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你在外面守着,别让客房服务进来。曼妮今晚有个重要的‘剧本’要跟赵总深聊,你懂规矩吧?”
经纪人那充满鄙夷的眼神,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陆峰的脸上。
陆峰手里攥着给老婆苏曼妮买的生滚粥,站在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门口,像个滑稽的雕像。
谁能想到,这个在大银幕上清纯得滴水、被全网奉为“初恋女神”的影后苏曼妮,关上门后,玩得比谁都野。
三年前,陆峰为了给病重的妹妹凑手术费,隐姓埋名入赘苏家,成了苏曼妮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隐形保姆”。
全网都在心疼苏女神单身拼事业,却没人知道,她换下来的贴身衣物是谁洗的,她深夜醉酒后的呕吐物是谁擦的,更没人知道,她为了上位,亲手毁掉了多少人的前途。
陆峰本以为,只要自己足够隐忍,就能换来妹妹的平安。
可直到那个雷雨交加的深夜,他推开那扇本该反锁的婚房大门,看见那个满身横肉的壮汉大刺刺地躺在他的床上抽烟,而浴室里传出苏曼妮那阵极其娇媚的歌声时……
陆峰知道,这三年的“软饭”,他吃够了。
看着壮汉那句“送外卖的,放下东西赶紧滚”的挑衅,陆峰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反而露出了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曼妮,既然你这么爱演戏,那我就给你请来全城最好的观众,让你演个够。”
他转身关上门,反手拨通了苏曼妮死对头的狗仔热线:“喂,顶级猛料,影后苏曼妮正在家里‘试镜’,三分钟不到,你们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01
2016年3月3日,深夜十一点。
杭城的初春还透着股子钻心的凉气,位于半山腰的云顶别墅区一片死寂。这里是身份的象征,也是无数秘密被深埋的废墟。
陆峰手里拎着一袋温热的生滚粥,站在自家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指尖微微有些颤脱,倒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就在三分钟前,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段匿名发来的音频——那是水声,夹杂着女人欢愉的歌声,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
陆峰在外界眼里,是这世上最幸运的男人。
三年前,他入赘苏家,娶了当时的宅男女神、如今的新晋影后苏曼妮。
全网都在吹她是“清纯天花板”,说她是人间不染尘埃的白月光。为了维护她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设,结婚三载,陆峰不仅成了她随叫随到的私人保姆,更成了全网查无此人的“隐形丈夫”。
陆峰每天的任务,就是研究她不长痘的食谱,手洗她那些娇贵的丝绸睡裙,然后在她需要“单身人设”接代言时,默默搬进阴暗潮湿的保姆间。
甚至,连陆峰亲生妹妹车祸重伤、急需手术费的那晚,苏曼妮都能为了去陪资方试镜,亲手掐断了陆峰打过去的几十个求救电话。
她说:“陆峰,别用那种琐事耽误我的前途,你入赘苏家,就得守规矩。”
规矩?今晚,陆峰就要带大家看看,苏大影后的“规矩”到底有多野。
陆峰缓缓转动锁芯,“咔哒”一声,房门开了。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香水味,但其中还掺杂着另一种极其刺鼻的劣质烟草味道。
陆峰没有开灯,借着月色,他看到玄关处横七竖八地踢着一双巨大的男式军工靴。那尺码,绝对不是陆峰这种文弱书生能穿进去的。
陆峰反手关上门,一步步走向二楼的主卧室。
随着距离的缩短,浴室里那阵娇滴滴的歌声越来越清晰。那是苏曼妮招牌式的嗓音,曾在领奖台上感谢所有粉丝的支持,此刻却透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媚态。
陆峰猛地推开了卧室大门!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陆峰胸腔里那股疯狂跳动的情绪,在死寂中如野火般炸开。
卧室内,原本属于陆峰和苏曼妮的婚床上,此时正半躺着一个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青龙的壮汉。
男人手里掐着一根没点完的烟,烟灰大刺刺地掉落在陆峰亲手铺就的真丝床单上。他赤着上身,胸口那道长长的刀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更讽刺的是,那个男人手里还玩味地把玩着陆峰和苏曼妮的结婚照,嘴角挂着一丝让人作呕的冷笑。
看到陆峰闯进来,男人不仅没有半点惊慌失措,反而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
他斜着眼,用那种看蝼蚁般的眼神打量着陆峰,嗓音嘶哑且狂妄:“你谁啊?送外卖的?东西放下,滚!”
陆峰没有像普通男人那样冲上去拼命,也没有发出无能为力的咆哮。
相反,陆峰看着那个挑衅的男人,看着那扇紧闭且水声不断的浴室门,内心深处竟然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
解脱感
。
这三年来,陆峰像是一条狗一样卑微地活着。
苏曼妮的父母看不起他,她的经纪人当众羞辱他,甚至连苏曼妮自己,都在无数个深夜把他关在门外,嫌弃他身上有一股“穷酸气”。
陆峰一直在等,等一个能亲手粉碎这个牢笼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机会,就在这张发臭的婚床上。
“你叫我滚?”陆峰平静地开口,声音稳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壮汉冷笑一声,从床上一跃而下。他那魁梧的身躯足足比陆峰高出一个头,阴影瞬间笼罩了陆峰。
“怎么,还要老子亲手送你出去?”壮汉指着陆峰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一地,“苏曼妮这种货色,不是你这种窝囊废能伺候得了的。识相点,拿了粥赶紧滚,别耽误老子跟影后‘交流感情’。”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哗啦”一声开了。
苏曼妮裹着一条几乎遮不住什么的浴巾,带着满身的湿气走了出来。
看到陆峰的那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紧接着,那股傲慢和厌恶便如潮水般涌现。
“陆峰?谁让你回来的!”苏曼妮皱着眉,眼神里没有半分被抓奸的慌乱,反而充满了指责,“不是告诉你今晚有导演要来谈戏吗?你存心想毁了我的前途是不是?”
