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人尽皆知的两位混世魔王,殊不知,这俩祖宗竟会商业联姻结了婚

内地明星 2 0

京圈里,岑落和沈羡珩的名字,那是响当当的,人尽皆知。

这俩混世魔王,一个赛一个的无法无天,谁见了都得绕道走。

岑落,那可是个狠角色,酒吧说砸就砸,游艇说烧就烧,前男友敢惹她,一杯红酒直接泼脸上,开着跑车撞狗仔,那都是家常便饭。

沈羡珩,也不是省油的灯,飙车赌博,那是他的日常,谁要是惹到他,不整到你倾家荡产跪地求饶,那都算他手下留情。

谁也没想到,这两个活祖宗,最后竟然会因为商业利益联姻结了婚。

消息一出,整个圈子都倒吸凉气,这俩人住一块儿,那还不得天天上演世界大战?

果然,新婚之夜,就没让那些等着看好戏的人失望。

总统套房里,能砸的东西,全都被砸了个稀巴烂,从客厅一路打到卧室,最后两人都累得不行,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直接滚到了那张唯一幸存的大床上。

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连在床上,都要争个你死我活,结果却出乎意料的合拍。

那一夜,疯狂又荒唐,就像两团野火撞到了一起,烧得两人理智全无。

从那以后,这就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相处模式,吵得再凶,打得再狠,最后总能回到床上解决。

赛车场的休息室,私人飞机的洗手间,山顶看日出的帐篷里……地点一次比一次刺激,动作一次比一次疯狂。

他们就像两头被困住的野兽,在欲望的牢笼里互相撕咬,又靠着彼此的体温,来寻求一丝温暖。

岑落心里清楚,这样下去不行。

她和沈羡珩之间,只是商业联姻,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可是身体却很诚实,每次他触碰她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颤抖;每次他结束后离开,她都会盯着天花板,失眠到天亮。

或许,性和爱,真的是分不开的,或许,是同类相吸,又或许,她只是太孤独了。

她开始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沈羡珩。

她开始期待他回家,开始默默记住他喜欢吃什么,当在他衬衫上,闻到不属于她的香水味时,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想,沈羡珩大概也有点喜欢她吧?

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要把她折腾到失控?为什么有时候结束之后,会多抱她一会儿?为什么她发烧的那天晚上,他会守着她到天亮?

就这样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岑落想。

反正他们都爱玩,都不喜欢按常理出牌,如果能和这个人互相捆绑着过完这一生,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直到有一天,为了拿回母亲的遗物,她去了地下赌命赛车场。

出发之前,沈羡珩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她换上一身紧身的赛车服,挑了挑眉:“非去不可?那条项链,我派人去谈,多少钱都给你买回来。”

“不用。”她对着镜子整理着头发,“自己赢回来的,才够味。怎么,沈少爷担心我?”

他嗤笑一声,把毛巾扔到一边,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边:“担心你把我那辆订了半年的帕加尼撞废了。小心点开,输了也没事,老公回头给你赢个更好的!”

他那声“老公”,叫得漫不经心,却让岑落的心尖,莫名一颤。

她挣脱开他的怀抱,戴上头盔,丢下一句“等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山道上,岑落把油门踩到底,将对手一个个甩在了身后。

最后一个弯道,终点线就在眼前!

后视镜里,却突然传来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紧接着,一辆黑色的布加迪杀了上来,以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姿态,狠狠地撞上了她的车尾!

“砰——!”

天旋地转,她的车失控翻滚,重重地撞上了防护栏,火星四溅。

比赛结束的欢呼声中,她被人从变形的驾驶座里拖了出来,额头上淌着血,浑身剧痛。

她挣扎着站起身,望向终点线。

黑色的布加迪车门打开,一道颀长而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短发,露出了那张充满侵略性的俊脸。

岑落的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沈羡珩?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不仅参赛,还撞翻了她,抢走了第一名?!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看到沈羡珩拿着那条在终点灯光下熠熠生辉的蓝钻项链,径直走向终点线旁围观的人群。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从人群中雀跃地跑了出来,扑进了沈羡珩的怀里。

沈羡珩顺势搂住了她,脸上露出了岑落从未见过的宠溺笑容,他低下头,将项链戴在了女孩的脖颈上。

女孩惊喜地摸着项链,仰起脸,亲了他一下。

那一幕,就像一把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岑落的眼里,刺进了她的心里!

她踉跄着冲了过去,一把将女孩从沈羡珩的怀里拽了出来!

“她是谁?!”

沈羡珩看到她,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女孩发红的手腕上时,皱起了眉头。

他拉过女孩的手,轻轻地吹了吹:“疼不疼?”

女孩摇了摇头,眼眶却红了:“有点……”

“乖,等会儿带你去上药。”

说完,他才看向岑落:“纪夕瑶。我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人。

这五个字,就像五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岑落的胸口。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说……你喜欢的人?!”

