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娱乐圈里,曾伟权的故事像一场戏,但他的舞台并不在灯光下。2020年冬天,圈内人纷纷惊愕于一纸遗嘱——一个熟脸却叫不出名字的“绿叶演员”,竟然把23亿港币全部交付给古天乐,让这位因慈善闻名的大明星去替他花钱。这种安排,除了震撼,还有无法言喻的复杂情感:一个一生未婚、无子、落寞离世的人,为何在财产分配上如此偏执,只愿相信一个非亲非故的朋友?
故事要追溯到上世纪60年代。曾伟权出生在金光闪闪的南洋华商家庭,祖父是糖业大亨,父亲经营绸缎铺,算是典型的港台富二代。他本应继承生意、风光无比,但21岁却选择与家族决裂,投身电视台艺员训练班,成了最不被看好的“戏子”。家里断绝供养,昔日锦衣少年变成龙套演员,盒饭都要精打细算。从此,他彻底脱离了家族的金链。他凭颜值和努力在亚视崭露头角,《云海玉弓缘》的卓一航让他在港台圈一度家喻户晓。但他的“不合时宜”坚持显而易见:绝不炒楼炫富,回到不到80平米的公寓,生活平淡如水。即便亚视衰落,转投TVB变回配角,收入起落却习惯不变。外人只看到他穿着几十块的衣服、住老公屋,却没注意到他一笔笔将片酬投进理财、资产配置,成为圈内的“隐形富豪”。他把自己藏得极深,宁愿“平凡”到底。
他的情感生活也是另一种执着。与梅小惠长达13年的恋情,最终因为距离与绯闻无声收场。此后,两人都单身至今,各自用不同的方式弥补情感缺口。曾伟权用收养和喂养流浪动物来填补心中的温情。因此,将军澳老公寓里常年盘踞着七只猫和三只狗,其中不乏残疾或重病的动物。他身患晚期肺癌,依然在深夜街头守候流浪猫,无人理解这份固执。这种细节在圈内并不罕见,类似日本演员柳原可奈子因抑郁症而选择以养狗来抵御孤独,亦有台湾导演钮承泽以关注流浪动物宣传公益,说明这种情感的“替代”并非罕见。
真正让他和古天乐相识,则是2001年拍摄《寻秦记》后,两人发现都热衷于动物救助。一个把旧楼当猫狗庇护所,一个出钱在偏远地区建收容中心,两人理念契合。慢慢地,他们合资扩大收容规模,也一同探讨更有效救助模式。外界笑古天乐“烂片接不停”“抠门”,其实不少钱都投在希望小学和公益项目里。曾伟权看得非常清楚——在圈内,能坚持把钱用于“别人”而非自身,古天乐属于极少数。因此,遗嘱将23亿全部托付于他,希望这份善意能延续。
曾伟权并未大张旗鼓治病,而是花大量时间整理账目、重写遗嘱,确保财产不会被挥霍,目标直指流浪动物收容点和偏远乡村学校、医疗点。这样的单一托付方式,其实有风险,正如英国明星乔治·迈克尔去世后,将遗产集中交给同伴,最终因管理问题引发官司;反例足见,一纸遗愿并不总能顺利实现。如果古天乐出于私人原因没能坚持初心,资金分配也许会出现偏差。
圈里演员崔锦棠因耳朵缺损自卑,曾伟权以吕良伟脸上疤痕鼓励他——这些痕迹反而让表演更有辨识度。曾伟权在拍摄中认真踏实,对新人和龙套多有照顾,却从不炫耀。这种无声的影响力,在邵氏老牌演员关山等人身上亦显见:关山常资助新人,但并未对外高调宣传。曾伟权与这些前辈理念相似,认为钱应该用来“帮助”,而不是堆砌自己。最终,他看到古天乐不断将片酬用于百所希望小学和动物救助站,便做出那个令圈内震惊的决定:23亿交给“同类”,让善意延续。
古天乐接装后没有辜负这份信任。他扩大收容范围,改善设施,并用“曾某某”等匿名方式标注新建项目捐资方。部分救助点因资金得以熬过疫情和经济波动。正如美国慈善家梅尔·巴尔斯基将财富指定投入社区医疗,持续改善民生,这类延续型慈善的实际效用远比数字更长久。曾伟权留给后世的,不仅是账面财富,更是一种“善待他人”的准则。他以极低调的姿态,推动了新教室、新医务室、新动物庇护所的诞生。
23亿港币的背后,是一次价值观的“托付”,也是对圈内浮躁环境的无声抗议。如果有一天你也面临遗产安排,你会把哪些期待寄托在他人身上,又能否愿意让那份“不合时宜的善意”,在人走后继续替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