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整整十年,我终于站上了那个梦寐以求的领奖台,捧回了“最佳女主”沉甸甸的奖杯。
灯光晃得人有点晕,我攥着话筒,声音微颤但很稳:“谢谢导演,谢谢剧组,谢谢一直没放弃我的自己……”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海。
可刚一转身往回走,脚步还没迈开两步,就撞上经纪人老陈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
他一把拽住我胳膊,手机屏幕直怼到我眼皮底下,手指还在抖:“快看!你又被挂热搜了!”
我低头扫了一眼——热搜第一赫然写着#沈娇娇直播哭诉被霸凌#,后面跟着个爆字,红得刺眼。
“又来?”我挑了挑眉,顺手接过手机点开视频。
老陈急得直搓手:“这回不一样!她没指名道姓,但句句都在往你身上引啊!”
我轻笑一声:“她大学时候的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老陈瞪我:“可你们是同届!她提了‘表演系’‘校庆晚会’‘宿舍楼3栋’……全网现在扒得比刑侦队还细!”
果然,弹幕早炸开了锅——
“卧槽这不就是林晚吗?同一年出道,同校,连发色都像!”
“她当年是不是退过学?是不是因为霸凌?”
“道歉!立刻马上公开道歉!!”
我慢悠悠把手机还给他,指尖还沾着一点口红印:“别慌,先让公关组别删评、别控评,越压越火。”
老陈一愣:“那……不回应?”
“回应啥?”我歪头一笑,“她说她被霸凌,我说我没干——这算澄清还是对线?”
回到后台换衣服时,化妆师小雅一边给我卸睫毛一边嘀咕:“姐,你真没跟她同班过?”
我扯下发圈,长发哗啦散下来:“真没有。我大二就去横店跑龙套了,她那会儿还在校广播站念稿子呢。”
小雅眨眨眼:“可她直播间说‘那人总抢她台词,还当众撕她剧本’……”
我直接笑出声:“她要是知道我当年连台词本都买不起,靠抄别人笔记背词,估计得再哭一场。”
颁奖礼结束,我连庆功宴都没去,打车直奔家门。
进门甩掉高跟鞋,瘫进沙发,顺手把手机调成勿扰——世界瞬间清净。
结果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睁眼发现手机烫得能煎蛋,微信99+,未接电话27个,全是老陈的。
我迷迷糊糊拨回去,那边秒接:“林晚!!你终于醒了!!”
“嗯……怎么了?”我揉着眼睛坐起来。
“沈娇娇发微博了!配图是你十年前校门口的照片!caption写的是‘有些伤害,藏得再深,也捂不热’……”
我直接点开微博,截图往下拉——
她最新一条动态下面,热评第一是:“林晚你装什么失忆?当年你踹翻她饭盒的时候,可没见你手软!”
我盯着那条评论看了三秒,忽然乐了:“老陈,你去翻翻我们学校2014年校运会存档。”
“啊?干啥?”
“我那天拿了女子三千米季军,而她……”我顿了顿,笑着补完,“在终点线举着喇叭喊加油——喊的是我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五秒,传来一声长长的、恍然大悟的“哦——”。
2
私信直接把我手机干到转圈卡死,连点三次“进入”才勉强挤进页面。
“你就是个霸凌咖!”“滚出娱乐圈!别脏了我们的眼!”“装什么清高,心比墨还黑!”……
一条条红得刺眼的弹窗炸在我屏幕上,像泼了一盆滚烫的辣椒油。
昨晚那场风波根本没停,反而越烧越旺,火苗都快舔到我出租屋的窗帘边了。
十一点四十七分,沈娇娇又发微博了——就一张背影照,配文只有八个字:“大家冷静,别让事情失控。”
底下评论区秒变修罗场:
【???她被霸凌了?谁看见了?】
【这话说得跟受害者是她似的……】
【林默还没发声,她先喊“别闹大”,心虚不心虚?】
我盯着那条微博,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点下去。
“啧。”我扯了扯嘴角,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玻璃面“啪”一声闷响。
经纪人陈姐正蹲在沙发角狂灌冰美式,听见动静抬头,眼皮一掀:“默姐,真不打算回应?”