“是。”沈羡珩的回答,干脆利落,“之前忘记跟你说了,在和你结婚之前,我就有喜欢的人了。”

“但是家里不同意。老头子用夕瑶的命来威胁我联姻,所以我只能妥协。反正你和我都玩得开,对这一块,应该也不介意吧?毕竟我该履行的义务,每天回家,交公粮,这些我都做了。你别跑老头子那儿告状就行。你要是在外面有男人,我也不会干涉。我们就还像以前一样,做一对表面夫妻就行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岑落都听懂了。

可是连在一起,她却觉得荒谬得像一场噩梦。

原来,那些深夜的纠缠,那些体温的交融,那些她以为的可能也有感觉,都只是义务?

原来,他每天准时回家,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要应付家里?

原来,他偶尔的温柔和关心,都只是演戏?

原来,这三年,她一直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而她,就像个傻子一样,在谎言里越陷越深,甚至动了真心?!

“对了,还有这条项链。”沈羡珩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指了指纪夕瑶脖子上的钻石,“我知道这是你 妈 的遗物。但是夕瑶看了也喜欢,我就顺手赢了。你想要别的,我改天补你。”

顺手赢了。

岑落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用力揉搓,痛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她想起出门前,他那句含着笑的“输了也没事”,原来……他不是担心她,而是他早就计划好要来,要赢走项链,送给他真正喜欢的人?!

第2章

沈羡珩说完,没再看岑落一眼,牵着纪夕瑶的手,转身就走。

岑落想追上去,可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被额角流下的血糊住。

她刚迈出一步,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你醒了?”护士的声音传来,“感觉怎么样?除了外伤,你还有点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

“还有,你……怀孕了。六周左右。”

岑落难以置信的抬头:“什么?”

“你怀孕了。”护士把化验单递给她,“不过你身上有多处外伤,孩子的情况不是很稳定。建议你住院观察几天。”

护士说完就走了,病房里只剩下岑落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很平坦,没有任何迹象,可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是她和沈羡珩的孩子。

她应该高兴吗?可这个孩子的父亲,刚刚当着她的面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

她应该难过吗?可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血脉相连的亲人。

岑落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直到第二天下午,病房门被推开了。

沈羡珩走进来。

他没问她伤得怎么样,没问她疼不疼,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把孩子打掉。”

岑落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夕瑶知道我和你结婚,已经够痛苦了。要是她知道你有了我的孩子,肯定受不了。所以,这个孩子,必须打掉。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

“必须打掉?”岑落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而颤抖,她强撑着坐起身,挺直脊背,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的骄傲和尊严,“沈羡珩,你搞清楚!这孩子现在在我肚子里!你只是贡献了一个精子而已!你没有资格决定它的生死!”

沈羡珩皱了皱眉:“岑落,别耍横。这个孩子真的不能留。夕瑶她……”

“夕瑶夕瑶夕瑶!”岑落终于爆发了,抓起枕头砸过去,“你眼里就只有纪夕瑶!那我呢?我算什么?这三年我算什么?!”

枕头砸在沈羡珩身上,又落在地上。

他没躲,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你算什么?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是我应付家里的工具,是我履行义务的对象。”

他一字一顿地说,“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岑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她喘不过气。

是啊。

仅此而已,她早该明白的。

很快,医生和护士进来了。

沈羡珩对他们说了几句什么,医生面露难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羡珩!你敢!”岑落慌了,她挣扎着想下床,可手上的针头扯得她生疼,“你要是敢打掉这个孩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会恨你一辈子!”

沈羡珩看着她,眼神复杂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我知道你性子睚眦必报。”他说,“但这个孩子,不能留下。”

他挥了挥手,两个护士上前按住岑落,医生开始准备器械,对着挣扎的岑落打了一阵麻醉。

门关上的瞬间,岑落听见他接起电话,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夕瑶?嗯,我马上过去。”

然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岑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手术的时间不长,可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能感觉到冰冷的器械进入身体,能感觉到那个小生命被硬生生剥离!

