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学术明星”沦为“偏激网红”:易中天的言论失当与史观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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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易中天,很多人的记忆还停留在《百家讲坛》上那个言辞犀利、通俗易懂的“品三国”学者。当年,他以口语化的表达打破学术壁垒,将晦涩的历史变得生动可感,圈粉无数,也让“通俗史学”走进了大众视野。

不可否认,易中天曾为历史普及做出过积极贡献,但近些年,这位“学术明星”的言论却逐渐走向偏激,甚至陷入了历史虚无主义与西化偏执的误区,其一系列颠覆性观点看似标新立异,实则违背史实、误导公众,值得我们警惕与反思。

易中天近些年的偏激,首当其冲体现在史观的严重偏差——以西方中心论为标尺裁剪中国历史,否定中华文明的独立价值与独特脉络,陷入“崇洋抑中”的单向度误区。在其《中华史》系列著作与公开演讲中,他公然将西方文明奉为人类文明的“唯一标准答案”,将希腊城邦的契约精神、罗马共和的公民社会捧为“政治文明的真正起点”,却将中华先秦的礼乐秩序、民本思想贬为“前现代的专制雏形”。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他无视良渚文明、二里头遗址所实证的中华五千年文明脉络,刻意将中华文明史压缩至三千七百年,只为迎合西方学界对“文明”的窄化定义,本质上是放弃文化主体性的自我矮化。这种将西方文明置于金字塔顶端、将中华文明视为“不合格参照系”的叙事,并非客观的文明比较,而是带着偏见的价值评判,消解了中华文明绵延五千年的独特意义。

更为离谱的是,易中天在解读近代历史时,屡屡歪曲史实、淡化侵略本质,陷入历史虚无主义的泥潭。他在《帝国的终结》中公然将鸦片战争曲解为“通商战争”“历史的误会”,声称西方列强发动战争的核心目的是“通商贸易和传播文化”,而非领土掠夺与主权践踏,甚至将列强的殖民暴行轻描淡写为“顺手牵羊”。

这种论调完全剥离历史语境,无视鸦片流毒对中国社会的毁灭性破坏,无视《南京条约》等不平等条约带来的丧权辱国之痛,与西方殖民者的辩护话术如出一辙。与此同时,他对中国近代的救亡图存、革命历程持批判姿态,用西方“普世价值”否定中国革命的历史必然性,陷入“以今非古、以西非中”的逻辑谬误,这种双重标准的历史解读,无疑是对历史正义的消解,对民族记忆的伤害。

除了史观偏差,易中天的偏激还体现在对历史人物与传统文化的极端化、低俗化解读,打破了学术解读的底线与边界。他曾在公开演讲中辱骂乾隆为“王八蛋”,声称其“在位60年没干过一件好事”,这种情绪化、粗鄙化的表达,完全丧失了学者对历史人物的基本敬畏。在解读诸葛亮时,他刻意将其“去神化”,扭曲为“权谋家”,否定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义精神与军事才能,甚至将成都武侯祠赞颂诸葛亮的“攻心联”曲解为讽刺其穷兵黩武,要么是无知,要么是刻意曲解。

更令人担忧的是,他在儿童读物《易中天中华经典故事》中,将孟子描绘成“端着酒杯洗脚”的猥琐形象,将刘邦塑造成“泡妞高手”,用低俗化的戏说消解历史人物的严肃性,荼毒青少年的历史认知。

在传统文化的态度上,易中天更是走向了“全盘否定”的极端,将承载民族教化根基的经典一棍子打死。他公开称《三字经》《弟子规》为“文化毒药”“毒奶粉”,嘲讽清廉守正、仁义忠信等传统美德为“迂腐”“虚伪”[4];他批判儒家文化为“反人性、反文明”,无视儒家思想中“民为邦本”“仁者爱人”的人文精神,将传统与现代、中与西对立起来,陷入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

与此同时,他却对西方文明的瑕疵视而不见,过度美化西方的私有财产保护、独立人格理念,将“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奉为圭臬,陷入了对西方的盲目崇拜。这种“批判传统不等于否定历史,借鉴西方不等于崇洋媚外”的道理,作为公众学者的易中天,显然没有真正理解。

易中天的偏激言论,还源于其学术态度的功利化与商业化转型。近些年,他沉迷于“学术明星”的光环,频繁参与商业活动、代言产品,甚至以“每季两卷”的速度量产《易中天中华史》,内容碎片化、缺乏严谨考据,被指为“历史预制菜”。

据出版社内部人士爆料,他要求每本书“必须有个颠覆性观点,最好能惊掉读者下巴”,这种为了流量与利益刻意制造争议、追求极端的做法,早已背离了学术研究的严谨性与客观性。从早期对城市文化的深度剖析,到后期沦为资本的附庸,易中天逐渐丧失了公共知识分子的批判立场,将学术通俗化异化为观点极端化。

我们反对易中天的偏激言论,并非否定他过去的贡献,也不是拒绝学术争鸣。历史研究本应允许多元视角,但多元不等于偏激,创新不等于歪曲,通俗不等于低俗。作为拥有海量受众的公众学者,易中天的每一句话都具有极强的引导性,尤其是在短视频时代,其偏激观点通过网络快速传播,很容易误导青少年形成错误的历史观、文化观,消解当代中国人的文化自信。

真正的历史学者,应当立足自身文化主体性,以平等、客观、理性的态度解读历史,既敢于直面自身历史的局限,也勇于捍卫自身文明的价值;既敞开胸怀拥抱世界文明的优秀成果,也坚守学术底线,不做西方史观的传声筒。

易中天的争议,给所有公众学者敲响了警钟:学术普及不能沦为流量的牺牲品,公众影响力不能成为偏激言论的“保护伞”。我们怀念当年那个理性解读三国、普及历史的易中天,也希望他能正视自身的言论失当,摒弃偏激与功利,回归学术本心。同时,我们也应保持清醒的判断,不盲目追捧“学术明星”,不被偏激观点误导,学会以辩证、全面的视角看待历史与文化,守住文化自信的根脉,做历史的敬畏者、文化的传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