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北京宣武法院收到一份特殊的强制执行申请。 申请人叫方舒,46岁,要求前夫支付5万元生活帮助费。 办案人员看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方舒? 不就是1986年春晚那个用英语主持的影后吗?
她7岁那年,瘦小的身子套上囚服,在电影《烈火中永生》里演“小萝卜头”。 那双大眼睛里的惊恐和渴望,让全国观众记住了这个童星。
1985年,方舒24岁。 她在电影《日出》里演陈白露,一个从清纯学生沦落风尘的交际花。 演完这个角色,她捧回了第九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女主角的奖杯。
第二年春晚,导演组想找个会英语的主持人向海外拜年。 他们找到了方舒。 1986年除夕夜,29岁的她穿着红色礼服站在赵忠祥、王刚、姜昆身边,用流利的英语向全世界问好。 那是央视春晚历史上第一个英语女主持人。
那时候找她拍戏的导演排着队,观众说她比刘晓庆还红。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姑娘的前途一片光明。
她在北京电影学院读书时,和同班同学陈国星谈起了恋爱。 陈国星比她大一岁,性格内向,一心想当导演。 1987年,两人结婚了,住在单位分的筒子楼里,厨房和厕所都是公用的。
方舒继续拍戏、主持,陈国星在导演的路上摸索。 差距渐渐出来了,方舒拿影后的时候,陈国星的作品还没什么声响。 外面开始有人说,这段婚姻女强男弱,恐怕长不了。
1994年,两人离婚了。 七岁的女儿跟着方舒。
离婚手续办得很平静,像老朋友分手。
就在同一年,方舒认识了屠洪刚。 他比方舒小十岁,是个还没什么名气的歌手。 屠洪刚追她追得热烈,每天送花,说情话,制造各种浪漫。
方舒的母亲坚决反对。 老太太哭着说,你要是嫁给他,咱们就断绝母女关系。 身边的朋友也劝,说这人靠不住。 方舒没听。
1994年10月,离婚才几个月,她和屠洪刚结婚了。 那一年她37岁。
婚后她几乎停了所有工作,把积蓄、人脉、精力全投在屠洪刚身上。 她帮他开公司,买录音设备,动用央视的关系给他找演出机会。 后来让屠洪刚红遍全国的《霸王别姬》,背后有她牵线搭桥的功劳。
38岁那年,她冒着风险给屠洪刚生了第二个女儿。
屠洪刚真的红了,歌一首接一首火。 他人也越来越忙,经常夜不归宿,和女助理的绯闻传得到处都是。
2002年,这段婚姻走到头。
离婚时约定,屠洪刚每年支付2.4万元抚养费,另外再给一笔生活帮助费。 两个女儿都归方舒。
协议签了,钱没按时到。 最困难的时候,孩子的学费等着交,屠洪刚那边联系不上。 2003年8月,方舒向法院递交了那份强制执行申请,要求支付拖欠的5万元。
一个曾经站在春晚舞台中央的影后,为了五万块钱和前夫对簿公堂。
她想复出拍戏,发现早就没了自己的位置。 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离开这么多年,谁还记得方舒? 以前她是导演抢着要的女一号,现在只能接到一些戏份不多的配角,台词都没几句。
有合作过的导演在片场看见她,忍不住叹气,说没想到当年的百花影后会落到这个地步。 方舒笑笑,说总得给孩子挣学费。
她跑去三四线城市接商演,场地简陋,报酬不高,但只要给钱她就去。
那几年她演过环卫工人,在剧里扫大街;演过农村妇女,穿着粗布衣服下地干活。
后来年纪大了,连配角都接不到了。 她彻底淡出了公众视野。
最近几年偶尔有人拍到她的照片。 67岁的方舒头发白了大半,穿着普通的棉布衣服,拎着布袋在菜市场买菜。 她和街边任何一个老太太没什么两样。
她住在天津一个老小区里,深居简出。 北电同学聚会,张丰毅、张铁林这些老同学都去了,方舒没露面。 有人说她是不愿回忆当年的风光,面对不了现在的反差。
两个女儿都长大了。
大女儿从北京外国语大学毕业,当了记者;小女儿学了艺术,在圈子里慢慢发展。 方舒偶尔提起女儿,眼神会亮一下。当年春晚舞台上那件精致的红色礼服,早就收进了箱底。 说英语时的那种自信和流利,也变成了菜市场里温和的讨价还价。
屠洪刚还在唱歌,偶尔上综艺,唱《精忠报国》。 陈国星继续当导演,作品一部接一部。 只有方舒,从那个光芒万丈的舞台上彻底退了下来,退进最普通的烟火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