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那个跟我隐婚多年、平日里在公众面前一贯维持着高冷禁欲人设的老公宋培枫,竟然一声不吭地带着家里的龙凤胎宝贝,上了亲子综艺。
为了不让这家伙在外面“露馅”,也为了能近距离盯着这一大两小,我偷偷混入节目组,成了坐在观察室里的特邀观察员,甚至还兼职了一把飞行嘉宾。
节目刚开始录制的时候,我就在观察室里看着监视器里的宋培枫,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还是那个在颁奖典礼上连个笑脸都吝啬给媒体的“高岭之花”吗?
只见镜头里的他,嘴角就像装了弹簧一样,疯狂地往上扬,压都压不住。
他左手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抱着女儿安安,右手还要牵着那个皮猴子一样的儿子洲洲。
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此刻竟然挂满了那种不值钱的“慈父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甚至有点傻气的柔和光辉。
他天天趁着镜头不注意,就偷偷往女儿安安的小嘴里投喂零食,一边喂还要一边做贼心虚地四处张望,压低声音哄道:
“乖乖,快吃,反正妈妈不在现场,天高皇帝远,咱们可以吃,都可以吃!这是咱们爷俩的秘密哦。”
转头面对旁边那个正自己玩得不亦乐乎的儿子洲洲时,他的态度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立刻板起脸,用一种极其敷衍的语气指挥道:
“去去去,自己一边玩去,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自立自强,别老粘着爸爸。你都四岁了,是个小大人了,要学会独立,懂不懂?”
这一套“双标”操作下来,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就炸了,网友们纷纷调侃宋培枫是正儿八经的“女儿奴”晚期患者,儿子大概是充话费送的。
直到那天,我实在看不下去这一大两小的“放肆”行为,特意去现场探班,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三个家伙结结实实地教训了一顿。
【不是,这女的谁啊?她来节目怎么还管别人家的闲事呢?人家的小孩关她什么事啊?手伸得也太长了吧?】
【就是啊,观察员就好好观察,跑去现场指手画脚干什么?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舆论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黑粉和路人都在骂我多管闲事。
然而,就在全网都在猜测我会被节目组赶走,或者被宋培枫冷脸对待的时候——
画面里,那两个刚才还被我训得耷拉着脑袋的小孩,突然像两只小炮弹一样冲上来,一左一右抱住我的大腿,用那种软糯得能化掉人心的声音撒娇:
“妈咪!我们错啦!但我们最爱的永远是妈咪哦,比爱爸爸多一万倍!”
这一声“妈咪”喊出来,不仅把现场的工作人员震得外焦里嫩,更是把全网的观众给干沉默了。
……
其实,宋培枫带着两个娃上亲子综艺的时候,做梦都没想到我会偷偷潜伏在观察室里盯着他。
他前几年在娱乐圈一直是出了名的“高冷影帝”,那种疏离感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
可自从上了这个综艺,他的人设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向“控制不住”的深渊。
出场的时候,他左手抱着女儿安安,右手牵着儿子洲洲。
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竟然挂满了那种甚至有点傻气的慈父笑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甚至有点傻气的柔和光辉。
弹幕里瞬间被惊叹号淹没,全都在夸:
【天哪!这是龙凤胎吗?长得也太像了吧!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好可爱啊,跟宋哥简直是复制粘贴!】
【笑得也太宠了吧!果然当了爸爸就是不一样,枫哥这种冷硬汉的面相都变得柔和了,这就是父爱的力量吗?】
【他们的妈妈得多美啊,听说是个素人,这几年一直都被宋培枫保护得很好,连张照片都没流出来过。】
在大厅里,安安像只小考拉一样抱着宋培枫的脖子,正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睡觉。
他轻轻地用手拍背哄着,身子轻轻地抖动着,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看上去很有带娃经验的样子。
洲洲从旁边像个小皮球一样滚过来,大声喊道:“爸爸!”
宋培枫立刻用眼神警告他,眉头微皱,手指竖在唇边:“小声点,别吵醒姐姐,姐姐刚睡着呢,她今天玩累了。”
洲洲立刻委屈地趴在沙发上,小嘴瘪了瘪:“爸爸,那你等会儿也可以哄我睡觉吗?我也很累,我也要抱抱。”
宋培枫头都没回,脱口而出:“你四岁了,是个男子汉了,不会自己睡觉吗?要学会独立。”
弹幕瞬间被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哈”淹没,大家都被这区别对待逗乐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观察室里的观察员们看见这段也忍不住笑出声,有人甚至还拍了大腿。
开播第一天,所有人都在夸这两个孩子可爱,热搜登上去好几次,这就是其中一个名场面。
我表面看着风平浪静,手里端着咖啡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实则内心暗喜,甚至有点小骄傲。
当然可爱了,也不看看是谁生的!这可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宝贝!
