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1月8日,北京的天气冷得让人直打哆嗦,天安门广场却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那天,很多人都带着白花,来送别一位让全国人民敬仰的老总理。王铁成,那时只是个普通演员,他和大家一样,心里满是悲伤。等了三个多小时,终于进到灵堂,见了周总理最后一面。说句心里话,王铁成从灵堂出来,也没顾上摘掉胸前的白花,回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朵花挂在了周总理的遗像下。躺在床上,他开始琢磨,周总理这么受人民爱戴,将来影视剧总得有个人来演吧?谁能胜任呢?他把自己认识的演员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竟然一个也不合适。鬼使神差地,他突然想到自己,心里还打了个突,觉得这是不是有点自不量力。
可这念头一上来,就挥之不去了。王铁成病还没好呢,就老琢磨着,拿周总理的照片和自己的合起来反复看。他自己还总结经验:正面一看,眼睛倒有点像,眉毛没那么浓,额头窄了点,嘴唇得往下压。但侧面轮廓,竟然还真有几分神似。后来排戏时,他自己偷偷对着镜子化了妆,拿着照片比对。问同事像谁,大家还闹着玩说他像斯大林,王铁成也只好笑笑,心里却越发不死心。
到了1977年1月,正值周总理逝世一周年,报纸、广播台、戏剧舞台全是缅怀他的歌声故事,可偏偏没有影视作品里的周总理。文化部艺术局局长吴雪坐不住了,亲自下令全国找合适的演员,扮演周总理。团队东奔西跑,挑了好几个,吴雪都觉得不合适。这时候有人想起,王铁成不是自己化过妆吗?让他试试又何妨。王铁成这才有了机会,和其他几个候选演员一起试妆。化妆师一上手,效果立马不一样了,大家一看,哎,还真像周总理。最后,剧团定下王铁成来演。
第一次演周总理是在话剧《转折》里。王铁成为了演得像,专门去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看纪录片,把周总理的腔调、语气、走路姿势一遍遍模仿。光学走路,一天能走四十多里地。演完后,观众反响特别好。王铁成这才体会到,演周总理,不只是演个角色,更是要把一位伟人的精气神和百姓的厚重情感一丝不苟地还原出来。
随着演出的次数多了,王铁成对周总理的感情也越来越深。每年1月8日,他都坚持去送花悼念。日子一长,王铁成干脆把自己的兴趣变成了习惯,每次扮演周总理,都是全身心投入,力求每个细节都做到位。观众一看,心里也认同,觉得这才是我们心中的总理。
到了1989年,王铁成已经演了不少有关周总理的配角角色,累了想休息一下,跑去厦门旅游。没想到,这一趟假期遇上了导演丁荫楠。两人边玩边聊,话题老是绕不开周总理。丁荫楠发现,王铁成不单是外形像,对周总理的了解、对怎么演好周总理,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其实从1976年起,王铁成就开始搜集周总理的一切资料,什么书、报纸、照片,越研究越深。这也为后来两人合作拍电影《周恩来》打下了基础。
剧本一到手,王铁成马上向剧组提了三条要求:第一,内容必须围绕周总理本人,镜头得有八成是他;第二,场景、道具全都得真实,不许造假;第三,只要是能展现真实周总理的事,哪怕是争议大、敏感的,也要拍。导演觉得第三条有点难,毕竟涉及不同年代、不同场景,假如没有真情实景的触动,演员很难演得真切。没想到,邓颖超得知后,直接支持了王铁成,编导和摄制组也都同意了。
不过,落实这三条要求并不容易。比如305医院是周总理最后住的地方,电影要还原,最好能用真实场景。可医院不轻易让拍摄队进去。结果,天有不测风云,拍摄期间王铁成在拍长征镜头时遭遇车祸,肋骨断了六根,正好住进了305医院。这下可好,他借机“考察”病房,护士医生一听是“周总理”来,七嘴八舌给他讲房间结构和陈设。等他快出院时,提出想实景拍摄,医院领导没权定,逐级请示,最后中央拍板,同意了。网友经常说,这种“命中注定”的巧合,真是比戏还精彩。
拍摄最难的戏是周总理弥留阶段,王铁成说自己怎么都找不到那种“带病坚持国事”的劲头。后来,他自己躺在病床上,一边承受伤痛,一边还惦念着拍摄进度,这才体会到总理鞠躬尽瘁的心情,终于拍出了那份真情。
在拍摄“贺龙骨灰安放仪式”那场戏时,需要几十辆黑色红旗轿车,租一天就是天价。剧组只好找部队帮忙。军队一听是拍周总理,不仅免费借,还多派了十几辆。大家心里都有杆秤,知道这是为谁出力。
电影拍完后,王铁成参加《周恩来》的首映式,每一场都人山人海,大标语、少先队、鼓乐队,场面热烈得让人动容。小孩子没来得及献花,追着汽车跑着哭,非要把花送出去。到了周总理的家乡淮安,规格高得让人觉得和总理本人回家一样。王铁成感慨,自己是在替周总理接受这一切荣誉,每次都激动不已。
王铁成凭《周恩来》片中出色表演,拿下了1991年金鸡奖和百花奖最佳男主角,成为双奖影帝。他自己说得很实在:没有周总理的光辉事迹,就没有这部电影,也没有他今天的成绩。这不是一两个人的功劳,是整个团队,还有全国观众的支持。他觉得人一生能有这样一次高光时刻已经很满足,剩下的还是要回归平淡。
这部电影在全国观众中引起了极大反响,据统计,观影人数高达一亿三千万。专家评价说,王铁成演的周恩来,不仅形似,更神似,达到了“就是他本人”的水平。
说句实话,王铁成的经历,有点像老百姓口中那种“干一行,像一行”,但他这份认真劲儿,真是把一件事做到了极致。中国观众对周总理的感情深厚,王铁成的表演给了大家一个寄托。每次他站在舞台中央,台下观众都热泪盈眶,觉得我们那个年代、我们心里的伟人,又一次鲜活地站到了我们眼前。
一个普通演员,靠着一份执着、一腔热忱,成就了银幕上的伟人形象,也让后人多了一份理解历史、缅怀旧人的机会。王铁成用自己的努力证明,历史不只是书上的字,更是可以被一代又一代人记住、感受和传承的真实情感。人们常说,演员要演活角色,可王铁成做到了,把自己和角色都融进了历史洪流。
但话说回来,随着时间流逝,这样的“特型演员”还能否再出现?又会是谁来接下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我觉得吧,这不仅仅是演技的问题,更是对历史的敬重和传承。希望以后还能看到这样让人动容的好作品,也希望,历史不会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