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颂文的“鱼腥味”演技打了谁的脸?当演员沦为流量傀儡,艺术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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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颂文的“鱼腥味”演技打了谁的脸?当演员沦为流量傀儡,艺术已死!

当演员沦为“符号”——谁偷走了表演的灵魂?

襄城区撤销那艺娜演出许可的那张公告,无声地宣告着又一场闹剧的落幕。北京艺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演出申请被撤回,据称是因为艺人的身份问题。但在这背后,更值得追问的是:究竟是什么力量,让演员这个曾经被誉为“人类灵魂工程师”的职业,在公众视野中一次次滑落?

一个湖北农妇能够伪装成俄罗斯大妈在网络走红,最终被认定为劣迹艺人、全面禁止商演——这场荒诞闹剧的收场,恰恰映照出当下演艺圈最深的病灶。当资本控盘的明星流水线批量制造着空洞的流量商品,当粉丝经济将偶像包装成脱离现实的商业神话,演员的职业身份正在发生着根本性的异化。

据一份关于称谓变迁的文章描述,在旧中国的封建秩序中,戏曲演员、说书艺人等文艺从业者被贬为“戏子”,位列“下九流”。直到新中国成立,文艺工作者才被誉为“人类灵魂工程师”。但这种历史语境在市场经济转型中逐渐断裂。当文艺工作者不再以“为人民创作”为初心,转而将职业视为“捞金跳板”,称谓的逆转本质是精神传承的断裂。

演员在商业洪流中如何平衡“艺术追求”与“生存现实”?这已成为当下整个行业必须直面却难以作答的灵魂拷问。

演员的异化:从艺术创作者到商业傀儡

流量时代正在对演员身份进行系统性重构。在资本工业化造星的流水线上,某些年轻艺人从来不是真正的“艺人”,而只是听话、可控、能稳定变现的“商品”。有评论文章一针见血地指出,资本眼中,“听话可控”远比“有灵气、有个性”更有价值。

演技上,这类艺人被牢牢钉死在甜宠赛道的舒适区,娇憨灵动的小女生模样,或许能满足部分人下饭的浅层次需求,却始终摆脱不了模式化的桎梏。一旦跳出舒适区涉足正剧,角色层次感缺失、情绪表达流于表面的短板便暴露无遗。表演上的局限性,根本上源于艺术话语权的丧失——她们只是资本的“提线木偶”。

这种异化已经渗透到行业的每一个毛孔。打开一部影视剧的片尾字幕,曾经简洁明了的“主演”“配角”早已被层层叠叠的头衔淹没。从“领衔主演”“特别主演”到“特邀出演”“亲情出演”,十余类称谓交织成一张模糊的身份网。同一部作品的片头与片尾署名排序可能截然不同,有的演员戏份寥寥却占据署名高位,有的演员贯穿全剧却被隐藏在冗长的头衔队列中。

演员表的“文字通胀”,早已超越简单的署名规范问题,成为内娱行业生态失衡的集中投射。当署名不再以角色重要性和创作贡献为核心,转而成为资本博弈、咖位比拼与粉丝角力的工具,影视创作的初心便在这场头衔狂欢中逐渐偏移。

更严峻的是资本介入对剧本、导演权的挤压。有业内人士指出,由于受到过度流量化和数据化的影响,我国当前一些电视剧(网络剧)作品的文化含量明显不足,白甜宠现象严重;有的作品脱离生活、脱离实际;有的作品架空历史、歪曲历史。演员沦为品牌代言符号,综艺的过度曝光也在不断削弱角色的可信度。

异化形成了恶性循环:快餐式制作剥夺了打磨角色的时间,行业评价体系日趋扭曲。看似繁荣的流量模式,实际掩盖的是内容乏力、盈利能力下降的实质。流量明星片酬暴涨导致项目成本剧增,薪酬体系极为不合理不公平。因作品内容被严重忽略,作品的整体质量受到影响。

迷失的代价:“文盲”遮羞布下的职业性瘫痪

文化知识的缺失,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危机在于,当演员成为商业符号后,职业精神的全面瘫痪。

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院长冯远征在谈及青年演员成长时坦言,演员拼到最后拼的是文化。在他看来,文化并非单纯的读书量,而是生活中的文化积淀,是对生活的感悟与知识的综合积累。但现实是,年轻演员困于“剧组-综艺-热搜”的闭环,疏离真实生活。

冯远征曾经直言:“90后演员活在手机世界里,表演成了无源之水。”为了打破这种局面,他推动人艺演员下乡种地:“脚踩泥土、播种收获,才能理解生命质感。”

表演灵性的消亡,在屏幕上体现得尤为明显。有流量明星程式化的表演,曾引发“AI演戏”的群嘲。艺术感知力缺失导致角色灵魂空洞,这在历史剧中体现得尤为明显——演员缺乏对时代背景的基本理解,只能依赖表面化的肢体动作和表情。

行业公信力的坍塌已经引发连锁反应。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正在误导新生代演员的成长路径。报考北京人艺的年轻演员中,超过半数无法在不带麦克风的情况下清晰传达台词,而“不带麦说清台词”原本是演员的入门标准,如今却成稀缺能力。

