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征两会发声:AI的眼泪是画的,我的眼泪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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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远征两会发声:AI的眼泪是画的,我的眼泪有温度!

2026年两会刚拉开序幕,娱乐圈先炸开了锅。AI生成的视频一度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从剧本大纲到分镜,从配音到配乐,甚至连演员的表情动作,都能一键生成。正当业内人士人心惶惶之际,全国政协委员、北京人艺院长冯远征的一席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剖开了迷雾:“AI人的眼泪是画出来的,但我的眼泪是从身体里流淌出来的,有温度、有味道。它的表演,是代码生成的效果,而演员真正意义上的表演,是从生活里长出来的真实。”

当《斩仙台真人AI版》这类作品凭借12人团队、30天制作周期、10万元算力成本,以仅为传统真人短剧四分之一的成本,在短短几天内播放量破亿时,整个行业都感受到了技术浪潮的冲击。可就在这场“替代危机”论调甚嚣尘上时,冯远征却斩钉截铁地断言:数字人出现并不会对真正的演员造成冲击。

这底气究竟源于何处?

文化积淀:从灵魂深处流淌的表演逻辑

冯远征说得明明白白:“演员拼到最后拼的是文化。”不过在他眼中,文化并非单纯的读书量,而是生活中的文化积淀,是对生活的感悟与知识的综合积累。这恰恰击中了AI技术的软肋。

AI的表演逻辑建立在海量数据的堆叠之上。它能够通过扩散模型与动作捕捉技术融合,精准复刻人类微表情——皱眉时额头的细纹、哽咽时喉部的起伏、大笑时眼角的褶皱。技术公司推出的“虚拟演员训练模型”已能学习数万小时人类表演素材,生成符合特定角色设定的表情库,例如古装剧中的隐忍克制的眼神,或都市剧里的松弛肢体语言。

但文化积淀形成的是内化于心的创作逻辑。这是一种审美、理解力与角色深度的综合塑造,是演员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形成的美学判断。正如当年拍摄《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前,为了理解家暴者安嘉和的心理,冯远征泡在图书馆查阅了数百份卷宗,发现施暴者往往有“施暴-忏悔-再施暴”的循环模式。这种基于社会学、心理学知识的深度理解,AI永远只能模仿其形式,无法触及内核。

生活体验:情感的源头活水

冯远征不止一次建议青年演员多观察生活:“哪怕驻足街角放空,观察行人神态、揣摩人物状态,从中汲取创作灵感。”生活体验转化为表演中的真实反应,这种转化过程包含了微妙的表情、下意识的动作、难以言说的情绪层次。

对比之下,AI的表演本质是剧本数据的精准执行。当对手演员临时改动台词时,它无法像张颂文那样以微妙的表情停顿重构戏剧张力。顶级演员的经典瞬间常诞生于意外:电影《断背山》中希斯·莱杰突然加重的鼻音,或是《武林外传》里范明即兴的方言台词,都源自现场的情感碰撞。而AI永远在“调用数据库”与“执行模板”之间循环。

《老农民》中牛大胆的角色塑造,就是生活体验转化为艺术的典型案例。牛大胆对土地的执着超越了简单的生存依赖,形成了近乎宗教般的神圣情感。剧中他弯腰捧起黄土亲吻的场景,不是程式化的表演,而是土地伦理的仪式性展演。这种情感源自农耕文明数千年的集体记忆,在《齐民要术》记载的农事活动中,在《诗经》“黍稷重穋”的吟咏里,都能找到对应的精神基因。

为了塑造这个角色,演员需要住进农村与农民同吃同住,学习耕种、方言、肢体习惯。这种“身体记忆”让表演超越了台词与剧本。当政治狂热试图用意志扭曲自然规律时,牛大胆成了土地伦理最后的守夜人——这种角色的厚重感,是任何算法都无法生成的。

冯远征的“笨功夫”:安嘉和的恐惧与牛大胆的泥土

回看冯远征的艺术生涯,每一次角色的成功塑造,都是一次文化积淀与生活体验的深度融合。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安嘉和:从恐惧到共情的艺术跨越

为了理解安嘉和这个家暴者的心理,冯远征的研究方式堪称“笨功夫”。他不仅查阅了数百份家暴案例卷宗,还通过拨打妇女热线倾听受害者的真实经历,观察那些控制欲强、性格扭曲的人的特质,然后一点点揉进角色里。

最终呈现出来的安嘉和,不是一个简单的“变态”符号。观众能从他的表演中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同时又能捕捉到“可恨之人的可怜之处”的矛盾心理。这种表演的层次感和复杂性,源于演员对人性的深刻洞察。有观众回忆,当年观看这部剧时,当冯远征饰演的安嘉和掐住梅婷的脖子时,正在削苹果的母亲突然抖了一下,刀刃划破了手指。这种真实的生理反应,恰恰证明了表演的情感穿透力。

《老农民》牛大胆:泥土里长出的角色灵魂

牛大胆这个角色,可以说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在土地改革时期,他挥舞地契时的狂喜不仅是阶级翻身的喜悦,更是获得土地支配权的生命欢歌。合作化浪潮袭来时,牛大胆的困惑折射出整个农民阶层的集体焦虑——当土地从“我的”变成“我们的”,个体价值该如何安放?