结束后,她躺在病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护士来给她换药,她没反应。

医生来查房,她没反应。

朋友来看她,她也没反应。

她像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只剩下一个还在呼吸的躯壳。

一周后,岑落出院了。

沈羡珩没来接她。

她自己办了手续,自己打车回了家。

佣人看见她,小心翼翼地问:“太太,您回来了。先生他……”

“别叫我太太。”岑落打断她,“以后这个家里没有太太。”

她径直走向车库。

沈羡珩爱车,车库里停着十几辆限量款跑车,每一辆都价值连城。

他平时很宝贝这些车,定期保养,从不让人碰。

岑落走进去,拿起墙角的消防斧。

第一斧砸在挡风玻璃上,玻璃应声碎裂。

第二斧砸在引擎盖上,金属凹陷下去。

第三斧,第四斧,第五斧……

她像是疯了一样,一斧一斧地砸下去。

玻璃碎片飞溅,车漆剥落,豪华跑车在她手下变成一堆废铁。

佣人们吓坏了,想上前阻止,却被岑落的眼神吓退了。

那双总是张扬明媚的眼睛,此刻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一眼就让人浑身发冷。

最后一辆车也被砸烂的时候,岑落扔掉了斧头。

她站在一片狼藉的车库里,看着自己的“杰作”,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羡珩发来的短信。

第3章

“我知道你把我车库里的车全都砸了。现在你情绪也发泄完了,这件事就此结束。”

就此结束?

岑落看着那行字,眼泪掉得更凶了。

怎么可能结束?

她的孩子没了,她的心死了,她这三年像个傻子一样付出的感情,全都喂了狗。

这一切,怎么可能就此结束?

她擦干眼泪,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对,就是现在。”

挂了电话,她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两个小时后,律师把离婚协议送来了。

岑落坐在客厅里等,天快黑的时候,沈羡珩回来了。

他走进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岑落,愣了一下:“你……”

话没说完,岑落就把那份文件递到了他面前。

“签了吧。”

沈羡珩低头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离婚协议?岑落,你又闹什么?”

“我没闹。”岑落的声音很平静,“签了它,我们好聚好散。”

沈羡珩把文件扔在茶几上,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想离婚?但我们两家利益纠葛太深了。老头拿夕瑶的命威胁我,要是我敢和你离婚,他们就会把夕瑶送到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着岑落:“更何况,我也记得当初你父亲威胁过你,如果你要和我离婚,他就会让你那死去的母亲也得不到安宁。所以,别做这种无用功了。”

“不用你管。”岑落盯着他,“我有的是办法让我们离婚。”

沈羡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有什么办法?岑落,别天真了。豪门出身,婚姻从来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可岑落直接挡在了他面前。

“签字。”她把协议和笔递到他面前,“不然今晚谁都别想走。”

沈羡珩皱了皱眉:“岑落,你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岑落笑了,笑容里全是讽刺,“沈羡珩,我孩子的命,我三年的青春,在你眼里,都只是无理取闹?”

沈羡珩被她眼里的决绝震了一下。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眼前的岑落,不再是那个总是张扬跋扈、什么都不在乎的大小姐。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

“好。”沈羡珩忽然笑了,接过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就签。不过岑落,别做这种无意义之举了。你难道真不想要你母亲的坟墓了?”

他把签好的协议扔给她,转身离开了。

岑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沈羡珩不知道,她早就背着父亲,把母亲的坟墓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她再也不怕父亲的威胁了。

这些年她之所以没有和他离婚,不是因为她怕父亲,也不是因为她需要这段婚姻带来的利益。

只是因为她喜欢他。

傻傻地、一厢情愿地喜欢了他三年。

现在,梦该醒了!

第4章

岑落擦干眼泪,拿起手机给律师打电话:“协议他签了,用最快的速度办完手续。”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里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心里那片荒芜的冰原,好像吹进了一丝微弱的风。

虽然冷,但至少,是自由的。

她刚想给闺蜜打电话,约她去酒吧喝个通宵,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要你母亲的遗物吗?来我这里拿。地址发你。”

后面附着一个地址,和一张照片——纪夕瑶拿着那条钻石项链,对着镜头笑得很甜。

岑落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抓起车钥匙,冲出了门。

纪夕瑶住的是一栋高档公寓,安保很严,岑落报了她的名字,才被放进去。

电梯停在顶层,门打开,纪夕瑶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穿着居家服,头发松松地挽着,看起来温柔又无害。

“岑小姐,你来了。进来吧。”

岑落走进去,客厅的餐桌上摆着几道菜,还有切好的水果。

“羡珩刚刚来给我做了饭。”纪夕瑶像是才想起来,指着桌子说,“他手艺其实不错,就是平时太忙了,很少下厨。但每次来看我,都会给我做点吃的。”

她走到水果盘前,拿起一块切好的芒果:“你看,连水果他都会给我削皮切块。我让他别这么麻烦,他说不行,说我手嫩,怕我削到手。”

岑落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沈羡珩会做饭?还会切水果?她和他结婚三年,从来没见过他进厨房,他甚至连杯水都不会给她倒。

原来不是他不会,只是他不愿意为她做。

“岑小姐,你脸色不太好。”纪夕瑶关切地说,“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岑落打断她,“我来这里不是听你炫耀的。项链呢?你要多少钱?”

