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娟老师,有名越剧表演艺术家、越剧“王派”艺术创始人。
当那如泣如诉的“葬花词”重又回荡在舞台上空时,人们的眼前自然而然的浮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王文娟。
相信在许多越剧观众的心目中、王文娟的名字早已与林黛玉的形象合二为一了,然而、真所谓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众所周知、在越剧舞台上饰演林黛玉形象的,王文娟并不是第一人,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人,她却可算是最为用心的一个人,为了成功的塑造林黛玉形象、当年的她 翻阅了大量的相关资料,同时也从心底里对林黛玉这一形象进行了独特的理解,从而成功的将王派黛玉在越剧舞台上奠定了旁无可代的地位。
自己做演员、不是光是演演戏玩玩的,我一定要认真对待,那么自己重新拜读那本书、《红楼梦》那本巨著,那么自己觉得、看下来以后,林黛玉有三种情况她是哭的,一种情况、在她觉得自己孤独无援的时候;第二种情况、当贾宝玉受委屈的时候,她就哭了;第三种情况,当贾宝玉对她好的时候,她哭得更厉害,所以她哭呢、有原因的,她不是无缘无故地哭的,这是环境所造成的,那自己弄清楚她的哭的原因,光是弄清楚她的笑、她的哭,我就够了吗,不,演员她要把她立体地在舞台上表演,那么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采用动作,一个什么动作呢,她又有书卷气的、又是比较文静的,应该选择一点文静的动作,她的感情也不是大起大落的,特别是我们舞台上没有更多篇幅去描写林黛玉,所以她和她的描写、表演的其他方面,不是多侧面的,她是比较的单一、感情单一的比较多,所以林黛玉这个戏演得不好就要平的,表演上很难的,所以自己除了“泄密” 知道贾宝玉跟薛宝钗要结婚,这个用一些大的动作以外,其它都是比较文静的秀丽的动作。
应该说对王文娟而言,林黛玉这一形象的成功演出、的确是非常不易的,这不仅因为在个性上两者有着许多的差异,更因为从生活经历上来说她们更有着天壤之别,王文娟出生在越剧故乡嵊县,从小家境的贫寒、使得她并没能读多少书,然而那常在乡间飘荡着的丝竹声、培育了她对越剧的那股天分。在我们家乡、经常有越剧来演出的,那么来演出、自己总是跟大人一起去看戏,自己非常喜欢他们在台上扮公主、娘娘,那自己就回来学,所以我很喜欢。自己有一个表姐,她是自己的命运改变者,怎么讲呢,因为自己的表姐就是越剧的、过去称她是越剧皇帝的竺素娥,她演小生的,她已经在上海演出了,有一天、她到我家乡来,我不认识她,总觉得家乡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很时髦的姑娘,那时候自己还在田间玩,结果妈妈说、她就是我的表姐竺素娥,她现在在上海演出。那个时候可能自己妈妈和自己表姐已经谈定以后、让自己跟她去学戏,后来自己表姐走了以后、我妈妈就跟我讲了,你就要到上海 跟你表姐去学戏,你高兴吗,真的要叫我离开家乡、到上海去学戏,哎呀、那时候自己睡不着,那时候心里真酸痛,我的脚真是迈不出家门口,所以自己走几步看看家、走几步看看爸爸妈妈、走几步看看自己弟弟妹妹,真是一步三回头,真是这个感觉。
