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媚媚老师,滑稽大师、是享誉江南的滑稽戏表演艺术家、有“江南赵丽蓉”之誉。
说起吴媚媚,热爱滑稽艺术的观众可定会联想起滑稽舞台上多年的“王妈妈”,其实吴媚媚几十年的艺术生涯中成功塑造的角色又何止一个两个,而且如果说一说她曾经品尝过的成功喜悦和经受过的困难挫折、更足以令我们对这位滑稽界的前辈肃然起敬。
拿自己说,我出身特别苦,自己父亲是打铁的,自己姐姐妹妹蛮多的,打铁的人 家里总是苦的,自己姐姐出嫁了、我自己还小了,我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以后家里的生活费实在是不够用,那么家里有什么办法呢、就是在我们左右邻居当中有个做扇子的人、他有个亲戚 以前所谓叫文明戏,自己现在讲有很多人不懂,也就是话剧的前身,叫文明戏,伲家里苦、托他是否能把我介绍到团里学生意,那时学生意也蛮苦的、要押金,去学生意要押金、那么我们钱拿不出,那么他们说、你们如果实在苦的,那么就写几年、做几年,在先生那儿做三年、就是说你可以不用付关师资的钱,我们没钱就在先生那里做四年,学生意学四年,这四年当中、就像做小丫头一样,在先生那儿洗衣服、买点心,在戏馆里管衣服、管道具,都要做的、样样要做的,那么自己的确觉得蛮苦。出身铁匠家庭,幼年的吴媚媚饱尝了生活的艰辛,她走上艺术道路、完全是出于生计所迫,先唱文明戏、又到东方书场学评弹,从小角色到主角、吴媚媚应对自如,看来、她对演戏这行天生就有兴趣接受。为了多赚钱、多学本领,吴媚媚自有一番甘苦在心头。那么京剧团呢,那时自己在小世界学戏,小世界里有京剧团,京剧团的单登源、他是挂头牌的,他的女儿和自己很要好的,那么就看自己很可恼的,她叫自己学京戏,那么学京戏嘛、自己想我又没钱了,又要关师资,那么她对自己说、不要,我们教你一起练武功,那么那时自己就跟她们一起练武功,所以人家说你身练好啊,倒不是身体好,那个时候我是要吃饭,那么自己家里穷、跟着练武功,练武功之后呢、倒好派用场的,因为什么事情呢、因为那个时候、什么《火烧红莲寺》,《十三妹》啊什么的都要武功的,那么自己倒派得上用场,所以老师那时就把自己关师资的钱也不要,那么吃饭的钱也没了,本来要3元钱,3元钱嘛、我们求他,暂时没有,过几年、你赚了钱,3元钱要照付的,那么这3元钱一直到自己唱《火烧红莲寺》时、这个钱就取消了,那么自己很开心。以后呢就跟着文明戏,那么我们做小丫头、做什么,在前面加一点小戏,现在叫小品、从前叫小戏,现在很多小戏都是文明戏里来的,那么我们这些小囡就去学,学了做,做了赚了钱、自己积起来,像我这样苦、没办法,先生每天有三个铜板、叫买道具的,买道具的酒菜,台上要吃小菜啊、要做什么啊,那么就用这三个铜板买来放在台上吃,那么他们不吃呢、我这三个铜板就可以藏起来,藏起来呢、我是铜板变角子、角子变洋钿,那么寄到苏州去。
吴媚媚干滑稽这一行一直到退休,期间、虽然经历了多次政治运动的冲击,她抱定自己的原则、好的 大家都有眼睛,坏的 观众也都有评论。