纪夕瑶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慢条斯理地说:“我不要钱,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我昨天学开车,不小心撞破了大门玻璃。玻璃碎片全掉在泳池里了。”纪夕瑶指了指阳台外的泳池,“你去帮我清理干净,我就把项链还给你。”

岑落盯着她:“你在刁难我?”

“怎么会呢?”纪夕瑶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觉得,岑小姐这么想要回母亲的遗物,应该不介意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吧?”

岑落知道她在故意刁难,可那条项链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了,她必须拿回来。

“好。”她咬牙说。

泳池里的玻璃碎片很多,大大小小,岑落没有工具,只能用手一块一块捡。

碎片很锋利,没多久她的手指就被划破了,血滴进水里,晕开淡淡的红色。

脚底也被划伤了,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但她没有停。

她咬着牙,一块一块地捡,直到泳池底最后一片碎片也被清理干净。

从泳池里爬出来的时候,岑落浑身湿透,手上脚上全是伤口,血混着水流了一地。

她走到纪夕瑶面前,伸出手:“项链。”

纪夕瑶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笑了笑,转身走进卧室。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那个丝绒盒子出来了。

岑落伸手去接。

可就在盒子要交到她手上的瞬间,纪夕瑶忽然松了手。

盒子掉在地上,盖子摔开,项链滚出来,钻石散落一地,链条也断了。

“哎呀,”纪夕瑶捂住嘴,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刚才手一滑,不小心摔坏了。”

岑落盯着地上那堆破碎的钻石,浑身都在发抖。

“你是故意的。”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纪夕瑶脸上的歉意消失了,她弯腰捡起断掉的链条,在手里把玩着,笑容变得恶劣而得意。

“是啊,我是故意的。你以为我真会把项链还给你?岑落,你配吗?”

她把链条扔在岑落脚边:“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岑家大小姐?你现在不过是个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的弃妇!你妈死了那么多年,留条破项链给你,你还当个宝,真是可笑!我告诉你,我就算把它碾成粉末,也是它活该!”

最后一根弦崩断了。

岑落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

她一步一步走向纪夕瑶,声音冷得像冰:“你挑衅我之前,难道就没听过我是什么人?”

纪夕瑶被她眼里的狠厉吓到了,下意识后退:“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羡珩马上就……”

话没说完,岑落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拖着她往外走。

“放开我!岑落你放开我!”纪夕瑶尖叫着挣扎,“佣人!快叫保安!”

佣人吓得不敢动。

岑落拽着纪夕瑶一路下楼,来到公寓一楼的马场——

这是高档公寓配套的设施,平时很少有人用。

“你、你要干什么?”纪夕瑶真的怕了。

第5章

岑落没理她,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马,把纪夕瑶绑在马后面。

“岑落!你疯了!放开我!羡珩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岑落翻身上马,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纪夕瑶,“那我们就看看,他到底怎么不放过我!”

她猛地一夹马腹,轻喝一声:“驾!”

马儿吃痛,嘶鸣一声,扬蹄向前跑去!

“啊——!!!”纪夕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她被绳子拖着,在马场粗糙的沙土地上被拖行,皮肤与沙石摩擦,留下一道道血痕,惨不忍睹!

“救命!停下!我错了!岑落我错了!求求你停下!求求你放过我!啊——!”

纪夕瑶在极度的恐惧和痛苦下,终于崩溃求饶。

岑落听着她的惨叫和求饶,心头那股暴戾的怒火却没有丝毫平息。

母亲遗物被毁的恨意,孩子被强行剥夺的痛苦,连日来的屈辱和心碎,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疯狂的报复欲!

她不但没停,反而催马加快了速度!

直到一个惊怒交加的声音从马场入口传来!

“岑落!住手!”

沈羡珩冲了过来,一把扯住缰绳,马嘶鸣着停下。

他跳下马,先去看纪夕瑶的情况。

纪夕瑶浑身是伤,看见沈羡珩,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他怀里。

“羡珩……我好疼……岑小姐她……她要杀了我……”

沈羡珩抱着她,抬头看向岑落,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怎么回事?”

岑落从马上下来,站在他面前,一字一顿地说:“她摔碎了我妈的项链。”

“我没有!”纪夕瑶哭着说,“岑小姐来要项链,我本来是要还给她的。结果我不小心手滑摔坏了,我就跟她道歉,可她拒不接受,不仅骂我,还把我绑在马后面拖行……”

沈羡珩看向岑落:“是这样吗?”

岑落盯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沈羡珩皱紧眉头。

“看,”岑落笑了,“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何必再问我?”

“岑落!”沈羡珩的声音带着怒意,“你疯了是不是?!夕瑶她——”

“她怎么了?”岑落打断他,“她受伤了,你很心疼是吗?那我呢?!沈羡珩,我的孩子没了的时候,你心疼过吗?!”