“回啊。”我抬眼,“但不是现在。”
她“呵”地笑出声:“等全网给你订好‘霸凌罪’的铜像再发声明?那可太有排面了。”
我刚想开口,手机又震——这次是工作群消息刷屏。
【@林默 默哥快看热搜#林默霸凌沈娇娇#冲到第三了!!】
【截图来了!是她助理发的朋友圈,说你当众摔她手机还骂她“脑子进水”】
【……那手机是我上周送她的生日礼,她自己手滑摔的,我还帮她擦了三遍屏幕。】
“发声明吧。”陈姐终于把空杯往桌上一磕,声音冷下来,“就说你没做过,也没说过那些话。”
我点点头:“嗯。”
她立刻掏出平板调模板,一边敲键盘一边念:“‘本人林默,从未对任何工作人员或同行实施言语/行为霸凌……’”
我打断她:“加一句——‘如果有人截取断章取义的聊天记录,请自重。’”
她顿了顿,挑眉:“哦?你有证据?”
“有。”我晃了晃手机,“她发给我的道歉语音,昨天凌晨两点零三分,我还没删。”
结果声明一发,评论区直接炸成烟花厂。
【×××告她名誉权胜诉的判决书还在官网挂着呢,睁眼说瞎话?】
【林默滚粗娱乐圈!别占着资源祸害新人!】
陈姐气得把平板反扣在膝盖上:“我刚又打了三通电话给沈娇娇团队,对方接都不接!连助理都说‘沈老师正在休息,不方便沟通’——她昨晚直播到三点!”
我靠进沙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边缘:“其实……咱们都知道,这事早晚要爆。”
陈姐叹气:“学历那茬。”
我点头:“对。我没上过大学,高考落榜后直接进了剧组打杂。”
她苦笑:“当年签你的时候我就说,这事儿得捂严实。可现在……”
“现在人家拿学历当刀子使,咱也拦不住。”我轻笑,“但她们不知道,我那年落榜,是因为替我妈扛下医院催缴单,白天送外卖,晚上抄题册,最后缺考了英语。”
我忽然坐直,打开微博APP,指尖在输入框停了两秒,然后按下发送键。
热搜瞬间飙红——#林默发博#直接空降第一。
评论区秒变菜市场:
【卧槽!霸凌姐上线了!!】
【姐妹们快截图!今天就是她职业生涯的巅峰日!】
【退圈!退圈!退圈!(重要事情说三遍)】
【等等……她头像换成了黑底白字‘我有话说’?】
我抿了口凉透的咖啡,对着镜头轻轻点了下屏幕:
“别急着退圈,我还没说完。”
3
在一众让我退圈的私信、评论和热搜词条里,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三分钟,手指悬在键盘上,差点把手机捏碎。
最后“啪”地一声,我直接发了条微博——
【沈娇娇被霸凌的经历,我表示心疼。但我真没上过大学。】
配图是学信网截图,页面清清楚楚写着“未查询到该生学历信息”,连注册号都打了马赛克,但关键字段一个没糊。
【???等等,林默说她没上过大学……那沈娇娇当年被谁霸凌?】
【笑死,刚还在喊“严惩施暴者”,结果施暴者压根没进过同一所校园?】
【姐妹们快去沈娇娇微博问!这瓜我一口没吃上先噎住了!】
不到十分钟,沈娇娇超话炸了,粉丝集体转战她主页,评论区直接沦陷:
“求解释!”
“你口中的‘大学霸凌’到底发生在哪里?”
“别哭着卖惨了,先说清楚时间地点人物行不行?”