看着苏曼妮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陆峰彻底气笑了。
导演? 谈戏?
谈到床上来了,谈到带个出狱不久的黑老大回婚房来了?
苏曼妮指着那个壮汉,语气轻蔑:“这位是赵总请来的‘安保专家’,我不过是跟他聊聊片场安全。陆峰,收起你那副龌龊的思想,赶紧去厨房把粥热了送进来,然后滚去保姆间,别在这里碍眼!”
陆峰看着她,眼神从原本的冰冷,一点点变成了死寂般的漠然。
这种女人,真的值得他当年为了她放弃高薪工作、放弃自尊吗?
陆峰一言不发,转过身,当着苏曼妮和那个壮汉的面,直接关上了卧室的大门。
“呵,果然是个没种的怂货。”壮汉放肆的大笑声隔着门板传来。
苏曼妮轻蔑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他这种人,除了听话,一无是处。”
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没有报警,更没有打给苏家的长辈。
陆峰翻开通讯录,在那排尘封已久的名单里,精准地找到了一个号码。
那是曼妮在圈内最大的死对头——“星耀传媒”的首席狗仔热线。这家公司曾经因为苏曼妮的一句诋毁,差点破产,双方早已是恨不得生吞活剥对方的关系。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狐疑且警惕的声音:“喂,谁啊?大半夜的有屁快放。”
陆峰握紧手机,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有独家猛料。顶级影后苏曼妮在云顶别墅A座‘加戏’,男主角是刚出狱的黑老大赵黑子。直播设备带好,三分钟不到,你们就彻底错过翻身的机会了。”
电话那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粗重的喘息和疯狂的键盘敲击声。
“兄弟你没开玩笑?那可是苏曼妮!清纯人设的苏曼妮!”
“我就在门口。”陆峰看着紧闭的卧房门,语气冷得像冰,“门我会帮你们留个缝。这场‘谢幕大戏’,我要让全网的人都看个过瘾。”
挂断电话,陆峰并没有离开。
他反而重新回到了客厅,慢条斯理地把那袋生滚粥倒进碗里,坐在昂贵的皮质沙发上,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来。
他在等。
他在等那些如嗜血苍蝇般的镜头,冲进那个肮脏的房间; 他在等苏曼妮那张引以为傲的脸庞,在千万人的直播间里彻底崩溃; 他在等这个经营了三年的谎言,在今晚,迎来最炸裂的粉碎。
苏曼妮,既然你觉得这婚姻是场戏,那我就给你请来全城最好的观众,让你演个够!
02
三分钟,甚至不到三分钟。
云顶别墅区那条平日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声响的幽静车道,瞬间被十几辆疾驰而来的商务车生生撕裂。
那些扛着长枪短炮、眼里冒着绿光的狗仔,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气息的秃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过了别墅那道形同虚设的矮墙。
陆峰坐在客厅的真丝沙发上,手里端着那碗已经见底的生滚粥,冷眼看着这一幕。
“快!主卧室在二楼!直播间已经顶到五百万人了,这一波咱们要封神!”
“星耀传媒”的首席摄影师老张,几乎是第一个冲进客厅的。他看到陆峰坐在这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在陆峰那个“二楼左拐”的眼神暗示下,带着身后的突击小队,发了疯似地冲向了那扇紧闭的婚房大门。
这一刻,陆峰知道,苏曼妮那张经营了三年的“清纯人设”,已经正式进入了死亡倒计时。
“砰!”的一声。
卧室的大门被一股蛮力粗暴地撞开,紧接着,无数道刺眼的白光像是一柄柄利刃,瞬间插进了那个充满了烟味与肮脏交易的房间。
“苏曼妮小姐!请问你深更半夜带陌生男子回私人别墅,是为了试戏吗?”
“这位花臂大哥,请问你是苏小姐的什么人?你们现在的状态,是在讨论剧本吗?”
原本正准备“更进一步”的苏曼妮和赵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苏曼妮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她那张足以在银幕上颠倒众生的脸,此时在近距离的高清直播镜头下,显得扭曲且滑稽。她死死地拽着身上那条摇摇欲坠的浴巾,惊恐地往床角缩去。
而那个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赵黑子,此刻更是像个见不得光的耗子,抓起一件外套蒙住头,对着镜头疯狂咆哮:“拍什么拍!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们!”
这一幕,顺着几十个直播间的信号,瞬间引爆了全网。
评论区像是开了锅的沸水: “这不是清纯女神苏曼妮吗?” “那男的背影怎么看都像刚出来的黑老大啊!女神变女神经了?” “这就是所谓的‘试戏’?在婚床上试?”
到底是拿过影后的女人,在经历了最初的五秒钟窒息后,苏曼妮竟然在极度的恐惧中,激发出了一股惊人的演技。
她猛地推开了赵黑子,换上了一副受害者的表情,眼眶说红就红,泪珠断了线似地往下掉。
“大家……大家误会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苏曼妮的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冲向门口。
因为她看到,陆峰正慢条斯理地走到了二楼走廊。
在苏曼妮的逻辑里,陆峰就是个没脾气的窝囊废,是个拿了她苏家三年的钱、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保姆”。只要她现在能稳住陆峰,让他当众承认那是他的朋友,或者配合演一出“恩爱夫妻互动的玩笑”,这场公关危机就还有一线生机。
“老公!”