暗喜过后,我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职业习惯让我忍不住开口点评。
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父母对孩子应该一视同仁,这种明显的偏爱虽然看起来有趣,但长期下去对孩子的心理成长并不好。”
弹幕的网友开始黑人问号,画风突变:
【怎么回事啊?我就看个综艺放松一下,姜酒怎么还说教上了呢?能不能别上价值?】
【这看不出来什么吧,有点小题大做了,可能枫哥就是比较宠女儿啊,这也能黑?】
【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我们再接着往下看看比较好,别急着喷。】
2
宋培枫因为和娃关系太好,那种自然流露的亲昵感骗不了人,许多人都说他不像影帝,倒像是个经验丰富的全职爸爸。
这个节目一共来了四个家庭,而宋培枫这一组亲子直接拿下微博四十万的投票,成为微博公投的“最受欢迎组合”,断层第一。
不少人都因为宋培枫之前的影帝头衔,来看这样的反差萌,想看看高冷影帝是怎么被神兽折磨的,甚至还想偷师一些带娃经验。
直播一开启,就吸引了无数网友涌入直播间,服务器都卡顿了几秒。
这时候,画面切到了客厅。
安安和洲洲正在地毯上玩玩具,另一个家庭的孩子秦皓从旁边走过去,像座小山一样进入了镜头之中。
秦皓是所有孩子里面年龄最大的一个,已经五岁半了。
他体型有着这年龄不该有的肥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都撑得很勉强,就像裤子下一秒要爆开了一样,但五官看起来依旧是可爱的,胖乎乎的脸蛋让人想捏一把。
安安看了秦皓一眼,很有礼貌地把一个玩具水果递给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哥哥,你想和我们一起玩吗?”
秦皓直接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气地接过了玩具,笑眯眯地说:“好啊,我跟你们一起玩。”
观察室里面,徐宛是秦皓这个家庭的妈妈,这次因为不放心他们父子一起上节目,怕老公搞不定,于是也来当了观察员。
【这个秦皓看起来也很可爱诶,胖嘟嘟的,像个年画娃娃,还陪着弟弟妹妹一起玩游戏。】
【但是有一说一,这个孩子承受了这个年龄不该有的体重……该控制一下饮食了,对健康不好。】
【小孩子嘛,能吃是福,不用减哦,健康最重要,长大了自然就抽条了。】
徐宛看着这些弹幕都在夸秦皓可爱,于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我家孩子不像其他孩子一样多才多艺,也没什么特长,但是他还是很乖巧听话的,从不让我 操 心,性格特别好。”
另外两位观察员投去了羡慕的眼神,连连赞叹,觉得徐宛真是好福气。
这副场面看似和谐,充满了商业互吹的氛围。
可就在下一秒——
洲洲把好不容易搭好的叠叠乐积木展示给秦皓看的时候,那是一座足足有半米高的彩色城堡,他兴奋地等着夸奖。
秦皓却嫌弃地瞥了一眼,指着它大笑了一声:“这什么积木啊,搭得这么丑!像坨大便一样!”
然后攥紧了拳头,一拳直接把高高的积木打倒在地,发出清脆扎心的响声。
搭了两个小时的积木,瞬间化为乌有,零件散落一地。
安安和洲洲都蒙了,两个小家伙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
网友们也蒙了,刚才还岁月静好的画面怎么突然就变成动作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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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见状,立刻放下自己手上的玩具,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站起身挡在洲洲面前,稚嫩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气:
“你做什么?你为什么把他的积木弄倒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他搭了很久的?你太坏了!”
洲洲低着头盯着倒塌的积木,眼圈瞬间红了,偷偷地瘪着嘴巴开始委屈了起来,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但他也不敢哭出声来,只是默默地蹲下身,拿起地上的一块积木摸了摸,那是他最喜欢的红色块。
秦皓站起身,本来就胖,现在高了安安半个头,显得很有压迫感。
他低头看着安安,朝他们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搭得就是很丑啊,怎么还不让人说了吗?丑东西我打掉怎么了?刚刚老远就看见你们在弄这个,幼稚死了,我从来不玩这些东西!我是男子汉!”
安安皱了皱眉头,毫不示弱地回怼:“可是你是丑东西,我们也没有打你啊。”
秦皓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你敢说我是丑东西?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你信不信我让我爸爸打你!”
弹幕开始满屏刷着问号和愤怒的表情:
【我服了,刚夸完就来整这出?这熊孩子是变脸大师吧?】
【这不就是我亲戚家那种没教养的熊孩子吗?妈的,一大早看得我血压飙升,拳头硬了!】
【刚刚他过来我就感觉很不对劲,那种眼神就很让人不舒服,果真我的直觉没背叛我啊……】
【安安好勇敢,还站出来维护哥哥,这小身板太让人心疼了。】
观察室气氛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
徐宛这时候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脸色非常难看,笑容僵在脸上,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几个孩子之间的吵闹很快地就传到了家长那边。
宋培枫从厨房赶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锅铲,只看见洲洲红着的眼睛、安安脸上愤怒的表情,以及秦皓在一旁洋洋得意的胜利者姿态。
他立马就猜到了些许苗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秦皓爸爸赶过来后,宋培枫才一本正经地蹲下来,平视着安安问发生了什么事。
安安一边说,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不停地抹自己脸上的泪水,抽抽搭搭的:“他把哥哥的积木……弄掉了,这是哥哥搭了很久的,呜呜,哥哥都要哭了……”
宋培枫揉了揉安安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心疼,然后把地上的洲洲抱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他先抱着安慰了一下洲洲,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洲洲,如果你受到欺负了,一定要亲口说出来,如果是别人的错,是不能一味退让的,知道吗?爸爸在这里。”
刚刚一直忍着没有哭的洲洲,这时候听到爸爸温柔的声音,这才趴在他的肩头上小声地啜泣了起来,眼泪把宋培枫的衣服都打湿了。
秦皓的爸爸是秦天,是一位当红的相声演员,平时在台上嘴皮子就利索。
宋培枫冷静地对秦皓说:“皓皓,你把弟弟的积木打倒了,你应该给弟弟道歉。”
秦天把自己孩子挡在身后,不但没有觉得抱歉的意思,反而笑了一声,那种笑里带着几分市井的油滑:
“哎呀,孩子不懂事闹着玩而已,你一个大人较真什么啊,他肯定不是故意的。这点小事,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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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说完之后,秦皓立马躲在他身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还冲着宋培枫做了个鬼脸。
弹幕炸了,骂声一片:
【居然能在亲子综艺上听到这种话,我没听错吧?这就是公众人物的素质?】
【我醉了,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哈,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们两个家庭的教育模式一眼就能看出来了,真没想到秦天是这种人啊,平时看他相声还挺乐呵的。】
【徐宛还说这孩子乖巧?我真的笑了,这叫乖巧?这叫混世魔王吧!】
宋培枫在这个节目上一直是慈父笑,这时候瞬间变回了曾经那张冷脸,影帝的气场全开,压迫感十足。
他又强调了一遍,语气加重:“道歉。”
秦天有些下不来台,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都说了,是闹着玩的,你们就这么开不起玩笑啊?大老爷们别这么小气行不行?”