今天、当我们提起王文娟时,总会想到徐玉兰这个名字,几十年来、林妹妹与宝哥哥这对舞台姐妹相依相伴度过了无数的风风雨雨,值得一提的是、在五十年代初,她们还一起走上了战场、接受了战火的洗礼,而那段岁月、对今天的王文娟来说,还是那么的记忆犹新。在朝鲜、许多志愿军看到我们带去的《梁祝》、《西厢记》,他们都这样讲的,他说、我们祖国还有那么美丽的文化艺术,我们一定要保护它。我们觉得、有这么一个作用,自己觉得、自己的责任不小。我们在志愿军那里闹了很多笑话,我们是第二次慰问团去的,那确实是战争最激烈的时候,我想写点日记,人家在午睡的时候、自己在树下写日记,“砰”一下、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很重、敲在自己头上,自己就把它拉下来、一放,啊、原来是一条蛇,急得自己“哇”叫起来,结果志愿军问什么事、什么事,自己说、一条蛇在我头上,这条蛇可能一跌、它也昏了,它也没咬自己,自己头上戴了一顶帽子,下次自己就不在树下面写东西了。在朝鲜的人民军、我们志愿军的鼓舞下,我们明确了自己的责任,觉得我们不光是演戏、我们演戏能够鼓舞我们的战士 保卫我们的祖国,所以我们要很好的来演这个戏,后来我们就把朝鲜的《春香传》带回来了。除了《红楼梦》外,在《追鱼》、《西园记》等一大批剧目中也留下了她们珠联璧合的足迹,从1948年起一直到当时、王文娟始终与徐玉兰在一起,“徐王”生旦联袂时间之长、情谊之深,在中国越剧史上是罕见的、是值得称道的。如今虽说这两位老人当时都已经退居二线、可是心底里那份对越剧的执着追求 还是将她俩连在了一起。
徐玉兰大姐她对自己是很好的,我们从解放前一直合作到大家退休为止,这合作的时间很长、四十几年的合作、四五十年的合作,我们都是很好的,自己在朝鲜的时候、自己的牙根发炎了,那么要去看医生、要走一段路,又是个热天、太阳很猛的,她给自己在路上拦了一个车子,拦到车子以后、我们到医院里去看,她就搀着自己,看牙齿很痛的,她搀着自己,一面是个指导员,两个人、一个领导,一个徐玉兰大姐,搀着自己,那个时候麻药针也不能随便打的,在战争的环境里面、麻药要从大陆运去的,要从中国运去的,运到朝鲜去,给自己治疗牙齿,我痛得不得了,结果徐玉兰大姐倒昏过去了,她为什么昏过去,那个光也很强,看到我那么紧张,结果她昏倒了,我们两个人真哭得要命,怎么她昏倒了,说明一个例子、她对自己是非常好的,所以我们 大家都能合作得那么长。
说着说着、我们的话题又自然而然的提到了王文娟的家庭,同为文艺界的一份子、王文娟与老伴孙道临可算是志同道合,虽然由于两人都忙于各自的事业、平时总是聚少离多,然而彼此间那份难能可贵的理解 却支持着他们相濡以沫的走到了现在当时。自己跟道临是这样的,他呢搞电影的、自己呢搞戏曲的,我们是文艺一个系统、两个品种,我们是不是相互能够交流、有些帮助呢,自己觉得还是有点帮助的,比如讲、自己在《葬花》里面 有一句叫“七条琴弦谁知音”,本来是我做弹琴的样子,他说你不要这样做、不要图解式的,那应该是“七条琴弦谁知音”、感情很深的,你慢慢地往台前走、带着你的感情,这样更深情一些,不要你唱什么 琴嘛,我就弹琴,风嘛、我怎么,他说不要完全图解式的。他在朗诵的时候,有时候先朗诵给自己听,我觉得你那里可以加一点动作,你哪一句可以怎么样,这个也有的,稍稍地交流,因为他去拍戏、自己也不能跟他一起去,我们碰头的时间也不太多的,经常家里等于像临时户口一样,我回来了、他出去了,有时候两个人一起出去了,都各管各的工作,所以相处在一起的时间不太怎么多。
虽然走下舞台已经有很多年了,可是王文娟的心中却依然牵念着越剧事业,而她那份对越剧的痴迷、也同时深深的在感染着周围的人们,尤其是王文娟创始的“王派”艺术、为越剧后人和广大观众热情传唱,在现今当代的越剧舞台上、王派传人犹如雨后春笋、遍及大江南北,当时就让我们祝愿她艺术青春永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