苏曼妮当着千万直播间观众的面,凄厉地喊出了这个她三年来从未在公开场合承认过的称呼。
她不顾一切地扑向陆峰,死死地抓住陆峰的衣袖,指甲几乎抠进了陆峰的肉里。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陆峰!配合我!就说赵黑子是你叫来修水管的朋友!否则,我让你那瘫痪的妹妹明天就滚出疗养院!”
那一刻,所有的摄像机、所有的麦克风、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这个一直查无此人的“影后丈夫”身上。
狗仔们也愣住了,他们原以为这只是个单纯的偷情现场,没想到竟然还炸出了苏曼妮背后隐藏多年的男人。
苏曼妮换上了一副委屈到极点的笑容,对着镜头,强忍着泪水说道:
“大家真的误会了……其实,这位赵先生是我先生的好友,今晚是因为家里漏水,我先生特意请他来帮忙的。我和我先生……一直感情很好,对吧老公?”
她满脸期待地看着陆峰,甚至故意往陆峰怀里钻了钻,试图在大众面前营造出一种“夫妻同心、共克流言”的虚假假象。
苏曼妮以为,这个为了给妹妹治病可以跪下来给她擦鞋的男人,这次依然会选择沉默,选择继续当她的挡箭牌。
然而,陆峰只是静静地低头,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算计与恶毒的脸。
陆峰笑了,那是一种从心底溢出来的、带着嘲讽与解脱的冷笑。
陆峰反手一甩,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丝迟疑。
苏曼妮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个踉跄,直接狼狈地摔在了冰冷的地砖上。她那条用来遮羞的浴巾瞬间松脱,露出了一大片雪白却在此时显得极其讽刺的肌肤。
全场死寂。
陆峰转过身,面对着那几十个黑压洞的直播镜头,眼神里写满了无辜与茫然。
他像是刚回过神来一样,指着正躲在床底下的赵黑子,语气真挚得让人心碎:
“曼妮,你刚才说这位大哥是我朋友?可我刚进门的时候,他正躺在我们的婚床上抽烟。他还问我是不是送外卖的,让我把生滚粥放下就赶紧滚。”
陆峰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容,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曼妮,既然这位大哥说我不懂规矩,让我滚出这个家。现在这么多观众都在,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这碗粥热好了,我到底该滚去哪?”
陆峰的一句话,直接给苏曼妮所有的公关幻想补上了致命的一刀。
这哪里是什么朋友? 这分明就是雀占鸠巢! 这分明是影后带着野男人回家,不仅绿了原配,还要把原配当外卖员一样驱赶!
直播间的评论区在那一秒瞬间瘫痪:
“老实人爆发了!” “心疼这位大哥,热着粥回来发现老婆和黑老大在试戏,还要被赶出门?” “苏曼妮,你真不是人啊!拿这种老实人当挡箭牌,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苏曼妮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陆峰那张冷淡的脸,这一刻她才惊觉,那个她一直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早就变成了一柄足以将她凌迟处死的利刃。
“陆峰……你!”
苏曼妮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陆峰没有理会她的绝望,他只是转过头,对着星耀传媒的镜头微微鞠了一躬。
“对不起,打扰大家的兴致了。家里的粥凉了,我想,我确实该滚了。”
陆峰转身,步履稳健地走下了楼梯。
在他的背后,是苏曼妮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是狗仔们疯狂的快门声,是苏影后经营了三年的人设,彻底崩塌入泥的碎裂声。
苏曼妮,这只是谢幕的第一场,好戏,还在后头。
03
凌晨三点。
云顶别墅外的闪光灯终于稀疏了一些,但互联网上的硝烟才刚刚开始弥漫。
“苏曼妮婚内出轨黑老大”、“影后驱逐原配丈夫”、“清纯女神人设崩塌”……整整十个爆掉的热搜,像十柄重锤,生生砸断了苏氏影后的脊梁骨。
苏曼妮蜷缩在沙发角,原本精致的长发此时乱得像一堆枯草。她身旁坐着的是星辉娱乐的公关总监——那个号称能把黑的洗成白的“铁嘴”王刚。
“陆峰,你开个价吧。”
王刚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感,“今晚的事,你发个微博说是剧组排练,是大家误会了。只要你配合,这张五百万的支票,就是你的。”
苏曼妮像是突然活了过来,猛地抬头,眼神里依旧带着那股抹不掉的傲慢:
“陆峰,听到了吗?拿了这五百万,你妹妹那辈子的医疗费都够了!做人别太贪,今晚你让我丢的脸,我以后再慢慢跟你算!”
陆峰坐在餐桌对面,手里把玩着一只廉价的打火机。
听到“五百万”这个数字,他轻笑出声,那笑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人格外刺耳。
“五百万?”
陆峰抬起头,目光在苏曼妮和王刚脸上扫过,“王总监,你是觉得苏影后的身价只值这点钱,还是觉得我陆峰这三年当保姆的工钱太低了?”
王刚皱了皱眉,语气冷了下来:“陆峰,别给脸不要脸。在资本面前,你这种小人物连只蚂蚁都算不上。搞臭了曼妮,对你有什么好处?离了苏家,你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是吗?”
