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北大教授的朴树:我只想安静地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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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北大教授的朴树:我只想安静地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2013年朴树演唱会前夕,家中忽然收到一条短信,内容仅仅是询问银行账号,老父亲濮祖荫甚至不敢直接问儿子缺多少钱,只能小心翼翼地琢磨,给个五千块够不够?这位著名的北大教授恐怕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会“特立独行”到让人无从下手的地步。

朴树这人,从小就透着一股子“别扭”。生在北大家属院,父母皆是高级知识分子,妥妥的人生赢家起跑线,可他偏偏活成了“异类”。小升初那年,就差那0.5分,朴树与北大附中失之交臂。父亲为了这半分,放下身段跑了一个月,求爷爷告奶奶,最后还是白忙活一场。这事儿成了朴树心里的刺,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父亲濮祖荫是物理界的大拿,发表SCI论文两百七十多篇,那是真正的科学巨匠;母亲刘萍也是中国第一代计算机女工程师。在这个充满理性的家里,朴树却敏感得一塌糊涂,终日郁郁寡欢,连姨妈见了都纳闷:这孩子怎么从来不笑?心理医生一套题测下来,结论让人心惊肉跳——青春期抑郁症,他对世界感到绝望,甚至觉得死生无谓。

哥哥濮石优秀得很,早早出国深造,朴树却把心思全花在了哥哥扔在墙角的破吉他上。他想搞音乐,甚至跟父亲叫板音乐比命重要。父亲无奈,只好退一步:考上大学就随你去。朴树倒也争气,为了这自由,拼了几个月命考上了首都师范大学英语系。录取通知书一到手,他兴奋地举过头顶,对父亲喊话:大学是为你们考的,我不去了!随手就把通知书撕得粉碎。这哪里是求学,分明是还债。

大二那年,他实在熬不住,硬是退了学。父亲再次低头求人,给他留了一年学籍。没了学业的束缚,朴树抱着吉他坐在小河边,一唱就是大半夜,背影孤单得让人心疼。他在家“啃老”两年,母亲实在看不过眼,试探着问要不要帮他在外找个端盘子的活儿。这话刺痛了朴树,他才惊觉自己该谋生了。朋友牵线搭桥,让他认识了高晓松,又见了宋柯。他抱着吉他唱了首《那些花儿》,宋柯哭得稀里哗啦。为了留下他,这帮人甚至专门成立了“麦田”唱片公司。

朴树这名字,开始响彻大江南北。1999年专辑《我去2000》卖了五十万张,千禧年的街头巷尾,谁的嘴里不哼两句《白桦林》?名利如潮水般涌来,商演出场费直逼孙楠,五年挣到了父亲一辈子的钱。他成了巨星级的人物,却陷入了更深的恐慌。跨世纪晚会彩排,他觉得不对味,拎起吉他就走,被负责人骂哭了才硬着头皮上台。他瞧不起那个在名利场里打滚的自己,深夜开车去秦皇岛,一根接一根抽烟直到天明。

2003年,《生如夏花》横空出世,荣誉拿到手软,朴树却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母亲一句话“你是不是不开心”,让他瞬间破防,躲进洗手间痛哭。五十二个城市巡演后,他彻底崩溃,选择了逃离,这一走就是十年。直到2014年,韩寒一个电话,一首《平凡之路》七小时打破百万试听记录,他又回来了。

有人夸他“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他却说,不是自己少年,是别人老得太快。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朴树活得像个清醒的旁观者,格格不入的或许不是他,而是我们这些早已妥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