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后悔曾一笑成名却拒绝百万签约的小女孩,如今活成了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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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那个三秒视频火了,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棉袄,背着旧书包在土路上笑,眼睛弯得像月牙。没人安排,也没人喊卡,就是放学路上随手拍的。后来手机里全是她的脸,连我妈在银川菜市场买菜都听见大妈聊“西吉那个爱笑的小姑娘”。

她爸是村里退下来的代课老师,识字多,话不多。签合约那天他蹲在猪圈边抽了半盒烟,没看合同,就问马老师一句:“这娃以后还能安生写作业吗?”马老师点点头,他把笔放下了。

那会儿大坪小学还没塑胶操场,操场是黄土压的,跳远坑里常有小石子。2021年夏天,中国扶贫基金会送来的“爱心厨房”装上了,不锈钢灶台亮得能照见人影,孩子们第一次吃到热豆浆配蒸蛋。铁嘉欣负责分勺子,数得特别认真,少一个都重新洗一遍。

2022年冬天,县里来人量地基。半年后新实验室建好了,玻璃窗擦得透亮,显微镜底下能看清蒲公英的绒毛。她和同桌用矿泉水瓶、吸管、旧马达做了辆小车,风一吹就转,拿去县里比赛得了二等奖。奖状贴在教室后墙,边上是她画的马兰花,歪歪扭扭,但蓝得特别正。

她现在还是爱笑,但不光是笑。早上七点四十到校,先帮一年级小孩提水壶,再擦黑板,再收数学作业。作业本上字不算多漂亮,但每道题都有订正痕迹,红笔改得密密实实。广播站录音间很小,她踮脚才能按到话筒开关,念《西吉方言童谣集》里的“山歌子调一调,羊羔吃草不跑调”,念错两次,录了七遍。

她家院子去年搭了彩钢棚,养了十四只鸡,三只鹅。她妈说卖蛋的钱全存着,“将来念中学、念大学,不借债。”没提过短视频,也没开过直播,家里那部老人机连微信都没有,只能接打电话。

村里有人还是说可惜:“要是当年签了,早住上楼房了。”她爸听到了,没吭声,只是把铁嘉欣四年级的科学试卷摊在饭桌上——上面画着风车结构图,旁边写着“风是空气跑,不是神仙吹”。

马老师去年调走了,去了更远的偏城小学。走前把山野美育课的教案留给她,里面夹着铁嘉欣采的野菊标本,压得扁扁的,还留着一点黄。今年春天,新来的支教老师带孩子们去山沟沟里找石头,挑圆的、带纹的、发亮的,说要拼一幅西吉地图。铁嘉欣捡了七块,放在口袋里,走路叮当响。

大坪小学今年毕业班十七个人,十六个升了县一中,还有一个去了职教中心学汽修。成绩单贴在公示栏最下角,字不大,但每名字后面都跟着分数和评语。铁嘉欣那张写着:“踏实,有想法,动手快。”

她书包侧兜里常年揣着半截粉笔,不是上课用的。放学路上,看见低年级孩子蹲在沟边哭,她就蹲过去,用粉笔在地上画个太阳,再画两只手拉手。画完拍拍灰,继续往前走。

去年冬天扫雪,她和几个同学清出一条窄道,刚好够自行车过去。校长拍照发到教育局群里,没配文字,就一张图,积雪反光,鞋印一串,延伸到校门口那棵老榆树底下。

她墙上那张“劳动小能手”奖状,是去年秋天帮食堂晒豆子得的。豆子得一颗颗挑,坏的瘪的都扔掉,她挑了三麻袋,指甲缝里嵌着灰,洗了三遍才干净。

她现在不怎么提当年那个视频。有次班里放教育纪录片,镜头扫过2021年乡村小学旧照片,她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削铅笔,木屑掉在作业本上,像一小片雪。

她还是每天走那条放学路。土路铺了砂石,不扬灰了。书包带子换了新的,蓝的,和七岁那年那件棉袄一个色。

她没火过,也没“爆”过。

她只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