陆峰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王总监,你是公关高手,但你可能忘了,我是法学系高材生。这三年,曼妮接下的所有代言、商演,甚至那部让她拿影后的电影合同,全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帮她抠出来的。”
苏曼妮看着那叠文件,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三年来,她嫌看合同太累,嫌那些条条款款烧脑,每次都是随手一签,然后不屑地扔给陆峰:“这种粗活你干就行,反正你也干不了别的。”
可现在,看着陆峰那副笃定的神情,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你什么意思?”苏曼妮颤声问道。
陆峰翻开合同的最后一页,指着其中一个极不起眼的、用细小字体印刷的附加条款,推到了王刚面前。
“王总监,请看第七条第12款:‘若艺人因自身道德污点、违法乱纪或严重负面舆情导致合同违约,由此产生的全额赔偿金,将不再流向原签约方,而是定向赔付给负责品牌保护的第三方风险评估公司——深蓝咨询。’”
王刚的脸色在看清条款的那一秒,瞬间由青转紫,再由紫转白。
“深蓝咨询?”王刚的声音都在发抖,“这家公司……我怎么没听说过?”
陆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你当然没听说过,因为这家公司是我在三年前入赘苏家的那天,用我妹妹的名字注册的。而我,是这家公司的唯一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
陆峰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每一份合同,苏曼妮你都签了字,摁了手印。当时你说这是‘品牌保护条款’,是为了防止竞争对手黑你。你还夸我做事仔细,保护得周全。”
陆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苏曼妮,眼神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曼妮,你可能还没算过账。今晚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你手里那十五个顶级代言全部触发了违约条款。按照合同金额的三倍赔偿,再加上商演损失和电影方的追责……”
陆峰停顿了一下,伸出三个手指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总计赔偿金,大概是三十八个亿。而这笔钱,按照你亲手签下的协议,必须在48小时内,全部汇入我陆峰的账户。”
三十八个亿!
这个数字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地砸在了苏曼妮的头顶。
她那些昂贵的首饰、她引以为傲的别墅、她名下的豪车,甚至连她整个苏家的身家性命加在一起,也不够填这个窟窿的一半!
“陆峰!你算计我!”
苏曼妮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疯了似地扑向陆峰,想要撕毁那些合同,“你这个畜生!你三年前就在等这一天是不是?你是故意让我出轨的!”
陆峰闪身避开,任由苏曼妮狼狈地撞在桌角。
“算计?”
陆峰冷冷地俯视着她,“苏曼妮,如果你洁身自好,这份合同就是你的护身符;如果你守规矩,我陆峰甘愿当你一辈子的影子保姆。”
“可你一边嫌弃我穷酸,一边拿着我赚来的资源去养野男人。你为了去酒店试戏,眼睁睁看着我妹妹在手术室门口等死。那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什么是规矩?”
曾经那个高不可攀、视丈夫如草芥的影后,此时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看着那叠厚厚的合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而那个被她羞辱了三年的“软饭男”,此刻正握着足以让她家破人亡的索命符,云淡风轻地看着时间。
“苏影后,现在的你,甚至还没正式倒台,就已经欠了我几十个亿。”
陆峰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面如死灰的王刚微微一笑:
“王总监,公关就不必了。我的律师会在早上九点准时去你们公司。既然苏曼妮说我不懂规矩,那我就用最顶级的商界规矩,送她最后一程。”
陆峰转身离开,背后是苏曼妮撕心裂肺的嚎哭声。
三十八亿的巨额债务,不仅是把她拉下神坛,更是要把她整个人,生生钉在这一辈子的耻辱柱上。
04
凌晨四点,云顶别墅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苏曼妮瘫在满地的合同碎片中,眼神从绝望渐渐演变成了一种极其扭曲的狠戾。三十八亿,这不仅是要她的命,是要把整个苏家挫骨扬灰。
“陆峰……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一直躲在阳台阴影里抽烟的赵黑子。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贪婪且阴冷的目光盯着楼下陆峰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赵哥,只要陆峰死了,那些合同收益就会因为受益人身亡而进入法律封冻期。我是他的合法妻子,我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苏曼妮的声音尖锐而疯狂,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毒蛇,
“只要他消失,那三十八亿债款不仅不用还,甚至连他名下那家‘深蓝咨询’的资产,全都是我的!”
赵黑子掐灭了烟,露出一口焦黄的牙:“曼妮,杀人可是重罪。不过……如果是‘意外’,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却忘了,这栋别墅的安保系统,当初是陆峰亲手调试的。
此时的陆峰,正坐在书房的阴影里,面前是一排闪烁着微弱蓝光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苏曼妮正提着一盏昏暗的应急灯,像个游荡的幽灵,鬼鬼祟祟地带着赵黑子钻进了地库。
陆峰面无表情地看着画面。
他看到苏曼妮亲自上手,由于用力过度,她那双做过昂贵美甲的手指被金属划破,鲜血淋漓,可她竟然在笑。她一边狞笑,一边指挥着赵黑子,用专业的工具精准地剪断了陆峰那辆车的刹车油管。
“陆峰,明天就是金奖盛典。你要去给你那个死鬼妹妹扫墓对吧?那你就去地底下陪她吧!”