沈羡珩被她眼里的绝望震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你还在因为那个孩子的事生气?岑落,我们之间毫无感情,你又爱自由,孩子没了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痛苦?砸了车不行,还要为这个特地针对夕瑶?”

毫无感情。

你又爱自由。

孩子没了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痛苦?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把岑落的心脏割得血肉模糊。

她看着沈羡珩,忽然很想笑。

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居然以为,他至少会有一点点在乎!

“沈羡珩,我不喜欢你?!”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你眼睛瞎了才看不出我——”

话没说完,纪夕瑶忽然痛呼一声:“羡珩……我好疼……”

沈羡珩立刻低头看她,语气紧张:“哪里疼?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不再看岑落一眼,抱着纪夕瑶,转身就快步朝马场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冰冷的话:“岑落,这件事,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

岑落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骑着马,慢慢踱回马场入口,下马,解开系着的绳子。

手上和脚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用力而再次崩裂,鲜血滴落在沙地上。

她开车回了家,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破碎项链的丝绒盒子。

接下来的几天,她跑遍了京市所有知名的珠宝修复工作室,但所有人都摇头,告诉她,几乎没有修复的可能。

母亲的遗物……终究还是没能保住。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将那破碎的项链小心地收进一个木盒里,锁进抽屉的最深处。

仿佛这样,就能锁住那份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和伤痛。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母亲留给她的那栋海边别墅的管家打来的。

“大小姐!不好了!您快来别墅一趟!沈少爷带了一堆人过来,带着设备,说要……要拆房子!”

第6章

什么?!

岑落心头猛地一跳!来不及细想,立刻开车冲向了海边别墅。

当她赶到时,看到的景象让她几乎崩溃!

沈羡珩果然在那里!

他穿着黑色风衣,站在别墅前的草坪上,面色冷峻。

而他身后,是几台轰鸣着的挖掘机和破拆设备,一群工人正在待命。

“沈羡珩!你要干什么?!”

沈羡珩转过身,看到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你都不回。我等了你这么久,也没等来你一个交代。既然你不肯给,那我就自己来拿。”

“这栋房子,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既然你毁了夕瑶的平静,伤害了她。那我也让你尝尝,最重要的东西被毁掉,是什么滋味。”

他对着身后的工头挥了挥手:“拆。”

岑落想冲过去阻止,可沈羡珩带来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放开我!沈羡珩你混蛋!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你敢拆我和你没完!”

她拼命挣扎,嘶喊,可沈羡珩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看着那栋房子被一点一点拆毁。

挖掘机的机械臂,重重地砸在了别墅侧面精致的木质廊柱上!

“不要——!妈——!!”

岑落眼睁睁看着那承载着她无数记忆和情感的房子,在钢铁巨兽的摧残下,开始崩毁。

那是她的家啊!是她心里最后一点温暖和寄托!

她再也支撑不住,一直强忍的、最后一丝骄傲和坚强,在这一刻彻底溃堤。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声里是无尽的痛苦、绝望和恨意。

“妈……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守住……什么都守不住……”

沈羡珩看着她流泪的样子,那样的绝望,让他的心脏莫名地刺痛了一下。

他印象里的岑落,永远是嚣张的,明艳的,带着刺的,像一团灼人的火焰。

她砸车,她飙车,她惹是生非,她好像永远不知道“痛”和“怕”怎么写。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如此绝望、如此……痛哭失声的样子。

“够了。”他忽然说。

挖掘机停了下来。沈羡珩走到岑落面前,示意保镖松开她。

“房子已经拆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他说,“以后别再找夕瑶的麻烦,否则……”

话没说完,岑落忽然抬起头。

她的眼神变了。

刚才的绝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看着沈羡珩,一字一顿地说:“沈羡珩,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沈羡珩心脏莫名抽了一下,刚要开口,她就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羡珩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她。

她轻得不像话,浑身冰凉,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岑落,心里那片一直平静的湖面,好像终于被投下了一颗石子,荡开了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纪夕瑶。

想起了她哭泣的脸,想起了她身上的伤,想起了这三年来因为他的婚姻,她所受的所有委屈。

那些涟漪又慢慢平息了。

等她醒了,给她一笔钱,再买一栋更好的房子就是了。

反正她也不缺这些。

反正她一直都很洒脱,很看得开。

反正她……从来都不需要他操心。

岑落再次醒来,是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

门被轻轻敲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岑小姐,沈总让我来转达几句话。”助理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第一,郊区别墅的拆除工作已经完成。”

“第二,沈总说,希望您以后不要再去找纪小姐的麻烦。否则……”

“否则什么?”岑落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助理顿了顿,还是把话说完:“否则他不保证不会再采取更激烈的措施。”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岑落忽然笑了。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更激烈的措施?”她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一点点冷下去,“他还能怎么激烈?杀了我吗?”