沈娇娇倒是反应快,当晚八点整,直播间准时亮起——
粉白滤镜一开,她穿着蓬松的奶油白裙子,黑长直发垂在肩头,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眼尾微红,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对不起大家……那几年我真的好混乱。”
她低头搅了搅杯子,睫毛一颤,一滴泪就掉了下来,“记忆断断续续的,有时候连自己生日都记混……”
弹幕瞬间飘过一片问号:
【所以到底是大学还是高中?】
【你去年采访还说‘大学四年是我最黑暗的时光’啊!!】
【救命,这眼泪是开了自动灌溉系统吗?】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抬眼一笑,带着点自嘲:“啊……我想起来了!是高中!对,就是高三那会儿。”
话音刚落,她立刻切屏,po出一张诊断书照片——“中度抑郁症”,落款日期是去年十月,还配文:“医生说我情绪长期压抑,和那段经历分不开。”
镜头一转,她抹了把脸,声音哽咽:“艺考那天我手抖得画不出线条……可那个人呢?拿了金像奖、上了央视访谈,连领奖感言都在夸‘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她顿了顿,咬住下唇,眼眶更红了:“恶人真的……不用付出代价吗?”
热搜一口气冲上七条,“沈娇娇 抑郁症”“沈娇娇 艺考失利”“沈娇娇 霸凌反转”全带“爆”字标,广场舞大妈刷短视频都能刷到她哭戏cut。
可没人记得——沈娇娇当年团队是怎么吹的:“艺术学院年级第一”“高考文化课超一本线68分”“从小学到高中全是三好学生”。
现在网友一边倒地唏嘘:“天呐,被霸凌还能考这么高?要是没被欺负,怕不是清华美院榜首!”
然后矛头“唰”一下又调转回来,直戳我脑门:
【林默算什么?霸凌咖+辍学姐+零学历,人家娇娇好歹是正经大学生!】
【建议查查林默十八岁前干啥去了,不会是混社会的吧?】
我坐在化妆间小沙发上,助理刚给我递来一杯冰美式,我晃了晃手机,对着镜头冷笑一声:“行啊,你们不是爱扒吗?”
指尖一划,新微博发出——
【我十五岁辍学,在汽修厂拧过螺丝,在夜市帮人烤过鱿鱼串,十八岁签经纪约进圈。没读过高中,更没摸过大学校门。】
底下直接静音三秒,接着爆发式刷屏:
【……等等???】
【她连高中都没上?那沈娇娇说的‘默字辈’施暴者……是谁家祖宗?】
【我翻了她三年前直播录像,她说过‘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原来早说过啊!!】
沈娇娇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名字带默?默?林默?陈默?张默?你倒是说全名啊!”
“你连对方性别都不知道,凭啥一口咬定是林默?”
“求求你别哭了,先把你脑子格式化重装一下行吗?”
她终于绷不住了,眼神飘忽两秒,忽然歪头一笑,舌尖轻轻顶了顶腮帮子:“哎呀~林默姐,对不起哦……我可能……记错人啦。”
说完还眨了眨眼,像在演偶像剧里撒娇的妹妹。
我放下手机,把冰美式一饮而尽,对助理说:“明天帮我约个律师。”
她愣住:“啊?干嘛?”
我扯了扯嘴角:“告她诽谤。顺便问问,造谣一张嘴,能不能按字数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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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道歉?呵,连敷衍都算不上——嘴上说着“对不起”,眼睛却盯着手机刷自己新发的自拍,连看都没正眼看我一下。
更别提为我今天被扒身份证、被P遗照、被三百个群轮番辱骂的事道个歉了。
她就瘫在沙发上,手指戳着平板,声音又轻又飘:“林默,我真的撑不住了……医生刚给我开了新药,再逼我,我今晚就要进急诊。”
沈娇娇出道五年,路人缘好得离谱——地铁广告是她,奶茶联名是她,连社区大妈跳广场舞放的BGM都是她新歌remix版。
她粉丝更绝,连夜建了十几个超话,文案统一得像军训:“我们娇娇不是不道歉,是怕一开口就被网暴二次伤害!”