苏曼妮对着那辆车狠狠啐了一口,那张曾经被全网奉为“女神”的脸,在监控探头的红外光下,丑陋得如同地狱里的罗刹。
陆峰坐在黑暗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这就是他深爱过、守护了三年的女人。为了钱,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走向杀人犯罪的深渊。
陆峰没有报警。
因为他知道,这种程度的毁坏,苏曼妮完全可以推脱给维修失误或者意外损耗。他要的,是让这个女人在自己最得意的时刻,亲身体会那种深渊失重的恐惧。
凌晨五点,地库重归寂静。
陆峰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工装,像是一道无声的影子,悄然潜入了地库。
他没有去修自己的车。
相反,陆峰走向了停在旁边的那辆价值百万的奢华保姆车——那是苏曼妮明天参加金奖盛典、要在红毯上惊艳全城的专属座驾。
陆峰的手法比赵黑子专业百倍。
他不仅调换了刹车片,还利用力学原理,在刹车系统里埋下了一个定时触发的“小机关”。
这个机关在普通行驶时完全发现不了异常,只有当车速超过80码,且连续踩下三次刹车后,整个制动系统才会瞬间崩坏。
“苏曼妮,你不是最喜欢在聚光灯下享受万众瞩目吗?”
陆峰擦去指尖沾染的油污,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明天,我会送你一个足以让全球媒体集体高潮的‘大礼包’。”
他在车底安装了一个微型的压力感应发射器。只要苏曼妮的车发生撞击,她车内私藏的那些违禁品、甚至是她和赵黑子的那些不堪入目的高清录像带,都会通过云端,瞬间群发给在场的所有媒体。
这一招,叫作“请君入瓮”。
陆峰回到书房,平静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殡仪馆吗?明天上午十点,帮我预定一个最高规格的告别厅。不,不是给我妹妹,是给一位即将‘谢幕’的影后。”
挂断电话,陆峰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
三年来,他为了苏曼妮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甘愿当一堆助燃的枯柴。可苏曼妮却想用这堆火,把他彻底烧成灰。
“三十八亿的债,你还不清。”
陆峰走到阳台,点燃了三年来第一根烟,“那我就用你最看重的名声和命,来抵债。”
苏曼妮以为自己掌握了生杀大权,她甚至已经开始对着镜子练习明天的获奖感言,想象着陆峰横死街头后,她如何以“悲情未亡人”的身份收割最后一波同情流量。
她却不知道,那辆载着她去领奖的豪车,其实是一口移动的棺材。
而陆峰,正坐在终点站,优雅地磨着手里那把最后的“手术刀”。
“曼妮,明天见。”
陆峰对着镜子里那个满眼红血丝的自己,露出了一个三年来最灿烂、也最残忍的笑容。
苏影后的最后一场戏,剧本已经写好,导演:陆峰。
05
2016年3月4日,金奖盛典现场。
这本该是苏曼妮职业生涯最辉煌的一夜。全杭城的镁光灯都汇聚在会展中心,红毯两侧的粉丝尖叫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苏曼妮一袭高定深V亮片长裙,画着极其精致的冷艳妆容。她踩着十二厘米的恨天高,昂首挺胸地走在红毯中央,不断向镜头挥手致意。
谁能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被称为“国民女神”的女人,还在阴暗的地库里,亲手剪断了自己丈夫的刹车线。
“曼妮!看这边!” “曼妮,今晚的最佳女主角非你莫属!”
苏曼妮笑得志得意满。她摸了摸手腕上那枚价值百万的翡翠镯子,心里冷哼一声:陆峰,这会儿你应该已经连人带车翻进那条臭水沟了吧?三十八亿的债,你带到地底下去慢慢算吧!
而此时,在会场最不起眼的后台监控室里,陆峰正静静地坐在一片漆黑中。他面前的屏幕上,苏曼妮那张伪善的脸被放大了数倍,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贪婪。
陆峰的手指悬在红色的回车键上,眼神冷冽如刀:“苏影后,欢迎来到,你的葬礼现场。”
颁奖典礼进入高潮。
主持人用极具煽动性的口吻喊道:“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金奖最佳女主角候选人——苏曼妮!让我们一起回顾她的‘精彩瞬间’!”
全场灯光暗下,苏曼妮提着裙摆,优雅地走向舞台中央。她已经准备好了那番感人至深的获奖感言,甚至提前在眼角抹了催泪的薄荷膏,准备在镜头前演一出“悲情影后”的戏码。
然而,当巨大的LED主屏幕亮起时,传出来的不是优美的电影配乐,而是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画面中,并不是苏曼妮那些唯美的电影剪辑,而是一段色调阴冷的、带着红外滤镜的监控录像。
全场死寂!几秒钟后,爆发出了一阵足以震碎耳膜的惊呼声!
大屏幕上,苏曼妮那张绝美的脸因为狰狞而扭曲。她正蹲在黑暗的地库里,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工业剪钳,正疯狂地破坏着一辆黑色轿车的制动系统。
视频不仅清晰度极高,甚至还录下了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陆峰,去死吧……只要你死了,那三十八亿就是我的了!去陪你那个死鬼妹妹吧!”
“哗——!”
台下的政要、名流、导演们全体起立,满脸惊骇。直播间的千万网友更是直接炸了锅,弹幕多到把画面遮得严严实实: “蓄意谋杀?直播杀人?” “这是苏曼妮?那个清纯女神?我的天,她竟然亲手剪刹车线!” “那是我陆峰哥哥的车!她是想杀夫夺产啊!”
苏曼妮僵在舞台中央,手里的奖杯“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如厉鬼般的自己,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完了。 不仅是影后的光环,这辈子,她都将被钉在杀人犯的耻辱柱上!
“不……不是我!那是合成的!那是AI伪造的!”
苏曼妮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不顾一切地冲下舞台。她拎着被撕破的长裙,在众人的唾弃和咒骂声中,疯了似地冲向地下车库。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逃离这个让她身败名裂的修罗场!
她冲进那辆专属保姆车,对着驾驶座上的壮汉狂吼:“开车!快开车!带我离开这里!回老家,或者出国,快点!”
