不会让人出戏,这种“剧抛脸”的能力,其实靠的是多年来一点点积攒的角色经验,不是简单靠某一部剧带来的热度。
现在很多人说,娱乐圈越来越需要真正的演员,而不是只靠外形存在的“流量”,石云鹏这样的经历,也让不少观众看到,普通面孔一样有机会站到聚光灯下,只要肯熬得住冷板凳,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把功夫练扎实,就有可能等来一次又一次被看见的机会,对很多正在犹豫要不要坚持下去的年轻人来说,他的故事多多少少带着一点安慰,也带着一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