宋培枫眉心微动,对着摄像大哥说:“刚刚的拍摄画面请帮我调出来一下,我想让大家看看是不是闹着玩。”
摄像大哥站在不远处,被这低气压吓得腿都有些发抖,连忙点头。
秦天怔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来刚刚还有摄像头在拍摄这件事,嚣张的气焰立马下去了一大半,他脸上浮现了讨好的笑容,甚至还搓了搓手:
“哎哟,不用麻烦了,多大点事儿啊。我替他给你道歉,叔叔给你道歉了,对不起哈宝贝,是叔叔不好。”
洲洲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们,小声地抽搭了一下。
宋培枫扫了秦天一眼,眼神锐利如刀:“谁做错事谁道歉,小孩子都懂的道理,您不会不懂吧?”
秦天这时候猛地推了一下秦皓肩膀,力道不小:“快,道歉!别给我丢人!”
秦皓这才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直到这声“对不起”说出口,观察室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大概是其他两位都不敢得罪徐宛,也没说什么,只是尴尬地喝水。
我此刻的脸色,也和屏幕里的宋培枫一样难看,甚至更黑。
徐宛故作轻松地说道:“这……这孩子,性情太不稳定了。我的错,我一定好好地教育他,回家肯定收拾他。”
我面无表情地开口说:“无论如何,家长说出那些话也实在太不应该了。假如没有摄像头拍下来,又会怎么做呢?是不是就要反过来指责受害者了?”
徐宛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当天晚上,他们一大家子全上了热搜。
#熊孩子是什么样的家庭培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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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结束后,宋培枫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宝贝,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实打实的心疼和后怕。
洲洲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还在掉金豆子,这会儿已经挥舞着小拳头,对着空气一顿输出,奶声奶气地放狠话:
“爸爸,下次那个大胖子再敢推我,我一定要他好看!我有拳头的!”
我在观察室里看着监视器,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确实是恢复元气了,这吹牛的劲儿跟他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安安毕竟是女孩子,刚才为了保护哥哥吼那一嗓子耗尽了力气,此刻正像只疲惫的小考拉,趴在宋培枫宽阔的肩头昏昏欲睡,小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宋培枫一只手托着女儿的屁股,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压低声音,用那种能溺死人的温柔语气对安安说:
“咱们安安今天真棒,是个勇敢的小骑士,还会维护哥哥。不过啊,保护别人的时候也要先保护好自己,不能让自己受伤,知道吗?
以后不管在外面还是家里,有什么不开心或者受委屈了,一定要第一时间跟爸爸说,爸爸永远是你们的靠山。”
这场闹剧总算翻篇了,安安和洲洲在爸爸的安抚下,很快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状态,仿佛刚才的阴霾从未存在过。
入夜,别墅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刚在节目组安排的酒店房间里洗完澡,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宋培枫发来的微信,语气里透着一股做贼心虚的甜蜜:
【酒酒,在忙吗?我刚把这两个小祖宗哄睡着。听说你还在出差?一切顺利不?】
紧接着,叮咚叮咚几声,他又发过来好几张照片。
有安安和洲洲在地毯上扭成一团的“惨烈”现场照,也有两人睡得四仰八叉、流着口水的憨态可掬的特写。
我窝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屏幕上那两张肉嘟嘟的小脸,心里的思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手指飞快地敲击:
【一切都好,就是……好几天没抱到你们了,想得慌。】
宋培枫几乎是秒回,带着一连串的表情包:
【我也超级想你!真的,每次解锁手机看见你的壁纸,就恨不得能瞬移到你面前。想亲你,想抱你,想听你唠叨我。】
说着,他还发来了一张此时的“索吻”自拍。
照片里的他头发微乱,眼神迷离,对着镜头嘟嘴,完全没了平日里高冷影帝的包袱,活脱脱一个思春的大男孩。
我在屏幕这头看着那张搞怪的照片,没忍住笑出了声,脸颊微微发烫。
结婚这么多年,这男人真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跟当初那个在颁奖典礼上惜字如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媒体的“高岭之花”简直判若两人。
两个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我想起白天的事,还是忍不住敲打他一下:
【对了,在节目里盯着点,别让孩子再被人欺负了。你也知道安安和洲洲性格随你,一个太软萌,一个太老实,容易吃亏。】
宋培枫回得很快,甚至能想象出他在那头拍胸脯的样子:
【放心吧老婆大人!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他们一根头发丝。我的拳头可不是摆设。】
6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别墅,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我刚到现场准备做观察前的功课,就听到休息区传来剧烈的争吵声,那动静大得连隔壁的摄像大哥都忍不住探头探脑。
稍微凑近一看,好家伙,又是徐宛。她正像只斗鸡一样,站在一群工作人员中间,指手画脚。
副导演和几个执行导演围在一起,个个面露难色,听着徐宛的“训话”。
徐宛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满脸的愤怒和不耐烦,声音尖锐得刺耳:
“你们这节目到底会不会做?不是说好了会有后期剪辑吗?昨天那种画面为什么要原封不动地播出去?你们知道这会对我孩子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现在微博上全是骂我们的热搜,网友们都在搞网暴!如果我孩子抑郁了,你们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播出事故!”