壮汉没说话,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诡异的冷笑。他猛地一踩油门,保姆车像一头失控的怪兽,发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冲出了会展中心,直接开上了环城高速。
“慢点!你疯了?开这么快干什么!”苏曼妮看着仪表盘不断飙升的数字,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她下意识地去踩副驾驶的备用刹车,可那一脚下去,却是空空如也。
“没刹车了?怎么会没刹车了!”
苏曼妮疯狂地尖叫起来,那种似曾相识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全身。她突然想起,几个小时前,她也是这样剪断了陆峰的刹车线……
“砰——!”
一声巨响。 失控的保姆车在高速转弯处猛烈撞击了护栏,翻滚了三圈后,重重地栽进了路边的隔离花坛。
漫天的烟尘中,苏曼妮满脸是血地从扭曲的车窗里爬了出来。她的高定礼服已经成了破布,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原本美艳的脸此刻如同鬼魅。
“救我……赵哥,救我……快打120……”
苏曼妮颤抖着向站在车外的壮汉伸出手。
可壮汉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甚至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壮汉对着电话,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恭敬与严谨,“鱼已经烂了,随时可以收网。”
苏曼妮趴在泥泞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她原本以为可以掌控的男人,原本浑浊的大脑在那一秒突然清醒得可怕。
壮汉按下了免提键。
听着电话那头传出来的声音,苏曼妮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那种寒意不是来自深秋的冷风,而是来自一种被彻底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绝望。
随着电话里那个人平稳且冷漠地陈述着一个个日期、一个个地点、以及那些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罪行细节,苏曼妮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
电话里的人每说一个字,苏曼妮就感觉有一柄沉重的锤子砸在她的脊梁骨上。
苏曼妮瘫在血泊中,眼球布满了惊悚的红血丝,她看着壮汉嘴角那一抹嘲弄的笑,看着这个她原本以为是自己情夫、实则是监斩官的男人,彻底陷入了崩溃。
那些本该埋在坟墓里的秘密被一件件掀开,苏曼妮惊恐地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不!不可能的!这都是假的!你......你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06
清晨。
云顶别墅的客厅里,没有了往日的浮华香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腐朽味。
窗外的阳光惨白,照在苏曼妮那张被纱布缠满的脸上。她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曾经价值千万的影后双手,此刻正颤抖着划动手机屏幕。
爆了!全网彻底爆了!
“苏曼妮蓄意谋杀”、“清虚女神背后的血色发家史”、“影后非法洗钱”……每一个标题都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上。
所有的代言在三个小时内全部单方面解约,那些曾经对她点头哈腰的品牌方,此刻化身为最凶残的债主。违约金的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累计已经超过了五十个亿!
“陆峰……救我……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苏曼妮像是疯了一样,爬向坐在沙发阴影里的那个男人。她试图去抓陆峰的裤脚,却被陆峰轻巧地避开。
陆峰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U盘,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陆峰,我是你老婆啊!我们有三年的夫妻情分!”
苏曼妮哭得歇斯底里,声音沙哑得如同老旧的锯木声,“那个视频是合成的,对不对?那个赵黑子……他一定是收了别人的钱来害我的!你去跟媒体解释,就说那是剧组的宣传片,求求你……”
陆峰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快感。
“曼妮,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
陆峰拍了拍手,原本紧闭的侧门被推开。那个昨晚还在高速公路上冷眼看她流血、被称为“赵黑子”的壮汉,此刻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恭敬地站在陆峰身后。
“老板。”壮汉微微躬身。
苏曼妮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死死地盯着壮汉,又看向陆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你……你叫他什么?”
“介绍一下。”陆峰语气平淡,“这位不是什么出狱的黑老大,他是专业的临时演员,也是我大学时的话剧社社长。为了陪你演好这出‘出轨’的大戏,他可是钻研了整整三个月的犯罪心理学。”
轰——!
苏曼妮感觉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原来,那个让她自以为寻到“真爱”、带回家气走陆峰的野男人,从头到尾就是陆峰花钱请来的演员!
这场让她跌入万丈深渊的陷阱,每一块砖、每一颗钉子,竟然都是陆峰亲手铺就的!
“为什么……陆峰,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苏曼妮绝望地嘶吼着,“我给了你尊荣,给了你苏家女婿的身份,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尊荣?身份?”
陆峰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压得苏曼妮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按下手中U盘的播放键,客厅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段三年前的黑白监控。
画面里,是一个长相和陆峰有着七分相似的女孩,清纯、灵动,正满脸期待地对着镜头试戏。
“还记得她吗?苏曼妮。”
陆峰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压抑了三年的血泪。
“她叫陆瑶,我相依为命的双胞胎妹妹。三年前,她接到了《长歌行》的女二号,而你,只是一个靠潜规则上位的女三号。为了抢她的戏,为了拿那个角色去换对赌协议,你竟然在庆功宴的顶楼,亲手把她推了下去!”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是一段录音。
录音里,苏曼妮的声音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那个陆瑶死得真是时候,没了她,这个角色只能是我的。让那个保洁去顶罪,给她一笔钱,让她闭嘴。这种底层的小演员,死一个少一个。”
“不!关掉它!快关掉它!”
苏曼妮疯狂地撞击着地板,那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噩梦。她一直以为那场意外处理得天衣无缝,那个保洁已经拿钱远走高飞,这件事应该永远尘封才对!