一位资深导演曾痛陈,艺术院校扩招导致师资稀释,“四年不练功”成普遍现象。教学门槛越来越低,一个表演系招上百人,老师如何精耕细作?毕业生“声台形表”四项基本功全面滑坡,台词成为最薄弱环节。

更严重的是,部分从业者误以为表演可跳过基本功直达成功。选秀综艺制造“演员速成”幻觉,央视曾批评此类“绝望的文盲”现象——演员天价片酬与文化贫瘠形成刺眼反差。

破局之路:重拾“生活派”表演哲学

面对表演艺术的沉沦,真正敬畏艺术的演员们,正在以自己的方式探寻出路。他们的实践,揭示了表演艺术回归本源的可能路径。

张颂文的鱼贩演技,提供了鲜活的生命力样本。为塑造《狂飙》中的鱼贩高启强,他提前数月潜入水产市场,记录摊主们的日常。剧中杀鱼后拿草绳系袋、顺手搭几根葱的细节,源自真实鱼贩招揽熟客的默契。剧本原设定高启强骑自行车卖鱼,张颂文提出“摩托车更符合底层效率逻辑”,为此他苦练摩托技术。

在家庭饭桌上,高启强低头为弟妹剥虾,手指沾满油渍却动作轻柔。这一刻的温情与他后期冷血命令手下灭口的狠戾形成刺目对比,暗示人性中善念与兽性的拉锯。成为黑帮头目后,他常在谈判前含一颗棒棒糖。甜味麻痹神经的刹那,眼神却如刀锋般扫视对手——糖块的幼稚感与眼神的压迫感碰撞,揭露其用孩童式欲望包裹的权谋野心。

张颂文解释自己的表演哲学时说:“我40多年日日见这样的人,演他们不过是把生活还给了角色。”这种“生活现实主义”的表演观,根植于对现实生活的深度观察与体验。

类似的表演哲学,在更早的前辈身上同样熠熠生辉。在电影《秋菊打官司》中饰演秋菊时,为了还原秋菊怀孕的状态,演员每天穿着大花棉服和大黑棉裤在村里走来走去,当时村民们都真的以为她是个孕妇。从步态、神情、动作逐渐“村化”,角色被还原得真实的可怕。

巩俐曾经谈到对表演的理解:“我觉得‘演技’这词就不太对,其实演员不需要什么技巧,因为使用一个技巧去表现人物的时候,你就会很生硬,所以那个‘技’最好不要,只要用心去表现这个人物就好。”

职业敬畏心的重建,需要具体的方法论支撑。田野调查、角色日记、沉浸式体验,这些看似古老的方法,恰恰是抵御异化的有效武器。演员们需要放下流量光环,重新走进生活,从街头巷尾的市井烟火中打捞表演的真实质感。

表演艺术的存亡之问

当资本主导下的行业生态重构愈演愈烈,当“戏子”称谓在公众舆论中悄然回流,表演艺术正站在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冯远征在两会上给出的答案清醒而深刻:AI抢不走好演员的饭碗,没文化的演员才会被取代。

“数字人不会削弱其他演员的存在。”冯远征说,“AI人的眼泪是画出来的,但我的眼泪是从身体里流淌出来的,有温度、有味道。”在他看来,AI可以快速生成大纲、提供辅助,但写不出真正有个性的台词,演不出有血有肉的人物。

表演的本质,始终是对人性的勘探。这种勘探需要的不是流量数据,而是对人类情感的深度理解,对生活细节的敏锐捕捉,对角色灵魂的真诚敬畏。当演员重新成为“故事的讲述者”而非“流量载体”,艺术才可能真正回归。

系统性支持的重构已经刻不容缓。艺术院校需要从技巧训练转向人文素养的全面提升。制片机制必须给予演员充分的创作准备期与话语空间。中国电视剧制作产业协会曾发布意见,明确指出要抵制演员不背台词等行为,去浮华浮躁、重创作规律,加重电视剧(网络剧)的文化含量,提升艺术质量。

演员颜丙燕曾建议正视资本对于电影行风的影响。她认为,随着经济的高速发展,一些并不专业的资本涌入电影行业,这些资本将一些缺乏基本艺术才能的年轻人包装为流量明星,形成了巨大的商业泡沫,其中有些年轻人甚至都不知道电影是什么、电影工作者有什么责任。

表演艺术能否重获灵魂,取决于演员们能否从流量的迷梦中醒来,重新审视自己选择的这条道路。唯有摒弃“流量至上”的浮躁心态,重视自身文化素养的提升,坚守职业初心,才能让娱乐圈摆脱“文盲”乱象,走向更健康、更长远的发展。

在这个演员身份不断被异化的时代,重拾对表演艺术的敬畏心,或许是抵御异化的终极铠甲。当演员们不再满足于做一个精致的商业符号,而是重新成为生活的观察者、人性的勘探者、故事的讲述者,表演艺术的光芒,才可能再次真正照亮人心。

你觉得什么样的演员才能真正打动今天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