副导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耐着性子解释:
“徐老师,我们这个节目主打的就是‘真实记录’,并不会为了嘉宾的面子去选择性地播出或者删减,这一点在签约合同里我也跟您强调过很多次了……”
徐宛一听这话,更是火上浇油,直接打断了副导演: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哪个孩子没犯过错误啊?你把这些播出去,不就是不给孩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这叫毁了他!我要求,下次如果关于皓皓的画面,请把那些‘不懂事’的片段全部剪掉,只留可爱的,可以吧?”
旁边的摄像师实在听不下去了,小声嘟囔了一句:“没办法啊徐老师,我们这个是全天候直播,不是录播,剪不了……”
“我不管!反正我不许再有负面画面!”
几番拉扯无果,徐宛的态度越来越恶劣,最后甚至摔了手里的剧本,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之后才踩着高跟鞋气呼呼地离开。
我站在角落里听完了全过程,副导演一转头看见我,简直像看见了救星,欲哭无泪地跟我吐槽:
“姜老师,你评评理。要不是他们家给节目投了大笔赞助,哪会请这样的大小姐和大少爷来供着啊!这简直是请了个祖宗!”
而此时,微博上的舆论风暴已经彻底失控,热搜榜上全是他们家的名字,把这一家子推到了风口浪尖:
【道歉都那么拽,一大家子都是娱乐圈恶霸吧?】
【昨天看见安安洲洲哭的样子老阿姨心都碎了,这熊孩子太可恶了,必须抵制!】
【一看秦皓这孩子就是家里没经历过毒打的,这要是长大了还这种性格,进入社会少不了挨社会的铁拳。】
7
新的一天开始,宋培枫的“受难日”也随之而来——他是被两个孩子当成人形闹钟给缠醒的。
镜头切到厨房,宋培枫系着围裙,在灶台前进进出出,煎蛋、热牛奶、烤吐司,动作行云流水,整个制作过程有条不紊,一看就是平时在家没少干这活儿的“熟练工”。
安安坐在料理台边的高脚凳上,晃着小短腿看了一会儿电视,鼻子灵得很,随手抓起桌上节目组准备的道具——一根炸得金黄酥脆的麻花,小跑着凑到宋培枫跟前。
她拽着宋培枫的衣角,仰起小脸,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爸爸,我想吃这个,闻起来香香的。”
我在观察室里看见这一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我知道,宋培枫又要沦陷了。
这男人哪怕在外面是天王老子,回到家面对女儿的撒娇,那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只要安安一撒娇,宋培枫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更别说一根小小的麻花了。
果然,宋培枫煎完荷包蛋,关了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把抱起安安,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当然可以呀,小馋猫,爸爸给你打开包装。”
安安却犹豫了,小手搅在一起,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是……妈妈之前说过,不让我吃这些油炸的东西,说不健康。”
宋培枫眉眼瞬间舒展,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压低声音,像个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傻孩子,妈妈现在又不在现场,对不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们偷偷吃,可以吃,都可以吃!乖乖,就吃一口?”
安安这才露出笑容,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抱着宋培枫的脸狠狠亲了一大口:“谢谢爸爸!爸爸真好,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而在一旁的沙发上,洲洲正在自娱自乐。
他把自己裹在毯子里像条毛毛虫一样滚来滚去,好不容易滚出来,看见姐姐被抱着吃独食,嘟囔了一句:
“爸爸,你偏心!你总是抱姐姐,都不抱我一下,我也要抱!”
宋培枫对儿子的养育模式,主打一个“粗放式放养”,完全没有那种腻腻歪歪的亲子互动习惯。
他头都没回,随口敷衍道:“自己玩去,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自立自强,你都四岁了,是个小大人了,要学会独立,别老要抱抱。”
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哈”和“心疼洲洲”刷屏:
【我靠,笑死我了,这双标简直不要太严重!是安安就可以,是洲洲就不行!】
【没想到啊没想到,高冷枫哥竟然是个正儿八经的女儿奴,看安安那眼神,简直要化了!】
【洲洲好委屈啊,快过来姨姨这边,姨姨抱你,不要那个偏心的坏爸爸!】
【我也好喜欢安安这种软萌妹子,如果是我的女儿,别说麻花了,她要星星我也给她摘!】
【其实两个娃都很懂事,我都喜欢,就是枫哥这区别对待太明显了!】
观察室里面的氛围也很轻松,其他几位观察员都在打趣宋培枫是“女儿控”。
我看着屏幕里那根油汪汪的麻花,想起安安上次发炎红肿的嗓子,忍不住在观察室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这种高油炸的东西,给这么小的孩子吃,容易上火引起扁桃体发炎的,到时候受罪的还是孩子。”
8
我发誓,我真的只是出于一个母亲的职业习惯,条件反射地说了这一句大实话。
但我没想到,这一句话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
全网开始对我进行新一轮的猛攻。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了风向,骂声铺天盖地,甚至比上次骂徐宛还要难听。
【这个姜酒是不是有点太自大了?她是医生吗?她怎么知道吃一根麻花就会扁桃体发炎?】
【每个孩子体质都不一样好吧?你又不是孩子亲妈,你怎么知道她会发炎?管得也太宽了吧!】
【有些人上节目是不是有强迫症啊?孩子吃个麻花也要管,不就是一个零食而已,至于上纲上线吗?】
【姜酒会带小孩吗?宋培枫感觉都够关心自己的孩子了,轮得到一个外人来指指点点?手伸得也太长了吧!】
我被喷得体无完肤,甚至连我的私人微博都被冲了,各种难听的私信和评论塞满了信箱。
#姜酒管得太多#
#姜某滚出综艺#
#保护我方宋培枫#
这几个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了热搜,我冤得简直比窦娥还冤。
我真的只是条件反射啊!安安的扁桃体本来就比一般孩子敏感,这是作为母亲的基本常识啊!