“三年前,我抱着妹妹冰冷的尸体,看着你站在聚光灯下拿奖。那时候我就发过誓,我要让你在最辉煌的时候,尝到什么是真正的粉身碎骨。”
陆峰一步步走向她,眼神冰冷如铁。
“你以为我入赘苏家是因为爱你?是因为贪图苏家的富贵?”
“曼妮,为了这一天,我亲手撕碎了我的自尊,在你面前当了三年的狗。我帮你签下的每一份合同,我帮你谈下的每一个资源,其实都是我给你套上的绞刑架。”
苏曼妮瘫在地上,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她这才明白,这三年来陆峰所有的温顺、所有的隐忍,其实都是在给她投毒。
他把她捧上影后的神坛,就是为了让她摔下来的时候,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现在的你,名下没有任何资产,苏氏集团也因为你涉及洗钱和谋杀被查封。你那五十个亿的违约金,这辈子都还不清。”
陆峰蹲下身,附在苏曼妮耳边,语气极轻地说道:
“你不是最在乎名声吗?现在全网都知道你是杀人犯,连你那个引以为傲的苏家,也会因为你而彻底消失在杭城。”
“对了,你那个所谓的‘身孕’……也是我让医生在你的体检报告上动了点手脚。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怎么配有孩子?”
苏曼妮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窗外渐渐围过来的警车红蓝闪烁的光芒,看着那些曾经追捧她的记者此刻正疯狂撞击别墅大门,她知道,她这辈子彻底完了。
没有钱,没有名,没有未来,只有暗无天日的牢房和永无止境的唾弃。
“陆峰……你好狠……”
苏曼妮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两眼一黑,彻底晕死在血泊之中。
陆峰缓缓转过身,看向窗外。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妹妹陆瑶的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女孩的脸庞。
“瑶瑶,哥哥带你回家。”
两行清泪划过陆峰的脸颊,但在那一刻,他的背影显得无比的高大且坚定。
这场跨越三年的复仇剧本,到此,正式杀青。
07
看守所。
这里没有云顶别墅那昂贵的真丝床单,更没有金奖典礼上那令人迷醉的镁光灯。有的只是阴冷潮湿的墙壁,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苏曼妮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那一身名贵的高定长裙早已被换成了土黄色的囚服。她那张曾经价值千万的影后脸庞,此刻布满了血痂,双眼空洞得如同两个黑漆漆的枯井。
“陆峰……你还是来了。”
苏曼妮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她看着隔着防弹玻璃的那个男人,眼中竟然浮现出一丝病态的希冀。
就在两个小时前,她打碎了收纳盒里的瓷碗,用碎片狠狠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自杀博同情。
她知道,只要她表现得足够凄惨,只要她能在法庭宣判前引发大众的恻隐之心,她的公关团队(如果还剩人的话)就能借机炒作“产后抑郁”或者“精神失常”,帮她减刑,甚至保外就医。
“陆峰,你看,我都这样了……”
苏曼妮缓缓抬起包扎着厚厚纱布的手腕,眼泪夺眶而出,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我们夫妻三年的份上,你撤诉好不好?只要你放过我,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陆峰冷冷地看着她表演,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一丝看小丑跳梁般的轻蔑。
“曼妮,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流几滴眼泪,划一刀手腕,这世上所有的血债就能一笔勾销?”
陆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光盘和文件,指尖轻轻一推,将它们推到了负责提审的警员面前。
“警官,这是我最新整理的证据。”
陆峰的声音在审讯室内回荡,冷得没有一丝人气,“里面包括苏曼妮过去三年非法洗钱的完整账目,她勾结境外势力非法转移资产的记录,以及……她三年前亲手策划推我妹妹下楼的未公开监控补全版。”
苏曼妮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死死地盯着那叠文件,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苏曼妮的声音在发抖。那些账目是她藏在海外服务器里的,那些监控她明明已经花重金销毁了!
“你忘了,我是深蓝咨询的法人。”
陆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这三年,你所有的财务进出,都是经过我设计的。你以为你在洗钱,其实你是在一笔笔给自己写墓志铭。”
爆点在此刻彻底炸裂!
苏曼妮最后的一丝侥幸被彻底粉碎。如果说之前的出轨和谋杀未遂只是让她名誉扫地,那么现在的洗钱和蓄意谋杀铁证,足以让她在监狱里待到死!
“陆峰!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苏曼妮疯了似地撞击着玻璃,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歇斯底里,“你毁了我的一切,你拿走了我所有的钱,你现在还要让我去死!那可是几十个亿!你拿了我的钱,你晚上睡得着吗?”
“钱?”
陆峰笑了,那是一种看透世俗的荒凉笑感。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回执单,缓缓贴在了透明的防弹玻璃上。
那一瞬间,苏曼妮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那是一张金额高达十个亿的转账回执单,而收款方那一栏赫然写着:
“全国致残及受害女演员救助基金会”
。
“苏曼妮,你听好了。”
陆峰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心口,“从你那份违约合同里扣出来的第一笔十亿赔偿款,我已经全部捐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留,我要用你的血汗钱,去救助那些曾经被你打压、被你霸凌、甚至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女孩子们。”
苏曼妮最在乎的是什么?是钱,是地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而现在,陆峰不仅拿走了她的钱,还把这笔钱散给了她最瞧不起的“底层演员”。
“不……那是我的钱!那是我的命啊!”
苏曼妮绝望地嚎叫着,她看着那张捐款单,比看到自己被判死刑还要痛苦。她辛苦算计一生,最后竟然成了她眼中那些“贱民”的救世主。
这简直是比死还要难受的讽刺!
