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最飒的赵敏,如今连海报都找不到了,她用一生替别人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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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刘玉璞在《倚天屠龙记》中扮演赵敏这个角色,她穿着男装骑在马背上,眼神里透出一股劲儿,观众觉得这是最有气势的赵敏,那时她才21岁,电视剧一播出她就红了,广告、电影和电视剧都找上门来,可是拍戏的时候,刘玉璞总是一个人坐得远远的,休息时间一遍遍地洗手,有人问刘玉璞是不是紧张,刘玉璞回答怕身上有味道,后来大家才知道,刘玉璞从小不敢闻香水味,因为父亲每次喝完酒,就会用同一种薄荷口香糖哄她靠近。

她在一九六三年生于高雄一个军人家庭,规矩很严,关上门家里就没人说话,十八岁那年因为一支口香糖广告进了演艺圈,从跑龙套开始做起,摔过多少回镜头她也记不清了,只记得每次吊威亚之前都要把衣领悄悄拉高一点——那儿有旧伤疤,她原本以为红了就能摆脱过去,后来发现名气越大越没人敢问她晚上睡没睡着,她和朋友说成名后最怕关灯,得开一盏小夜灯才行,不然整晚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二十一岁她在教会遇见张建中,他是牧师,说话声音很轻,告诉她心里的伤他能看见,她信了这话,很快结婚并推掉所有片约,婚后第三年,张建中开始锁她的手机,不让她出门,说她太敏感,出去会让人看笑话,她抑郁发作,喘不过气,他当着女儿的面骂她装病博同情,她尝试自杀十次,有一次吞药后被大女儿哭着叫醒,孩子抱着她喊妈妈别走,她才又坚持下来,二零零六年她终于离婚,净身出户,只得到每月见孩子两小时的机会,搬进台北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房租压得她难受,但她每天仍画画写日记,说笔不动的话脑子就会停。

她没有去报警,也没有上电视节目诉说自己的遭遇,而是在2007年出版了一本书,书名叫《拥抱生命》,里面记录了她如何从崩溃边缘一步步走出来的过程。书中提到她给父亲寄去一幅画,画的是小时候家门口那棵凤凰木,树下站着两个孩子,一个牵着另一个的手。她随画附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爸,我原谅你了,不是因为你改变了,而是因为我不想再被你束缚着前进。”她的父母没有回应这件事,但后来有邻居说,她父亲把那幅画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一直挂了三年。

她开始免费帮助遭受家暴的女性做心理陪伴,去学校和社区中心,不收费用,只带一盒饼干和几本自己印的小册子,有人问她图什么,她说他们问我还能不能信人,我就说我还在说话,她心脏不好,医生让她少激动,她却讲到嗓子沙哑,2009年母亲节,她请父母吃晚饭,点了三人份的卤肉饭,自己只动了几筷子,第二天早上,教友按门铃没人应,撬门进去,发现她倒在床边地板上,手还搭在日记本上,最后一页只写了半句,今天阳光很好,我想。

她葬礼那天,来的人不到二十个,大多是教会里的朋友,剧组没有人到场,以前一起拍戏的演员也没出现,电视台连一条消息都没发,她留下的东西很少,只有两本书,七箱画稿,还有几十页手写笔记,那些字越来越歪斜,到最后几页都快认不出来了,她去世后第三年,台湾才有了专门帮助性侵受害者的热线电话,而早在2007年,她就独自坐在租来的房子里,用电话陪着陌生人度过深夜。

她本可以活得更久些,有医生讲如果她能提前两年接受正规治疗,不至于在四十六岁就心力衰竭,但她把买药的钱省下来给女儿交学费,把空闲的时间用来听别人诉苦,在她去世后有人翻看她的旧资料,发现她在一九八五年接受采访时说过,演赵敏最难的不是打戏,是笑着说出我偏要勉强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碎了。

那句话现在已经没人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