徐宛见状,更是抓住了机会落井下石。她在观察室里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
“哎呀,孩子吃个小零食怎么了?又不是天天吃。也不是每个孩子都像你说的那么娇气吧?
我家皓皓就从来不这样,之前他还能吃特辣的重庆火锅呢,吃完之后一点事没有。对孩子就不要太矫情了,要糙养,知道吗?周姐,对吧?”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瑶,眼神示意她站队。
周瑶愣了一下,显然不想卷入战争,但被点名了也只能尴尬地点了点头:“啊……对,对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压下心里的火气,继续看综艺的直播。
网上的舆论现在成功地从徐宛一家身上转移到了我身上。
果真,每个综艺在不同时间段总会有一个出来“祭天”挨骂的角色。
这次轮到我了。他们甚至还特地建了超话来骂我,把我以前的言论都翻出来逐字逐句地审判。
这下,我还真见识到了互联网暴力的力量。
难怪之前有女明星说自己在节目上喝口水都会被骂得体无完肤,这哪里是喝口水,这简直是呼吸都是错的。
9
在观察室里“挨骂”了几天后,节目规则终于变了。
我们的身份从单纯的观察员升级成了“飞行嘉宾”,需要亲自下场去到别墅现场跟家庭们互动。
徐宛得知这个消息后十分激动,见到秦皓的时候立马冲上去抱住他,原地转了两三圈,那热情劲儿仿佛分别了十年。
但秦皓似乎并不买账,一脸的不耐烦,转完后就用力推开了徐宛,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好像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秦皓穿着一件黑色的小马甲,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对徐宛说:“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还这样抱我,很丢人耶。”
徐宛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皓皓,这么多天没见,你难道没有想妈妈吗?”
嘉宾们一到,别墅里瞬间热闹起来。
大家给孩子们带了很多好玩的玩具和好吃的零食,小家伙们都很亢奋。
有一个家庭的女儿特别有礼貌,小名叫曦曦,是所有孩子里年龄最小的,才两岁半。
周瑶把一个精致的洋娃娃送给曦曦的时候,曦曦没有立刻伸手接,而是先转头看向妈妈,用眼神询问能不能收。
在得到妈妈笑着点头示意后,曦曦才害羞地接过娃娃,手指不停地绕着自己的小辫子,声音甜得像蜜糖:
“谢谢阿姨,姐姐你真漂亮,这个娃娃我好喜欢呀。”
【妈呀,又是想骗我生女儿的一天,曦曦也太甜了吧!】
【曦曦真的超级有家教,很有礼貌,嘴还甜,简直是天使宝宝!】
【她长得就好像洋娃娃本人啊,五官也太精致了吧!想偷!】
【请问我朝哪里能接到这样的女儿?在线等,挺急的。】
【朝南吧,因为挺难的,哈哈哈哈!】
别墅内所有家庭都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欢声笑语一片。
直到画面切到我的时候,我正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寻找宋培枫和那两个小家伙的身影。
弹幕立刻飘过一片冷言冷语:
【救命,怎么她还在?这节目是有她的股份吗?】
【她这是在找谁?又要来现场嚯嚯人家了吗?安安、洲洲快跑,离她远点!】
【没事,家人们冷静一点,宋培枫脾气可不好,姜酒要是敢欺负他们,宋培枫绝对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对啊,别忘了上次的事儿,宋培枫护犊子得很,肯定不会让安安受委屈的,大家放心吧。】
就在这时,宋培枫从二楼的房间里慢慢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安安的小外套。
当他看见我的那一瞬间,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眼睛都瞪圆了。
“你怎么来了?
不是……不是说出差去了吗?”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表情从震惊转为惊喜,又带着一丝做贼心虚的慌乱。
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想我来?那我走?”
“那绝对没有!我是太惊喜了!真的!”
他激动地靠近了我一步,眼看着就要不管不顾地张开双臂要把我搂进怀里,被我眼疾手快地用手掌挡住了胸口。
我眯起眼睛,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
“等等,别想用拥抱蒙混过关。
我是来先拷问你的。
上次安安吃油炸食品导致嗓子发炎的事,你忘了?
我可全都在监视器里看见了。
怎么,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就是你说的‘会照顾好孩子’?”