“我要让你活着,曼妮。”
陆峰凑近玻璃,盯着她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我要让你在牢房里,每天看着电视报道那些受助女孩的笑脸。我要让你看着我把苏家所有的资产一点点剥离,送给那些被你们欺压过的人。”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长命百岁。”
陆峰转身,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个瘫在地上抽搐的女人。
走出看守所,外面的阳光灿烂得刺眼。
苏家的股票已经跌停,苏曼妮的父亲因为受不了打击中风住院,她的母亲正被债主围在别墅门口扇巴掌。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陆峰坐进车里,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微微一笑。三年的阴霾,在这一刻彻底散去。
苏曼妮,你想靠自杀博同情?我偏要你清醒地看着,你引以为傲的帝国,是如何被我一砖一瓦地亲手拆掉。
08
杭城高级法院。
这原本是苏曼妮预定要参加某国际大牌剪彩的日子,可现在,她却站在了被告席上。
全网直播的法庭现场,在线人数突破了千万。
苏曼妮那张曾经被医美悉心呵护的脸,因为长期缺乏保养和精神高度紧张,此刻干枯得如同枯树皮。她低着头,躲避着镜头,更躲避着那些曾经为她疯狂、如今却恨不得朝她吐口水的粉丝们的视线。
“被告人苏曼妮,涉嫌蓄意谋杀、巨额洗钱及多项金融诈骗,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法官的声音威严且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苏家最后的遮羞布。
“判处无期徒刑,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砰!”
法槌落下,宣判即刻生效。
苏曼妮听到“无期”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她原本还幻想着通过那笔秘密资金请最好的律师团翻盘,可她忘了,那笔钱,早就被陆峰以“非法所得”的名义截流,捐给了受害者基金会。
“陆峰……陆峰在哪!”
她疯了一样地环顾四周,终于在旁听席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那个男人。
陆峰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清爽、干净,像是回到了三年前他们初见时的模样。他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雏菊,眼神里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看透云烟的宁静。
那一瞬间,苏曼妮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是真的再也不会回头看她一眼了。
走出法庭,外面的世界已经翻天覆地。
曾经在杭城呼风唤雨的苏氏集团,因为涉嫌洗钱被彻底查封。苏曼妮那个心高气傲的父亲,因为无法接受资产清零,在病房里中风瘫痪,余生只能在养老院最廉价的床位上苟延残喘。
而苏曼妮那位平日里最喜欢羞辱陆峰的母亲,此刻正被一群高利贷债主围在法院门口,那一身名贵的皮草被扯得粉碎。
“陆峰!你救救我们!你毕竟是苏家的女婿啊!”
苏母看到陆峰走出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要拽住他的裤腿。
陆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骂他是“吃软饭的烂肉”的女人,淡淡地开口:
“苏夫人,那份入职……哦不,是入赘协议,我已经签字离婚了。现在的我,连你们家的一粒灰尘都不想带走。”
他轻轻一挥手,那些债主便一拥而上。陆峰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这家人下半辈子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陆峰开车来到了郊外的公墓。
墓碑上,妹妹陆瑶的照片笑得那么灿烂。
他把那束白色的雏菊轻轻放下,又从兜里掏出了苏曼妮被判刑的判决书复印件,在墓前一把火点燃。
“瑶瑶,那座压在你身上的大山,哥哥帮你搬走了。”
火光映射着陆峰清亮的眸子。这三年来,他为了复仇,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算计、阴冷、步步为营的恶魔。而现在,随着这团火化为灰烬,他感觉内心深处那个破损的缺口,正在一点点愈合。
他不再是苏家的“保姆丈夫”,也不再是那个满身戾气的复仇者。
他把“深蓝咨询”剩下的合法资产全部变现,留出一部分作为自己开启新生活的启动资金,剩下的,全部以陆瑶的名义建立了一个艺术奖学金,专门资助那些没钱追梦的年轻演员。
三个月后,陆峰在出国前,去监狱看了苏曼妮最后一眼。
隔着厚厚的玻璃,曾经风华绝代的影后,此时已经剃光了长发。她正弓着腰,在工厂流水线上没日没夜地踩着缝纫机,双手长满了冻疮和老茧。
那是她曾经最瞧不起的“底层人”的生活,现在成了她余生唯一的宿命。
她看到陆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陆峰只是对着她微微点头,然后留下了一个精致的信封。
里面不是支票,也不是求情信,而是陆峰寄来的一张明信片。明信片上是北欧璀璨的极光,那是陆瑶生前最想去看的地方。
背面只有一行字,那是给苏曼妮最狠的余生咒语:
“好好活着,看看那些你曾看不起的人,是如何活得比你精彩万倍。”
机场广播响起了登机提示音。
陆峰拖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向了阳光灿烂的登机口。他的手机屏幕最后闪烁了一下,那是各大头条推送的新闻: “前影后苏曼妮狱中近况曝光,因心理落差巨大多次精神崩溃……”
陆峰随手划掉,将手机彻底关机。
三年前,他入赘苏家,以为是跌入深渊; 三年来,他忍辱负重,将深渊变成了陷阱; 而今天,他终于亲手合上了那本带血的剧本。
陆峰看着舷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在日记本的扉页上写下:
“曼妮,你一直以为婚姻是你搭的戏台,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更换男主角。但你忘了,我,才是那个决定什么时候杀青的导演。”
这场戏,我不仅导完了,还给了你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再见,苏影后。你好,陆峰。
(《推开卧室门,竟发现床上躺着一个陌生壮汉,看着正在浴室洗澡的影后老婆,我反手拨通电话:喂,狗仔队吗?我有独家新闻》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