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在成都的新剧场一开门就迎来不少关注。热闹开场的背后,却让圈内外议论纷纷。最先引发话题的,是本地曲艺界代表李伯清并未出席开业活动。有人觉得,这样做似乎没遵守长久以来的“曲艺拜码头”规矩,毕竟这一传统讲究本地艺人与外来班子互致敬意,为今后合作和市场扩展铺路。这次被忽略,令不少本地曲艺爱好者隐隐担心德云社未来在成都的落脚是否会比想象中更难。
历史上,南腔北调总有磨合。上世纪80年代,上海曾出现一批北方相声团体试图占据舞台,不过最终没能扎根,原因正是语言习惯和地域文化没能轻松融合。成都观众一向拥趸方言评书,像李伯清的《巴蜀笑星》、谭正岩的地方俏段子在当地有铁杆听众;短时间内,北方相声要融入川语听觉习惯,难度绝不小。
可对德云社这样已经在广州、深圳等地试水成功的团队来说,成都未必没有机会。当地人口结构中有明显的北方移民,“打工人”群体本就对老北京式捧逗不陌生。此外,2016年春晚郑健、李金斗的相声在重庆演出场场爆满,广州一些小剧场近年也连续引入北方相声拼盘,说明流动人口能够撑起这样的娱乐市场。德云社若能针对成都口味做些本地化调整,未尝没有后发优势。
不过,也有反对声音提出,上海上世纪引进北京评剧时,未按照本地曲艺约定,由此导致一系列隔阂,直至多年后主动修缮关系。这成为不少四川艺人的担心:如果德云社只是复制大城市的运营手法而不做本地融合,充其量只能吸引一部分北方观众,很难真正扎根城市文化土壤。
尽管争议不断,但市场流动变化极快。如果德云社能够既保持相声特色又善用地方资源,逐步建立和本地曲艺圈的互信,成都的相声氛围或许会在不经意间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