助理没接话,只是把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沈总给您的补偿协议。拆除别墅的补偿款,以及……”

话没说完,岑落抓起那个文件夹,狠狠砸在了他身上。

“滚。”

她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淬了冰。

助理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岑落又抓起床头的水杯砸过去:“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

玻璃杯砸在墙上,碎片四溅,助理退后一步,终于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后,岑落瘫坐在床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看着天花板,眼睛干涩得发疼,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原来心死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

第7章

接下来的几天,岑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不吃不喝,不接电话,不见任何人。

佣人送来的饭菜放在门口,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最后原封不动地撤走。

但有些东西关不住。

比如手机。

每天固定时间,都会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

有时候是沈羡珩和纪夕瑶一起吃饭,他给她夹菜,动作温柔得刺眼。

有时候是他们逛街,他牵着她的手,低头听她说话时嘴角带着笑。

有时候甚至只是纪夕瑶在镜头前展示沈羡珩送的新礼物,语气甜蜜地说:“羡珩说这个颜色适合我。”

每一次,岑落都面无表情地看完,然后删掉。

她删了又收,收了又删,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凌迟。

每一次点开,都像是在心口划一刀,直到那颗心千疮百孔,再也感觉不到疼。

第四天傍晚,岑落终于从床上爬起来。

她洗了个澡,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的女人,扯了扯嘴角。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换上一身黑色连衣裙,化了妆,遮住憔悴的脸色,刚准备出门,手机响了。

是闺蜜秦嫣打来的。

“落落!救命!”秦嫣的声音急得都快哭了,“我的乐团今晚在国家大剧院有演奏会,但我被堵在高速上了!至少还得两个小时才能到!你能替我去顶一下吗?就弹开场那首《月光》!”

岑落愣了愣:“我?”

“对!你钢琴不是从小就弹得比我好吗?拜托了落落,这场演出很重要,关系到我们乐团能不能拿到下半年的赞助……”

秦嫣还在那边哀求,岑落却有些恍惚。

钢琴……她有多久没碰过了?

从母亲去世后,她好像就把自己活成了另外一个人。

喝酒蹦迪打架,怎么叛逆怎么来,好像这样就能忘记失去至亲的痛苦,忘记父亲再婚后那个冰冷的家。

可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比如手指按在琴键上时的触感,比如音符从指尖流淌出来时的温度。

“地址发我。”岑落听见自己说。

国家大剧院,灯火辉煌。

沈羡珩坐在第一排贵宾席,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他对古典音乐一向没什么兴趣,要不是纪夕瑶说喜欢,他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

“羡珩,你是不是很无聊啊?”纪夕瑶凑过来,小声问,“我看你一直在玩手机。”

沈羡珩收起手机,扯了扯嘴角:“没有。”

“还说没有。”纪夕瑶嗔怪地看他一眼,“早知道你对音乐会不感兴趣,我们就不来了。”

“既然你喜欢,我陪着你也是应该的。”沈羡珩伸手揽住她的肩,语气宠溺。

纪夕瑶甜蜜地笑了,靠在他肩上。

灯光就在这时暗了下来。

全场安静,舞台的幕布缓缓拉开,乐团成员依次上场。

观众席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钢琴前那个身影上。

一袭黑色长裙的女人坐在琴凳上,背脊挺直,侧脸在舞台灯光的勾勒下美得不真实。

她微微垂着眼,手指轻搭在琴键上,像一幅静止的油画。

沈羡珩敲着扶手的动作停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台上那个人。

那是……岑落?

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那张脸,那个轮廓,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桀骜——除了岑落,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但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礼服弹钢琴?

沈羡珩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在他记忆里,岑落和“优雅”“艺术”这些词从来都不沾边,她应该是穿着皮衣在酒吧里砸瓶子,或者开着跑车在赛道上飙车的样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像个真正的艺术家。

音乐就在这时响起了。

德彪西的《月光》,温柔而忧郁的旋律从岑落指尖流淌出来。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动作娴熟得仿佛已经这样弹过千百遍。

沈羡珩忘了移开视线。

他看着岑落沉浸在音乐里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因为投入而轻轻抿起的嘴唇——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专注和宁静。

好像这一刻,世界只剩下她和那架钢琴。

好像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而是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还会穿着白裙子坐在琴房里练琴的小姑娘。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全场静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岑落站起身,对着台下微微鞠躬,转身走向后台。

灯光重新亮起,沈羡珩才回过神来。

“羡珩?”纪夕瑶拉了拉他的袖子,“你怎么了?一直盯着台上看。”

第8章

沈羡珩收回视线,声音没什么起伏:“没什么。”

可纪夕瑶不瞎。

她看到了沈羡珩刚才的眼神,那种专注的、探究的、甚至有一丝惊艳的眼神。

她也听到了周围人对岑落的夸赞。

“那个弹钢琴的是谁啊?好美啊!”

