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詹姆斯拿下43000分时，你很难不恍惚。这个联盟一边看着他刷新“最老”纪录，一边又悄悄送走一大批和他同时代的名字。篮球从来就是这么直接，它给顶尖天赋的人开了一扇长明的窗，但对其余大多数人，关门的时刻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杜兰特在火箭还能场均打36分钟以上，最近两场又轰下40分和32分，他的30+场次已经超过了科比。你看他投篮，好像时间只是在他身上绕了个弯。哈登也是，在快船能拿55分，去了骑士立刻带队6胜1负。他们证明了一件事：超级巨星的老去，是一条漫长的下坡路，路上风景依旧壮丽。但其他人呢？路可能就到这儿了。
威少的路，拐了个大弯。以前他是靠爆炸力直接撞开防守的，现在这副身体，显然不听话了。在国王，他最近两场拿了25分和22分，球队很需要他这份想赢球的劲头。你不能指望他再一个人改变比赛了，但他把自己能做的，比如拼抢，比如那股子热情，全都留在了场上。靠这个，他想再多打几年，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他和那些彻底滑落的背影相比，算是幸运的。最让人唏嘘的那个背影，是克里斯·保罗。他想回快船打完最后一季，和熟人一起。但联盟的生意场不讲这个。战绩不好，他成了被送走的那个，从快船到猛龙，然后被买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个曾经在季后赛创下14投14中神迹的控卫之神，最后连一个体面的告别赛都没捞到，直接宣布了退役。理想结局？不存在的。
和保罗一样即将转身离开的，还有好几个人。杰夫·格林和杜兰特又在火箭重逢了，画面挺感人，但内容很骨感。格林现在场均2.1分，基本在垃圾时间上场。小贾受伤他顶了会儿，对热火拿了4分，也就这样了。合同到期，故事也该完了。凯文·乐福在爵士场均6.8分，偶尔还能用经验做点贡献。但他自己可能也打够了，冠军有了，2016年那史诗级逆转他可是亲历者。爵士下年内线人满为患，乐福的板凳只会越坐越深，退役是个理智的选择。
小乔丹的旅程更像一场漫长的告别。从“空接之城”的核心，到拿过一次最佳一阵的荣耀，再到后来辗转七队。在掘金蹭了个冠军，算是圆梦。今年在鹈鹕救火，只打了6场，场均4.7分7.8篮板。飞天遁地的岁月，早就沉在往日的集锦里了。迈克·康利，这个老好人，这赛季数据缩水到8.2分，三分命中率只有31%。他被交易来交易去，最后回到森林狼，角色更像一个省钱的工具。赛季结束，体面离开，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还有洛瑞和戈登，这对“小钢炮”。76人当初找来是想增加厚度的，没想到马克西崛起太快，加上新选的探花，他俩彻底没位置了。洛瑞这赛季打了7场，场均1.7分，和退役只差一个公告。戈登被交易到灰熊然后裁掉，至今没人要。他们的油箱里或许还有一点油，但联盟已经不需要了。
所以你看，这个舞台的聚光灯永远追着最顶上的几个人，照出他们的不朽。而灯光边缘，那些曾经也被照亮过的面孔，正一个接一个地暗下去，走进通道的阴影里。詹姆斯和杜兰特的故事还能连载，但保罗、乐福、小乔丹们的书，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你最舍不得的，会是哪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