【求你们放过娇娇吧!她被造谣‘整容失败’那会儿,连外卖小哥送餐都不敢敲门!】
【林默自己去直播间对线沈娇娇的,现在翻脸说被网暴?搞笑呢?】
热搜榜活像菜市场吵架现场,辣椒粉和大葱味儿隔着屏幕都能闻见。
直到一条新词条悄咪咪顶上来,还带了个刺眼的��:
【林默,九漏鱼。】
其实经纪人早跟我打过预防针:“默姐,你高中没毕业这事,我压了三年。就怕哪天爆出来,全网拿你当反面教材。”
结果呢?沈娇娇团队一个“无意透露”,我十年没填过的学历栏,直接成了全网解剖标本。
【原来林默不是耿直,是真·断层式文盲!查查她微博错别字,比我家猫踩键盘还密集!】
【建议芒果台给她开个《扫盲101》,边录节目边背《新华字典》附录。】
【ber,上次她说“罄竹难书”是夸人,现在懂了——她连成语词典都当零食包装纸撕着玩。】
我划了三页黑评,指尖冰凉,直接退出微博。
转身去阳台给绿萝喷水,水珠溅在手背上,凉得清醒。
顺手点开《搏击俱乐部》重刷,看到布拉德·皮特砸镜子那段,居然笑出声。
切了半颗牛油果拌沙拉,煎蛋时还哼了两句跑调的《青花瓷》。
手机震起来,是经纪人王姐,声音像含了块化不开的冰糖:“默啊……有个综艺,叫《坦白局》,导演组刚签完你。但有件事我得提前说——”
她顿了三秒,呼吸声很重,“沈娇娇,也是常驻嘉宾。”
我叉起一块溏心蛋,蛋黄流下来像一小滩金子:“哦?那她知道我也去吗?”
“她团队说……‘刚好’。”王姐冷笑,“这‘刚好’俩字,我听着像刀片刮玻璃。”
果然,节目官宣当天,#林默沈娇娇同框#直接空降热搜前三。
沈娇娇那边发了条“努力营业中”的vlog,背景音里故意放着《勇气》伴奏;
我这边刚发完一张煎蛋特写,评论区就有人艾特她:“默姐,您蛋黄流得比娇娇的眼泪还勤快呢~”
录制前一晚,我提前两小时到酒店。
拖着行李箱推开307房门,空调冷气扑面而来,我顺手把包扔上沙发,弯腰摸了摸地毯厚度——嗯,够软,摔跤不疼。
刚拧开矿泉水瓶盖,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地声,哒、哒、哒,像倒计时。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特别响。
我叼着瓶口抬头,门缝里先挤进来一截香槟色裙摆,接着是沈娇娇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正扶着门框轻轻敲了三下。
“林默?”她歪头笑,睫毛膏刷得又浓又翘,“听说你做饭贼好吃——待会儿能教我煎个溏心蛋吗?”
我拧紧瓶盖,咔哒一声:“可以啊。不过得先教你认字——比如‘蛋’字右边,不是‘丸’,是‘疋’。”
她笑容僵了半秒,随即眨眨眼:“哎呀,默姐还是这么……可爱。”
我拉开冰箱门,拿出昨晚腌好的鸡腿:“巧了,我刚学会一个新词——‘装可爱’。”
她没接话,只低头整理耳坠,银链子晃得我眼晕。
走廊忽然传来工作人员喊:“娇娇老师!导演组说您得补个妆,林默老师已经到摄影棚了!”
我拎着鸡腿路过她身边,袖口擦过她手腕,淡淡说:“对了,煎蛋火候秘诀就一句——别等它熟,要等它想熟。”
她站在原地,耳坠还在晃,像一颗悬在半空、不敢落下的雨。
5
我刚拉开别墅大门,就和沈娇娇撞了个正着。
“哎哟——默姐!”她笑得挺甜,眼睛弯成月牙,还顺手把墨镜往上推了推,“你来接我啦?”