【?】
【???】
【?????】
【这是什么展开?姜酒怎么敢这么跟宋培枫说话?而且宋培枫为什么一脸怕老婆的样子?】
宋培枫哪里还有半点影帝的威严,立刻拉着我的手,一脸委屈巴巴地求饶: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后面我有在监督安安多喝水的……真的,不信你问洲洲……”
就在这时,两个小炮弹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妈咪!你怎么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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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妈咪”喊出口,直播间的信号仿佛都卡顿了一秒,紧接着,弹幕就像火山爆发一样,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啥玩意儿?我没听错吧?姜酒就是宋培枫藏在身后的那个隐婚老婆?别吓我,我心脏不太好,刚喝的水差点喷出来!】
【我服了,原来搞了半天,姜酒就是安安和洲洲的亲妈啊!我们之前是不是骂错人了?这波属于“我骂我自己”?】
【笑死我了,之前网上那么多键盘侠在那指点江山,说人家多管闲事,现在出来再叫一个试试看呢?脸疼不疼?】
【我去,这反转简直比坐过山车还刺激!姜酒还真是妈妈啊,对不起,之前骂得有点过分了,姜老师我给您磕一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这么一看,确实姜酒和这两个孩子长得有点像,尤其是眉眼那块,不过五官整体还是更像爸爸宋培枫多一些,基因太强大了。】
【难怪姜酒最开始在直播间说要对孩子一视同仁,原来是亲妈不提倡这种“双标”做法啊,这波格局打开了!】
我低头看着脚边的安安和洲洲,两个小家伙像两只树袋熊一样,从我的大腿两侧探出两个小脑袋,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满是期待和依赖。
我伸手摸了摸他们柔软的头发,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塌陷下去,笑眯眯地说:“当然是想你们啦,做梦都在想。”
其他嘉宾们见状也立刻围了过来,脸上的震惊比看到外星人还夸张。
“原来姜姐就是安安、洲洲的妈妈呀!藏得也太深了吧,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天哪,你们的隐婚史是第一次在节目上曝光吧?这也太勇敢了,真好,一家四口现在终于团聚了,这画面太美了。”
徐宛站在不远处,整个人都懵了,嘴巴张成了“O”型,好半天才合上。
她走近几步,眼神复杂:“难怪……难怪之前你在观察室对我火药味这么重,原来是因为秦皓欺负了你儿子……怎么不早说啊?这误会闹大了。”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目光落在了躲在她身后的秦皓身上。
秦皓接触到我的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立马缩回了徐宛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和不服气。
过了一会儿,他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坏阿姨。”
虽然声音小,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大家齐刷刷地看向徐宛和秦皓。
空气瞬间凝固,徐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简直比调色盘还精彩。
她看了一眼正在直播的摄像头,觉得面子挂不住,于是猛地推了一把秦皓的肩膀,厉声呵斥:“怎么可以这样说阿姨呢?太没礼貌了!赶紧给阿姨道歉!”
秦皓本来就委屈,被妈妈这么一凶,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难看得要命。
他索性一把推开了徐宛,力气大得让徐宛踉跄了一下。
接着,他朝着大家做了个极其丑陋的鬼脸,然后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徐宛站在原地,怒意直冲脑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甚至因为羞愤和委屈,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大步流星地追到房间门口,一边砸门一边带着哭腔吼道:
“秦皓!你给我滚出来!反了天了!我保证不打死你!”
秦皓在里面把房门反锁了,任由妈妈在外面怎么敲门哭喊都不开。
徐宛一边敲门一边哭,妆容都花了,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弹幕里一阵冷嘲热讽,简直是过年了:
【熊孩子不仅气别人,连自己的亲妈也气,哈哈哈哈!天道好轮回!】
【这种家庭教育模式,教出来这样的孩子我觉得一点都不奇怪,真的,太正常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莫名地觉得很爽怎么回事啊?徐宛之前不是很狂吗?不是觉得自己孩子天下第一吗?怎么不继续了?】
【这一家子真是绝了,欢迎收看大型纪录片《熊孩子的诞生》之父母篇。】
大厅里的人都尴尬地站着,没人敢劝。
这时候,软萌的曦曦抽了两张纸巾,像个小天使一样小跑到徐宛身边,轻轻拽了拽徐宛的衣摆,把纸巾递过去。
“阿姨,不哭了,擦擦眼泪吧。”
徐宛怔了一下,蹲下身一把抱住了曦曦,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对着门内大喊:“你看看!别人家的小孩都知道心疼我,就你不知道心疼妈妈!我的心都要碎了!”
曦曦笨拙地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用稚嫩的声音说:“我妈妈说,当别人悲伤的时候,尽管帮不上忙,也可以为别人递上一张纸巾。阿姨,纸巾给你。”
这一幕,让不少观众都沉默了。
11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像是住在了热搜上,词条一个接一个地爆:
#家庭差异#
#父母之间的神仙爱情#
#熊妈妈被熊孩子整顿#
#宋培枫姜酒隐婚#
这个亲子节目的热度直接封神,收视率创了新高。
到现场之后,我恨不得把自己粘在孩子们身上,弥补这几天的缺席。
宋培枫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在厨房里大展身手,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我们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旁,暖黄色的灯光打下来,就跟之前在家里那样,日常又温馨,充满了烟火气。
安安看着满桌的菜,夸张地“哇”了一声,眼睛里冒星星:“爸爸,怎么今天这么多好吃的?是不是过年啦?”
