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4日,记者来到辽宁省军区沈阳第四干休所,这个被人称为“雷锋院”的地方,想采访著名军旅曲艺艺术家朱光斗,因他身体欠佳,未能如愿。
上一次采访还是在2023年8月,那时他对沈阳发布客户端记者说:“雷锋永远活在人民心中,我十分想念他。”说这句话前,他意识还不太清醒,但提到雷锋,他猛然就来了精气神,还望了望床边的快板。他是第一个用快板说唱雷锋的人。他听过雷锋的报告,和雷锋进行过交谈,还和雷锋握过手,对雷锋有感情,也深受雷锋影响。
他和沈阳日报社也有很深的渊源。1963年3月16日,在沈阳军区杂技团工作的朱光斗在《沈阳晚报》副刊版发表《学雷锋》长篇快板,受到广大读者好评。在评选好作品时,《学雷锋》被评上了优秀作品,朱光斗被评为报社优秀通讯员。报社除在报纸上登载他们简要事迹外,还奖励他一本《鲁迅全集》(二十五卷)。在八一剧场召开的奖励通讯员大会上,朱光斗和范瑞增当场表演了他们自编的《学雷锋》快板,博得了阵阵掌声。他曾感慨地说:“我所以能成为一名业余作者,是和沈阳日报社的关怀与培养分不开的。”
第一个“说唱”雷锋的人
朱光斗一生见过雷锋三次,第一次是在八一剧场听雷锋作报告。散会后,他没有离开会场,等听报告的人慢慢离去,便快速走向雷锋身边,无奈向雷锋提问题的人太多,他未能靠近,只能远远观察。没有和雷锋说上话,他心里始终有点遗憾。
第二次是在军区工程兵部队党代会演出中,他见到了工程兵部队特邀代表雷锋。在这次大会上,雷锋被授予“优秀共青团员”荣誉称号。朱光斗了解到这一情况后,非常兴奋,连夜创作了《雷锋苦难的童年》快板新作,在大会上进行了演出,把雷锋的形象第一次搬上舞台,受到了与会代表的热烈欢迎,朱光斗也成为中国第一个“说唱”雷锋的人。
第三次见到雷锋,是在沈阳火车站。在车站候车室,朱光斗和雷锋走了一个照面,两人像久别的老朋友一样,交流起来。一个月后,朱光斗从《前进报》上看到了雷锋牺牲的消息,他万分悲痛。心中有雷锋,就像点亮一盏灯,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把雷锋“说出去、唱起来”。
朱光斗创作《学雷锋》作品后第一场演出,台下就掌声不断,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观众不让他下台,每次表演都要谢幕数次。之后,朱光斗又创作了学雷锋快板《兵》,同样受到官兵的喜爱。《前进报》《沈阳晚报》最先刊发了《学雷锋》快板作品,后来全国的多家报刊也进行了刊发。
雷锋牺牲一周年,朱光斗来到营口雷锋生前所在连队采访。他住在雷锋班,天天和雷锋的战友在一起,让他对雷锋有了更加具体的了解,对雷锋的感情也更深厚了,在此基础上,他对“数来宝”《学雷锋》作品作了修改。1964年,朱光斗在中南海,为刘少奇、周恩来等中央领导表演了“数来宝”《学雷锋》,受到了高度赞扬。
歌唱雷锋不能间断
朱光斗主编了《唱不尽的雷锋歌》一书,他曾在2018年一次采访中说过,歌唱雷锋不能间断。
一次,朱光斗在辽南某部队演出,他上台刚扬起快板,场内灯光突然灭了,音响也没声了,全场停电,场内一片抱怨声。这时官兵听到的是朱光斗清脆的快板声,听到的是朱光斗熟悉的表演声。“没有灯,没有电,大家光听不用看;没有电,没有灯,我照样给大家唱雷锋!”瞬间,场内安静下来,朱光斗摸黑表演说唱,官兵摸黑听演唱,朱光斗的表演赢得了官兵热烈的掌声。
2017年1月27日,朱光斗登上了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的舞台。这一年他已经85岁了,对于一个耄耋老人来说,还能为全国人民说唱,那是何等的荣耀呀!他表演的快板《继往开来军旗红》,生动描绘了人民军队走过的90年光辉历程。为了创作这段快板书,老人认真地准备了两个多月。
多年来,朱光斗立足本职岗位,创作、演出的作品有对口快板《说长征》《好将军》,相声《当兵》《好连长》《小画家》《三学郭兴福》等,共400多篇曲艺作品。
朱光斗离休后,应该说他“自由”了,凭着他的声望和演技,一定有人抢着要他参加各种商业活动,可他却一心歌唱雷锋,关心下一代。
1990年,沈阳军区再次召开学雷锋表彰大会,朱光斗被军区树为学雷锋先进典型,获得了学雷锋金质奖章。表彰会上,他面对雷锋当年作报告的位置,双唇嚅动,深情地在心里对雷锋说:“我的好战友,我亲爱的兄弟,我这一辈子,只有一件事,就是唱你的歌,走你的路,做像你一样的人。”
朱光斗加入了辽宁省军区沈阳第四干休所老干部雷锋精神学习宣传小组,这个小组被中央级媒体称赞为“挖掘雷锋事迹的先锋队、宣讲雷锋故事的宣传队、传播雷锋精神的播种机、践行雷锋精神的战斗队”。小组成员都是新中国成立前参加革命的老同志,离休不离志、离队不离责、离岗不离德,对党忠诚,不忘初心,成为传承红色基因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朱光斗创作的快板《雷锋活在我们心中》还参加了全国老年文艺汇演,获得了金奖。他曾说,“雷锋就是我心中的明星,我唱雷锋是地地道道的‘追星族’,我是雷锋忠实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