食堂化时期他偷藏粮食的“丑态”,恰恰是人性的真实写照。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施时,牛大胆的迟疑暴露了制度变迁的复杂性——这个理应欢呼的政策,在亲身经历三十年制度颠簸的农民心中激起的不仅是希望,更有创伤记忆唤醒的恐惧。

这些细腻的心理变化,不是靠剧本台词就能传达的,而是需要演员扎根于那片土地,感受农民的呼吸与心跳。正如冯远征所说,演员的表演必须“从生活里长出来”。

舞台剧《杜甫》:文史修养支撑的角色厚度

2019年首演的《杜甫》,展现了另一种文化积淀的力量。这部剧的剧本由曾经创作过《李白》《知己》等文人戏的编剧郭启宏执笔,冯远征导演并主演。创排时,冯远征带着演员用12天的时间读了24遍剧本:“刚开始绝大部分年轻人都读得磕磕绊绊,比如‘仕途蹭蹬’这样的词难念又拗口。我们甚至想过,如果实在念不通,就改成‘仕途坎坷’。”

结果在读完了12天的剧本之后,年轻演员都说:“蹭蹬”好像比“坎坷”更准确,更有文化感。”这种微妙的语言感知力,正是文化修养的体现。戏中的杜甫在飘零坎坷的人生中有内心的困惑,更有高远的理想和不拘小我的豁达。他的人生境遇、高洁品格既令后人高山仰止,又具有真实可亲的一面。

这种角色的厚度,不是靠简单模仿形似就能达到的,而是需要演员构建起完整的知识体系。正如郭启宏为了创作这部剧,读了187本关于杜甫的诗集和书,才写出3万字的剧本。演员同样需要“吃透剧本”,才能真正理解那个身处安史之乱后直至去世这一段充满坎坷人生轨迹中的诗人灵魂。

AI的算法为何无法复制“真心”

尽管AI技术已深度渗透进电影创作全流程,国内外涌现出诸多典型案例,其发展呈现出技术赋能的明显优势,但局限也很明显。

技术的边界:模仿形似,难达神似

影片《传说》中的“AI成龙”被指缺乏情绪深度,批量生成的AI剧本和宣传片常陷入套路化。AI生成的镜头运动和角色表演难以一步到位,需人工大量筛选打磨。正如卡司film的微博曾引发的行业震动所说:“顶级演员靠‘成为’角色,普通演员靠‘模仿’角色。”

王志文在《黑冰》结尾11分钟独白中,让观众感受到反派灵魂的震颤,这是演员将自我彻底溶解于角色后的“存在”;而AI始终是第三方视角的“演绎”,哪怕生成最完美的愤怒表情,依然缺乏对“为何愤怒”的深层理解。AI的愤怒只是声波振幅与泪腺分泌的算法匹配,而人类演员将个人创伤、欢愉注入角色——周迅在《李米的猜想》中撕心裂肺的哭喊,揉合了年少北漂的孤独记忆。

情感的真实性:瑕疵即人性

真人演员的凝视承载着潜意识流动——梁朝伟在《花样年华》中欲言又止的垂眸,源于对暗恋者长达数月的观察;而AI的眼神聚焦永远基于坐标计算。有观众尖锐指出:“它们的悲伤像精致橱窗里的假人,美却没有呼吸。”

当剧本要求呈现“得知爱人死讯后3秒的静默”,AI只能调用数据库里“悲痛模板”的肌肉组合,无法像人类演员那样让颤抖的指尖泄露强忍的崩溃。这种“意外的瑕疵”恰恰是人性最动人的部分。正如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强调的:表演是“通过演员的有意识心理,达到下意识和创作”,这种将生命转化为艺术的炼金术,算法至今无法解码。

演员的护城河,是“人”本身

冯远征在两会上的发言,其实是为整个表演艺术划定了边界:AI可以赋能工作生活,但不能让AI主宰工作和生活。短剧是适配碎片化生活的艺术形式,剧场艺术无可替代。想要感受人与人之间真心的交流,还是要看真人表演。

那些担心被AI取代的演员,应该反思的不是技术有多先进,而是自己是否拥有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当一个演员的表演只剩下程式化的表情和动作时,他确实容易被AI替代——因为AI在这方面比他更精准、更高效、更便宜。

但当一个演员的表演是从文化积淀中生长出来的,是从生活体验中发酵而成的,是从情感深处自然流淌的,那么他就是独一无二的。这种独特性根植于“人”的复杂性——人的矛盾、人的脆弱、人的坚持、人的选择。这些是算法永远无法穷尽的变量,也是表演艺术永恒的魅力所在。

技术的进步应该是艺术创作的翅膀,而不是艺术的替代品。AI可以作为工具辅助创作,可以作为手段拓展表现形式,但艺术的核心始终是人的温度、人的情感、人的思考。当表演变成了纯粹的算法输出,艺术也就失去了灵魂。

在这个AI技术日新月异的时代,你更愿意看AI演出的完美套路,还是真人演员带有瑕疵的情感爆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