宋培枫穿着灰色的居家围裙,端着最后一盘清蒸鱼从厨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中央,解下围裙擦了擦手:
“因为妈妈来了呀,妈妈是家里的大功臣,当然要给妈妈做最好吃的。”
我看着他那副求表扬的样子,没忍住勾了勾唇角,心里甜得冒泡。
【家庭地位高下立见,原来姜酒才是站在家庭金字塔顶端的那个人,枫哥只是个做饭的。】
【枫哥这厨艺也太好了吧,看着像是新东方进修过的一样,这次做的都是硬菜,红烧肉、清蒸鱼、油焖大虾,一定忙活了很久吧。】
【你们看枫哥和姜酒说话的时候,眼神拉丝了,也好宠,超级温柔的!这哪里是综艺,这是夫妻恩爱纪录片吧!嗑死我了!】
【好温馨的家庭氛围啊,我也好想要,下辈子让我投胎到这种有爱的家庭吧!小时候觉得有钱好难,长大后发现其实有爱更难……】
【突然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我做梦都想要这样的家庭氛围,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在饭桌上,安安和洲洲像两只小麻雀,争先恐后地跟我分享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得一个比一个激动,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妈妈,本来我搭的大城堡积木想留着给你看的,可是被皓皓哥哥打坏了,碎了一地,呜呜呜。”
“当时哥哥可委屈啦,眼睛都红了,我还站出来保护哥哥了呢!妈妈,我是不是很棒?像不像女超人?”
“其实妹妹比我勇敢多了,下次洲洲也会这么勇敢地保护妹妹的!我是男子汉!”
“谢谢哥哥,你以后肯定会比我还勇敢的!我们一起保护妈妈!”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我莫名地升起一阵感动,鼻尖有点发酸。
我的原生家庭氛围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一地鸡毛。
从小在饭桌上,从来没有过这种温暖的交流,甚至连一句真正的关心都不曾有过。
在那个家里,他们只关心我成绩下降了多少名,关心我有没有给他们丢脸,关心我花的钱有没有超过那个所谓的“规定数额”。
而弟弟却可以拥有一切,超高的零花钱,爸妈无微不至的关心,毫无保留的爱。
弟弟的性格开朗又乐观,因为他是被爱着长大的,仿佛全世界都在围着他一个人转。
而我,在成长路上跌倒了,是不会有人把我扶起来的,我只能靠自己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走。
所以后来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以后自己有了孩子,一定不会让他经历这些。
我要成为孩子路上爱的热气球,在每一个他感到寒冷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归宿。
因为只有感觉到爱的时候,才会觉得世界美好,人间值得。
12
宋培枫一脸慈父笑地看着他们说话,眼神里满是宠溺,然后顺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安安碗中。
我见状,也立刻夹了一块同样的排骨,放到了洲洲的碗里,并且特意多夹了一块肉多的。
我看着两个孩子,认真地表扬道:
“安安、洲洲都一样棒,不管是保护别人的安安,还是想要变勇敢的洲洲,你们永远是爸爸妈妈的骄傲,两个都是,不分先后。”
宋培枫立马就体会到了我的意思,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我打算帮忙分担一些洗碗的任务,毕竟吃了人家做的饭。
但刚站起来就被宋培枫拦住了,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盘子,迅速地把围裙重新戴上:“老婆,放着我来,最近天凉了,水温冷,别沾手。”
平时我们在家基本是分摊家务,或者说是他在跟我抢家务做,而我往往抢不过他,只好作罢,享受这种“被宠爱”的负担。
我站在旁边,倚靠着厨房的门框看他忙碌的背影,宽肩窄腰,系着围裙的样子竟然有一种别样的性感。
我感叹了一句:“你怎么就这么好呢。”
宋培枫头都没回,一边刷碗一边毫不犹豫地说:“那还得是你更好,不然我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这么爱你呢?这叫良性循环。”
弹幕瞬间被一片土拨鼠叫声和“嗑到了”淹没:
【啊啊啊,救命,我嗑死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来个人把我杀了给他们助助兴吧!这狗粮我吃撑了!】
【我服了爸爸,我不值钱的眼泪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太甜了!】
【怎么结婚好几年还能这么腻歪?这是真实存在的吗?我靠!这就是嫁给爱情的样子吗?】
【夫妻之间的把戏!我们网友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是吧!现在所有单身狗都不开心了,你们开心了吧!】
宋培枫的话总是能给我无限惊喜,他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呢?简直是无师自通的情话boy。
几年前刚开始追他的时候,他就跟一块又臭又硬的冰木头一样,戳一下都不带动的。
看来,这几年的认真“调教”还是很有用的。
他正在洗碗,我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对了,宋培枫,我知道你对女儿好,是不想让女儿体会到我曾经受到的那些委屈,不想让她觉得弟弟分走了自己的爱。
但是重女轻男和重男轻女一样不可取,给他们的爱要更多,也要尽可能地一样多。
起码在安安得到一块排骨的时候,洲洲也应该得到一块,甚至更多一点,因为他是男孩子,更需要肯定。”
宋培枫洗碗的手顿了一下,水流顺着他的手背缓缓地流下,带走了泡沫。
他沉思了片刻,关掉水龙头,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说得对,我记在心上了,以后一定注意,绝不再犯。”
接着,他轻轻地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有些沙哑:
“因为安安太像你了,尤其是眼睛和嘴巴。每次我看见安安的时候,总会想起小时候的你,那个孤零零站在角落里的你。
对安安好的时候,就像是在弥补你小时候没有得到的爱一样,我想把双倍的爱都给她,让她知道她是被珍视的。”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眼眶瞬间湿了,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个男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戳中我的泪点。
13
我和宋培枫之间彼此的真情流露,也全都被直播镜头忠实地播了出去,没有任何剪辑。
【眼睛尿尿了,怎么回事?看这个综艺我老是又哭又笑的,情绪像坐过山车,我妈以为我疯了。】
【原来姜酒曾经就在重男轻女的环境中长大啊,难怪她对秦皓那种熊孩子那么敏感,我好像逐渐地理解了一切。】
【这三观,正得无敌了。宋培枫他超爱,内娱纯爱战士申请出战!】
【他们真是好父母,不仅是爱孩子,更是在治愈彼此。
其实宋培枫当时在洲洲被欺负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为他出头,不断地安慰他,他也是很爱洲洲的,只是表达方式不同。】
【学到了,以后我在家里一定要多多注意,我好像在家里很偏爱儿子,忽略了女儿,听姜酒说了这些感觉真惭愧!】
等一切都收拾完成之后,我们来到大厅,看见所有孩子都聚在一起,导演组正在采访问问题。
安安、洲洲乖巧地坐在一起,手拉手,认真地听着问题。
“你们觉得更爱妈妈还是爸爸呢?”
