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北京电影节，叶大鹰上台领奖。没讲镜头怎么打，也没说剧本怎么改，只低头说了句“我对不起一些人”。话音落下来，台下没人鼓掌，连咳嗽声都没了。
他今年67岁，是叶挺将军的孙子，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别人都以为他该去当官，可他偏选了电影，年轻时还真去工厂抡过大锤，手磨破过，汗滴进眼睛里也不擦。
1984年他突然瘫了，医生说是格林-巴利综合征，当时能站起来都算奇迹。姜南那会儿是话剧团的台柱子，推掉所有演出，天天骑车买菜、熬粥、给他翻身按摩，半年瘦了十斤。俩人病床上领的证，戒指是银的，没花多少钱。
《红樱桃》火了之后，事情就变了。他开始带梅婷拍戏，那时她才19岁，说话声音轻，眼神亮。他给她抢资源、跑华表奖、安排采访，像在造一个新自己——不再是那个靠人扶着才能坐稳的人。
1999年离婚，他把北京的房子、存款全给了姜南。外人说他大方，可姜南后来跟朋友讲：“我不是要钱，是想他看看我还在不在。”儿子那会儿才十来岁，家长会他没去过一次，后来连微信都加不上。
《红色恋人》之后，他的片子越来越“稳”，也越拍越没以前那种刺人的劲。梅婷27岁那年离开，没吵架，只是不再接他电话。再后来他搬去三环外的老小区，晨跑，煮面，手机里存着儿子21岁毕业典礼的背影照，拍完就没敢点开看第二遍。
姜南现在是心理咨询师，有新家，说话慢但清楚。她没骂过他，也没夸过他，只是有次在采访里说：“人不是靠一次选择定终身，是靠每天怎么活下来。”
叶大鹰最近不发微博，也不接访谈。前两天我在胡同口看见他买菜，拎着两个塑料袋，步子不快，但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