李九松的爸爸是唱彩旦的,自己是看叶文英,他随便什么角色,从前流行穿中装,到后来穿西装、看了很舒服的,那么“偷”他的戏、看得好得来,忘记回去,先生先回去、自己后回去呢,要挨打的,这个是苦,所以先前看看开心,这里要怎么样的,叶老师很好的,那么自己开心的时候就是“偷”到戏了,挨打的时候就不开心了,到后来、唱到后来,几个老师特别喜欢自己,我能够、不能说自己去塑造角色,就是“偷”的,你做这个角色蛮好、自己就照着他的做,一点点“偷”得来的,那么几个老师傅蛮喜欢的,有时给自己个铜钱,有时买点给我吃吃,有时给我讲讲、你这里要怎么样,这个不能说,他能说的话、你不能说,他说了、你能说,这个地方应该是开心的,都是老师看得起自己、喜欢自己,教自己的,但是我总是心里想我要赚钱,一个呢、就是最要紧我要赚钱,我要养娘、我要养妹妹,这个是我自己最最要紧的事,但是到后来呢、自己能够唱丫头啊,唱到彩萍什么的,自己知道蛮开心的,为什么呢、自己这个角色,我自己认为,我不比你差,要和别人去竞争了、蛮开心的。
旧社会、剧团里的老资格艺人有的肯教学生,有的只顾吸鸦片,为了能在艺术上进步的快一些,吴媚媚想到了偷戏,想不到的是、就是凭着这股执着的追求,自己去领悟角色、自己去感受艺术。那么真正挑大梁了就怕了,你比如说刚刚站好,红云换彩萍了,红云是泼旦唱的、彩萍是悲旦唱的,我们从前有行当的,悲旦、泼旦、风骚旦、徐娘旦,有种角色问题不大的,像这种小丫头站站 问题不大的;你要演到大丫头了,你像红云和彩萍、要有矛盾的,那么就要自己怎么去琢磨,那么站有站的腔调,小姐站在什么地方、丫头站在什么地方,我太太坐在什么、我红云站在什么地方,所以文戏戏里出来的、这些东西到滑稽戏里不怕的就是这个道理,像滑稽戏里、有的地方可以放得宽一点,你太宽了又不灵,太宽了、现在说起来叫油了,一个不噱;第二个你损坏你人物,几种,我们在学戏的时候就是这样,唉哟、太太,拿茶盘、啥人,老爷叫我拿茶盘,托盘出去,老爷那里托盘出去是怎么样的,太太那里托盘出去又是怎么样的,这个在文明戏里都有的规律的,到了滑稽剧团是没有的,因为他们用不到的,自己所以在说丫头什么的、自己学戏当中呢,小时候是不怕的,等到掮整场是怕的,小姐走路都有规矩的,怎么样走的、这个都是看的,自己怎么样看起、什么怎么样,以前学戏,有老先生好的都会教你,不好的不教我的,就是自己走路、在台上,比方说我们日场和夜场当中有场电影,外面放电影、我们几个小孩自己在走路,你看我这样对吗、他看你这样对吗,相互自己、小朋友和小朋友督促。吴媚媚是解放后滑稽界第一批退休的老演员,不过她至今退而不休,因为她的心里还装着观众、还想上舞台,把创作的好作品答谢观众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退休自己是第一批,那么说起来条件是比较差的,那么到了后来、这样出来以后,自己呆在家里好像没事,那么有人一起出去唱唱堂会,以前叫堂会、现在叫表演,我们出去表演表演,再恢复再一起参加、再演出。
吴媚媚的滑稽艺术生涯中塑造了许多为观众所喜闻乐见的人物形象,为了琢磨这些剧中人的性格特点、她学动作,学表情,学方言,你也许想不到、苏北话说得比苏北人还要好的吴媚媚、竟是苏州人,而且各种方言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自己生在苏州的,苏州话能行的,自己到现在说、人家还说你有苏州的口音,对的、自己说我生在苏州,但是我江北话、我说我再下去要变江北人了,为什么、这个戏多,我“王妈妈”要演12年,那么一直说江北话。那么什么地方去演出、扬州去演出,你演了、他们欢迎你说这个话,那么你自己不会、就要去练,要去怎么琢磨,这个人说得好的、和他一直攀谈,我字可以正、腔可以圆,要不然你字也不正、腔也不圆,有的自己觉得说得实在难过,做演员不容易、当滑稽演员最不容易的是这一门。“王妈妈”如今当时已经是儿孙满堂、生活得无忧无虑,平时听听评弹、看看电视,倒也自得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