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直播，杨议在海河边抹眼泪，说“二哥”侯耀华不认他，又喊郭德纲别插手。弹幕刷得飞起，“这戏太假”“早干嘛去了”，马三岭在另一个直播间点头说了句“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结果全网转发，连带着他摔跤馆门口那块旧牌子都被人拍了几十遍。
马三岭不是啥大腕，也没上过综艺。他是黄铁良的大徒弟，黄铁良是侯宝林的二徒弟，按谱儿排，他得管杨议叫五叔。但他没去杨议收徒现场站台，也没跟着骂侯耀华，只是去年杨少华走了，他蹲灵堂守了整晚。今年五月杨议收徒，他穿着旧运动服去了，没上台，就在台下鼓掌。
七月那场海河边直播，镜头晃得厉害，风把纸条吹跑了，他伸手去抓，手抖得明显。马三岭后来说，杨议以为靠眼泪和老名字就能压住场子，其实观众早就不信这套了。他没骂人，就复盘了一遍：有创作、有资历、有粉丝、有爹有爷，这牌面真不差；可一开口就撕家事，一抬手就拉大旗，最后连“不清门”这种话都喊出来，听着像求饶，又像逼宫。
“小三儿”这个词，在相声行话里不是骂人，是牌局里最没用的牌——没点数、没花色、带不出头，手里只剩这张，说明前面全打错了。马三岭讲这话时正给徒弟教摔跤，手按在孩子肩膀上：“你再快，也得知道什么时候收力；他再能说，也得懂哪句不该放出来。”
有人翻出他十年前的采访，说他就讨厌“把活儿演成苦情剧”。他教徒弟不教段子，先教怎么听观众笑声停在哪一秒。杨议那场直播，笑声是零，只有风声，还有远处轮船的汽笛。
马三岭的跤馆还在开，上午教小孩，下午带中年班，墙上挂着他和杨少华的合照，玻璃有点脏，但照片没换。
那天他关掉直播，没说别的，只是低头拧开水杯盖，喝了一大口凉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