有的孩子说爸爸,有的孩子说妈妈,还有的说都爱。
轮到安安,她脆生生地说了句:“一样爱。”
洲洲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语出惊人:“但因为爸爸也最爱妈妈,所以加起来的话,我们所有人最爱的都是妈妈!”
在场的家长全都在惊叹:“这什么满级孩子的高情商发言啊!太会了!”
安安和洲洲看见我向那边走去,两个人立马像小炮弹一样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我的腿,撒娇似的说:
“妈咪,我们最爱的永远是妈咪哦,比爱爸爸多一点点!”
宋培枫也恰好走出来,看见这一幕,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走上前搂住了我们娘三个。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无数闪光灯和镜头前,宋培枫低头亲了我一下,虽然只是脸颊,但我还是羞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宛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眼神有些空洞,显得格格不入。她拍了拍旁边正在玩手机的秦天,想寻求一点安慰。
可秦天根本没有看她,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中满是不耐烦:“谈代言呢,别烦我,一边去。”
徐宛垂了垂眸子,眼底是一片死寂,没再说话。
安安和洲洲穿着蓝色的背带裤,看上去可爱又乖巧,洲洲还戴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像个迷你版的超级马里奥。
我牵起他们的手,说:
“外面花园角落有秋千,我们一起去玩吧,好不好?”
14
宋培枫也跟了上来。
这两个小家伙,我们一人抱了一只,像拎小鸡仔一样轻松。
他抱着洲洲,走在后面,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跟儿子道歉:
“洲洲,对不起,之前有时候爸爸照顾姐姐的时候忽略你了,让你觉得委屈了,爸爸现在郑重跟你道歉,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们要一起保护妈妈和姐姐。”
洲洲用小手轻轻地拍了拍宋培枫的脸颊,像个小大人一样:
“没关系爸爸,偷偷地告诉你,我没生气。我们男子汉气量很大的,以后要照顾和保护好姐姐和妈妈,这是我的责任!”
宋培枫扬了扬眉,给他点了个赞:“不愧是我儿子,有担当!”
安安和洲洲一起被抱上秋千,我们一前一后,轻轻地把他们荡起来。
夜风微凉,但心是热的。
安安和洲洲的笑声在月光下回荡,清脆悦耳:
“妈妈,荡得好高呀!我要飞起来了!”
“还不够,再快一点!爸爸再用力一点!”
“爸爸,我好开心!妈妈,我也好开心!”
稚嫩的孩童话语,有时候能让人忘却生活中一切的琐碎和烦恼,治愈所有的疲惫。
这个秋千很结实,而且还有漂亮的彩带装饰,在夜色里随风飘扬。
如果小时候的我看见,也一定会很喜欢的。
可惜,小时候的我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别的小孩玩。
人总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但好在,我的孩子不会。
弹幕上一直在刷平台上的“秋千”虚拟礼物,特效满天飞:
【好羡慕安安和洲洲,在这么有爱的家庭里长大,这就是童话照进现实吧。】
【我小时候也特别喜欢荡秋千,看见秋千就走不动道了,可惜啊,我都没尝试过几次,爸妈总说那很危险,会摔下来的,其实是怕麻烦吧。】
【别说小时候了,我现在对秋千也情有独钟,觉得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把烦恼荡走。】
【这场景好像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啊,真好啊,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安安和洲洲荡累了,手牵着手跑回大厅去找吃的补充能量。
我刚想转身离开,却被宋培枫拉住了手腕。
他抬头看着月亮,今晚的月色很美:“留下来再待一会儿?”
我的脚步又停在原地,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他扬了扬唇角:“上去。”
“什么?”
“秋千,我推你。”
我脸上一阵发烫:“这不好吧,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抢秋千玩。”
他不容分说地把我按在秋千上,双手扶着绳索,说:“这时候,你把你当成一个小朋友就好。这位小朋友,你还没玩过秋千吧?或者说,没被人推过?”
“坐好了!”
我所有不好意思的拒绝话语全都堵在了喉咙处,化作了嘴角的笑意。
等我坐定,他开始在背后推我,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我的头发在风中凌乱飘扬,裙摆也飞了起来。
平时我是一个特别注重发型和形象的人,可这时候,却再也管不上发型了。
我只记得内心的激动喷涌而上,胜过过往的每一个生活瞬间,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他在我身后轻轻地说了句,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姜酒。”
“我永远会站在你的身后。”
“所有的遗憾,未来我会全部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