她身边站着个女爱豆,叫孟澜,一米七五往上走,细腰长腿,拎着两个印着卡通猫头鹰的超大行李箱,箱子轮子都快陷进草坪里了。
“默姐好!”孟澜赶紧打招呼,声音清亮又带点小紧张,“我是孟澜,第一次来录节目,有点激动……”
“欢迎欢迎!”我笑着往前一步,伸手就去够她左手边那个箱子,“这箱子看着就沉,我帮你——”
话没说完,沈娇娇忽然轻轻“啊”了一声,低头摸了摸眼角:“没事没事……我真没事。”
我一愣,下意识扭头看她——她已经侧过身,对着镜头微微垂眸,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被女生排挤……我已经习惯了。从小学起,我就总坐最后一排,没人跟我换座位,也没人约我吃午饭……”
我手里还攥着孟澜箱子的拉杆,整个人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哈?等等……我排挤谁了?我连你微信都没加过啊!”
孟澜也懵了,眨巴两下眼,小声问我:“默姐……你是不是……刚才是不是该先帮娇娇姐?”
“啊?”我转头看她,“可你箱子轮子都卡草里了!她那箱子连拉链都没拉严实,我看一眼就知道是空的!”
话音刚落,弹幕就炸了——
【林默这话说得也太直了吧?当面拆台?】
【娇娇都快哭成小泪包了,她还在纠结箱子空不空?】
【建议查查林默小学同学,看看当年谁被她按在课桌上抄十遍《出师表》……】
沈娇娇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下眼角,嘴角却还挂着笑:“真的不用帮我啦!我自己可以的~”
她作势去提箱子,结果手刚碰到拉杆,箱子“哐当”一声歪向一边,她一个趔趄差点跪倒。
“娇娇!!!”
一道男声劈开空气冲进来,周琰风风火火跨过门槛,T恤袖子撸到小臂,头发微湿,像是刚从片场赶过来。
他一把扶住沈娇娇胳膊,皱眉盯着她泛红的眼尾:“谁让你硬撑?你肩膀旧伤还没好完呢!”
沈娇娇立刻往他肩上一靠,声音软得能滴水:“琰哥……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行……”
周琰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我手里的箱子,又落回沈娇娇脸上:“放心,有我在,没人敢让你受委屈。”
我忍不住插嘴:“周老师,您这‘没人’是指我吗?咱俩昨天还在群聊里互相发‘早安贴纸’呢。”
周琰顿了顿,扯出个客套笑:“默姐说笑了,我就是心疼娇娇太懂事。”
“哦~”我点点头,把孟澜的箱子轻轻放地上,“那您顺便也心疼心疼孟澜吧,她箱子拉链崩了,内衣吊带都快掉出来了。”
孟澜“啊”地捂住箱子,耳尖通红:“默姐!!”
沈娇娇却突然轻笑一声:“默姐还是这么……直来直去呀。”
周琰顺势接过她箱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腕,语气意味深长:“直来直去好啊,至少……不会让人猜不透心思。”
我耸耸肩,转身对孟澜眨眨眼:“走,妹妹,咱去厨房找点小饼干压压惊——听说这季导演组偷偷囤了三箱焦糖海盐味的。”
孟澜立马挽住我胳膊:“默姐你太懂我了!”
身后,沈娇娇的声音软软飘来:“默姐,待会儿分房间,咱们……还能住隔壁吗?”
我头也不回,挥挥手:“看导演安排呗~不过提醒你一句,我打呼可响,半夜还会梦游煮泡面。”
她轻轻笑出声:“那……我带耳塞。”
弹幕又刷疯了——
【这对话信息量太大了!!】
【默姐:表面佛系,实际句句带钩子】
【娇娇:我装柔弱,你装粗神经,周琰:我装深情,其实全在演】
【这哪是综艺?这是宫斗真人秀续集啊!!】
6
孟澜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指尖发烫,气得直跺脚:“姐!这什么破逻辑啊?明明是他们先泼脏水,现在倒打一耙还打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轻轻抽了下手,没抽出来,只好笑着揉了揉她炸毛似的刘海:“行啦行啦,火气别往上蹿,先回屋收拾行李——总不能真饿着肚子跟人斗嘴吧?”