“琴技也太好了吧,完全是专业水准!”

“我刚才查了一下,好像是替秦嫣来的,叫岑落……岑家那个大小姐?”

“岑落?!怎么可能!她不是出了名的纨绔吗?”

“但真的是她……”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纪夕瑶的耳朵里。

她看着沈羡珩依旧有些出神的侧脸,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后台试衣间。

岑落换下礼服,穿上自己的衣服,刚拉好拉链,门就被推开了。

“岑小姐,真是没想到啊。”纪夕瑶笑着,笑容却不达眼底,“你还有这么一手。”

岑落从镜子里看她一眼:“有事?”

“没什么,就是觉得岑小姐真是深藏不露。”纪夕瑶走到她身后,,“除了会砸车打人,还会弹钢琴?今晚弹得不错嘛,把羡珩都看呆了。”

岑落面无表情:“所以呢?”

“所以,你是在报复我吗?用你的琴技勾引羡珩?让他对你刮目相看?可惜,你再怎么装腔作势,他喜欢的也只有我。你弹得再好,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消遣。”

岑落整理头发的手停了下来,她缓缓转过身,正视着纪夕瑶,眼神冰冷如霜:“纪夕瑶,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我说了,我不喜欢沈羡珩。你喜欢,你尽管捡去,别来我面前碍眼。还有,收起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天天发那些恶心的视频,你不嫌无聊,我看着都嫌脏。”

“你——”

纪夕瑶被她眼里的不屑激怒了。

她看着岑落那张即使素颜也美得惊人的脸,看着那双总是带着桀骜不驯的眼睛,心里那股嫉妒和怨恨突然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女人抢走了羡珩三年?凭什么她还能弹得一手好钢琴?凭什么她就算落魄成这样,骨子里还是透着那种高高在上的骄傲?

纪夕瑶再也忍不住,从包里摸出了一把美工刀。

“岑落,你高傲什么?”她握紧刀柄,眼神变得狠毒,“你说,要是你这张脸毁了,羡珩还会多看你一眼吗?”

话落,她握紧了刀,眼神疯狂地朝着岑落的脸划去!

电光火石间,岑落侧身躲开,一把扣住纪夕瑶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纪夕瑶痛呼一声,刀掉在地上。

岑落顺势将她狠狠抵在墙壁上,声音不高,却带着慑人的寒意,一字一句砸在纪夕瑶脸上:

“纪夕瑶,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别再惹我。我岑落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留着对付沈羡珩可以,别用在我身上。否则,我直接送你见阎王!”

说完,她松开手,捡起地上的刀,在纪夕瑶惊恐的目光中,把刀插在了她脸颊旁边。

“滚!”

纪夕瑶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岑落看着她的背影,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真累。

从剧院出来,岑落开车回家。

车子开到一半,突然被两辆黑色轿车前后夹击,逼停在路边。

岑落还没反应过来,驾驶座的门就被拉开了。

沈羡珩站在车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下车。”

岑落坐着没动:“沈羡珩,你又发什么疯?”

沈羡珩直接伸手把她拽了出来,力道大得她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我问你,”他盯着她,声音很低,却带着骇人的怒意,“你为什么要把夕瑶的脸毁掉?”

岑落愣了愣:“什么?”

“还装?”沈羡珩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车灯前,“夕瑶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她说是你用刀划的!”

岑落这才明白过来。她看着沈羡珩,忽然觉得很好笑。

“沈羡珩,她说你就信?”

“不然呢?”沈羡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难道你要告诉我,是她自己划伤自己来陷害你?”

“为什么不能?”岑落反问,“这种事情,她又不是第一次做。”

“够了!”沈羡珩打断她,声音里满是失望,“岑落,我知道你恨我,恨夕瑶。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毁容?你怎么下得了手!”

“我说了不是我!”岑落甩开他的手,声音也冷了下来,“是纪夕瑶自己拿着刀要划我的脸,我只是自卫!”

“自卫?”沈羡珩冷笑,“自卫会把刀抢过来再反手划伤她?岑落,你当我是傻子吗?”

岑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不想解释了。

解释有什么用呢?他从来不会信她。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随便你怎么想吧。”她转身要走。

沈羡珩一把拉住她:“你去哪?”

“回家。”

“我让你走了吗?”沈羡珩的声音冷得像冰,“做了这种事,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岑落回过头,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报警抓我?还是像上次一样,逼我打掉孩子,拆了我的房子?”

沈羡珩被她眼里的绝望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既然你这么不知悔改,”他松开她,对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那就去江里冷静冷静!”

第9章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岑落。

“沈羡珩!你放开我!”岑落拼命挣扎,“你敢!”