她瘪着嘴,小声嘟囔:“可他们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弯腰拎起行李箱拉杆,声音放得更软,“但咱们不接招,他们才没劲儿。”
等安顿好,六个人齐刷刷坐在客厅米白色布艺沙发上,茶几上摆着瓜子、酸奶和三盒没拆封的扑克牌。导演组刚撤走,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新地毯的微涩味儿。
沈娇娇翘着二郎腿,指甲油在顶灯光下泛着蜜桃色的光,笑盈盈开口:“要不咱玩个轻松点的?‘你有我没有’?输的人负责今晚晚饭,谁都不许找借口哦~”
周琰立马接话,语气熟稔得像排练过八百遍:“娇娇提议必须支持!我举双手赞成!”
任齐和苏莹对视一眼,苏莹晃了晃手机:“我刚搜了下规则,好像得是真实经历,不能瞎编哈?”
“当然啦!”沈娇娇眨眨眼,把长发往耳后一别,指尖点了点自己胸口,“诚信第一嘛~”
我低头剥开一颗糖纸,没应声。
第一个轮到她。她举起右手,腕骨纤细,笑容甜得能滴蜜:“我读过大学。”
空气静了半秒。
周琰“噗”地笑出声,苏莹下意识捂嘴,任齐端起水杯猛灌一口,眼神却直勾勾往我这儿瞟。
我慢悠悠把糖含进嘴里,舌尖抵着糖粒转了一圈,才抬眼笑了下,按下一指:“嗯,我认。”
“哎哟~”沈娇娇拖长调子,尾音上扬,“林默姐真爽快!”
周琰立刻接梗:“那我来——我读过高中!”
他特意把“高中”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慢,说完还歪头冲我挑眉。
我舌尖一顶,糖块咔哒轻响,又按下一指。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现场版学历处刑实录】
【九漏鱼本鱼坐中间,全场学历都比她高两级】
【208万片酬买不来一张毕业证,绝了】
【听说她连艺考都没参加过?纯靠脸混进来的吧……】
【楼上闭嘴!人家修过整栋楼的电路!你行你上啊!】
任齐清了清嗓子:“我——参加过高考。”
苏莹立刻补刀:“我有学位证,还是双学位呢~”
她俩说完,齐齐看向我,嘴角压都压不住地上扬。
孟澜坐我左手边,膝盖悄悄撞了我一下,压低声音:“姐,待会儿我放水,你信我。”
我侧头看她,她朝我飞快眨了下左眼,睫毛扑闪得像只小蝴蝶。
终于轮到我。
我坐直身子,把空糖纸仔细叠成小方块,放在掌心:“我会修电器。”
“哈?”沈娇娇直接笑出声,手里的抱枕差点滑下去,“林默姐,这算哪门子‘你有我没有’啊?修电器也算人生履历?”
“就是!”周琰夸张地摊手,“我家空调坏了都得叫师傅,你还能自己拧螺丝?”
“能。”我点头,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吃了饭”,“上个月帮物业修好三台电梯控制板,前天给孟澜宿舍换了整个配电箱。”
孟澜立刻举手:“真的!她连电笔都不会拿错!”
“哎哟~”沈娇娇拖着调子,却还是不情不愿地合上一根手指,“行吧行吧……勉强算你赢一局。”
周琰也啧了一声,慢吞吞合指,小声嘀咕:“吹牛不上税是吧……”
下一回合,沈娇娇又来了,这次她把头发甩到胸前,笑得像朵带刺的玫瑰:“我——参加过艺考。”
话音刚落,任齐和苏莹同时松了口气,周琰直接靠进沙发背,长长“噢~”了一声。
我看着自己仅剩的一根食指,慢慢把它也按了下去。
“哎呀~”沈娇娇拍手,眼睛亮晶晶的,“林默姐,今晚厨房就拜托你啦!记得多做点,我们都饿啦~”
我站起身,把糖纸扔进垃圾桶,声音很轻,却刚好让每个人都听见:
“行。不过——”我顿了顿,转身看向她,“你们谁家冰箱不制冷、洗衣机甩干失衡、或者Wi-Fi路由器老掉线,随时喊我。”
孟澜“噗嗤”笑出声,抓起抱枕就往我背上砸:“姐!你这哪是认输,这是发名片啊!”
沈娇娇脸上的笑,第一次,卡了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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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命地叹了口气,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慢悠悠站起身,“行吧,今晚我做饭——总不能真让沈娇娇端着碗等别人伺候吧?”
【林默做饭?她连泡面都能煮糊!】
【笑死,沈娇娇刚说完“谁会做饭谁做”,林默就举手了,这波是主动送人头?】
【孟澜冲进去那一下好帅!小奶狗护食实锤!】
【但林默切菜是真的稳……我截图放大看了,刀工比我家厨子还利索。】
孟澜“蹭”一下从单人沙发弹起来,马尾辫甩得老高:“姐,我帮你!”
她小跑跟进来时,围裙带子还没系好,边系边仰头看我:“你真会啊?不是演的吧?”
我正把青椒掰成段,闻言抬眼一笑:“演?我上个月还在‘巷子口小馆’掌勺,老板娘说我炒的回锅肉能卖断货。”
她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能尝一口吗?”
“先去把萝卜削皮,削完给你夹第一块。”
她立马转身翻柜子找刨丝器,结果摸出个生锈的旧刨子,皱着鼻子喊:“姐,这玩意儿怕不是八百年前的文物!”
我笑着递过新买的不锈钢款:“喏,刚拆封,连包装膜都没撕。”
她一边刨一边嘀咕:“难怪沈娇娇刚才翻白眼,她连电饭锅都不会按……”
我切完姜蒜,顺手甩了甩刀,“她不是不会,是觉得‘会做饭’不够贵气。”
孟澜“噗”一声笑出来,萝卜丝差点刨飞:“对对对!她说过‘厨房油烟伤皮肤’,所以连微波炉都外包给助理。”
灶火“嘭”地燃起,我热锅凉油,葱花下锅爆香的瞬间,香味直往客厅钻。
沈娇娇的声音隔着门飘进来:“什么味儿?焦了?”
周琰接茬:“好像是……但好像又不是焦的,是香的?”
孟澜立刻扬声:“沈姐,林默姐在炒宫保鸡丁!正宗川味,辣椒都是现舂的!”
沈娇娇推门探头,围裙都没换,只套了件oversize西装外套,头发还卷着发卷:“哟,真动手了?没放耗子药吧?”
我铲子一翻,红油裹着鸡丁“滋啦”冒泡:“放心,耗子药太贵,我用的是隔壁王姨送的陈年豆瓣酱——毒不死人,但辣哭你。”
她“嘁”了一声,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得地板咚咚响。
一小时后,我端上桌:梅干菜烧肉油亮喷香,清蒸鲈鱼撒满嫩葱丝,干煸四季豆脆得能听见咔嚓声,麻婆豆腐颤巍巍晃着红油,素炒三鲜里胡萝卜丁、荷兰豆、黑木耳码得整整齐齐,最后是紫菜蛋花汤,蛋花像云朵浮在汤面。
孟澜捧着碗蹲在灶台边,眼巴巴等我盛汤:“姐,这汤底是不是加了虾皮?鲜得我舌头打滑!”
“加了,还有两小勺金华火腿末。”我舀满一碗递过去,“趁热喝,别等某人点完外卖再后悔。”
沈娇娇踩着拖鞋晃下来,指甲油闪着碎钻光,瞥见满桌菜眼皮都没抬:“哎哟,摆这么满,当拍美食vlog呢?”
她掏出手机划拉两下,突然顿住:“咦?美团怎么崩了?”
周琰凑过去看:“不是崩,是定位显示‘本区域暂无商家接单’……”
沈娇娇音调陡然拔高:“什么?!这破地方连黄焖鸡都没有?!”
她猛地抬头盯住我,眼神像在审问嫌疑人:“林默,你是不是提前黑了外卖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