沈羡珩看都没看她,转身回到车上:“丢下去。泡一夜,明天早上再捞上来!”

“是。”

岑落被拖到江边。

深秋的江水冰冷刺骨,她刚被扔下去,就冻得浑身发抖。

她想游上岸,可保镖就站在岸边,每次她靠近,就用竹竿把她推开。

“沈羡珩!你这个混蛋!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的哭喊在江面上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岑落这才想起来,她的生理期好像就是这几天。

冰水加上痛经,双重折磨让她几乎晕过去。

她咬着牙,一次次试图上岸,又一次次被推回去。

最后,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抱着自己,在冰冷的江水里瑟瑟发抖。

意识模糊前,她听见岸上保镖的对话:

“沈总说了,泡一夜。”

“但这水太冷了,会不会出事啊?”

“能出什么事?沈总说了,让她长长记性。”

岑落闭上了眼睛。

长记性?

是啊,她确实该长记性了。

记住沈羡珩有多狠,记住自己有多蠢,记住这三年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

第二天早上,岑落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发高烧,伤口感染,急性盆腔炎,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里,沈羡珩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直到出院那天,管家来接她,小心翼翼地说:“大小姐,今晚沈家那边有家宴,老爷让您一定要去。”

岑落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家宴设在沈家老宅。

岑落到的时候,沈羡珩已经在了。

他坐在主位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家长辈都在,表面上一团和气,实际上各怀心思。

酒过三巡,沈父放下酒杯,看向岑落和沈羡珩:“你们两个,结婚也有三年了吧?”

岑落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是该考虑要个孩子了。”岑父接话道,“我们两家就你们这一辈,早点开枝散叶,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能早点抱孙子。”

沈羡珩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岑落低着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孩子……她的孩子,已经被他的父亲亲手杀死了。

“这样吧,”沈母笑呵呵地说,“一会儿吃完饭,你们俩去参加那个慈善拍卖会。拍点东西,培养培养感情。晚上再一起回去,啊?”

沈羡珩皱了皱眉,刚想拒绝,岑父就开口了:“就这么定了。落落,听到没有?”

岑落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容:“听到了。”

沈羡珩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拍卖会现场,衣香鬓影。

岑落和沈羡珩坐在贵宾席,全程零交流。

中途沈羡珩接了个电话,起身出去了。

岑落没管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台上的拍品。

过了一会儿,沈羡珩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人——纪夕瑶。

岑落的手指瞬间掐紧了裙子。

“羡珩说拍卖会无聊,让我来陪他。”纪夕瑶笑着在她旁边坐下,语气甜蜜,“岑小姐不介意吧?”

岑落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拍卖,成了一场公开的羞辱。

只要岑落多看一眼的东西,纪夕瑶就会说“这个好漂亮啊,我好喜欢”,然后沈羡珩就会举牌,拍下来,送给纪夕瑶。

一套珠宝,一幅画,甚至一个古董花瓶。

每一次落槌,周围人都会投来暧昧或同情的目光。

岑落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根本不在乎。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片荒芜的冰原,正在一寸寸碎裂。

拍卖会接近尾声时,纪夕瑶突然说有事,拉着沈羡珩出去了。

岑落看着他们的背影,终于站起身,准备离开。

她受够了。

可就在她走到门口时,沈羡珩和纪夕瑶回来了。

纪夕瑶手里拿着一份拍品目录,指着最后一页,撒娇地说:“羡珩,这套首饰我最喜欢了,可惜刚才落锤被别人拍走了。”

沈羡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拍下那套首饰的是一个有名的纨绔子弟,裴烨,圈子里出了名的玩得花,男女不忌,名声很差。

沈羡珩皱了皱眉,但看着纪夕瑶失落的样子,还是走了过去:“这套首饰,我女伴很喜欢。能否割爱?价格好商量。”

裴烨靠在椅背上,晃着酒杯,眼神却越过沈羡珩,直勾勾地落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岑落身上,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和淫邪。

“沈少开口,按理说我没理由不给面子。不过嘛……这套首饰,我也挺喜欢的。这样吧,首饰我可以原价让给你,甚至再打个折都行。但我有个条件——”

他抬手指了指岑落:“我仰慕岑小姐已久,一直没机会结识。不如,让岑小姐陪我吃顿饭,聊聊天,就今天一晚。只要岑小姐答应,首饰立马奉上,钱我都不要了,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沈羡珩和岑落!

让岑落去陪裴烨一晚?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谁不知道裴烨是什么德行?陪一晚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沈羡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看向裴烨:“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啊。”裴烨摊摊手,笑容不变,“我是认真的。沈少,考虑一下?一套首饰换美人一夜,你不亏。”

沈羡珩沉默了几秒,又看了一眼殷切期盼着的纪夕瑶,最后似是下了决定,对保镖吩咐道:“把夫人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