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豪门。
她嫁入豪门三十六年,一生无儿无女,容忍丈夫八次公开背叛。总有人说她是原谅教教主,可没人知道她在乎的不是丈夫,而是那个曾经在厕所打地铺的女孩,终于有了一个不会被赶走的家。
1963年,叶童出生在香港一个很普通的家庭。父母那时候为了生计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管她。所以她小时候是被寄养在姨妈家的那种寄人篱下的滋味,经历过的人都懂。你要时刻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要小心翼翼地收起自己的小脾气。在这个别人家里,叶童觉得自己就是多余的那个。
她那时候最渴望的不是什么新衣服、洋娃娃,而是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私密的空间。因为家里人多,挤得很,她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为了能有一点点安全感,小小的叶童经常会抱着被子躲进厕所里睡觉。因为只有厕所那个小小的格子间,门一锁才是真正属于她的世界。
没有嫌弃的眼神,没有嘈杂的责骂,只有冰冷的瓷砖和她自己的呼吸声。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孤独感和对家的极度渴望就像一颗种子深深地埋在了她的心里。这也注定了她后来的感情观就是要把稳定这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16岁那年,还是个兼职模特的叶童遇到了陈国熹。那会陈国熹是陈家大少爷,留洋归来,风度翩翩,还是个有才华的导演。对于一直生活在缺爱环境里的叶童来说,陈国熹就像是一束从天而降的光。他带她入行教她演戏,给她买好吃的,带她见世面。这种被呵护、被重视的感觉是叶童这辈子都没体验过的。
她就像是一个在冰天雪地里冻僵了的人,突然抓住了一个暖手宝。哪怕这个暖手宝后来变得烫手了,她也死活不肯撒手。两人谈了八年恋爱,顺理成章地结了婚。那时候的叶童事业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她是香港影坛公认的天才,一部戏《烈火青春》就提名金像奖最佳新人。那时候她才20岁,后来更是凭着《表错七日情》和《婚姻勿语》两度拿下金像奖最佳女主角,连挑别的张国荣都公开夸她,说叶童是他最钟意的女演员,因为他是天生的戏疯子,演什么像什么。
可就是这么一个在片场大杀四方的女王回到了家里,却甘愿做一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结婚没几年陈国熹那个花花公子的本性就暴露了港媒那会儿最爱蹲陈国熹,因为只要蹲他就绝对有猛料。今天拍到他在街头拥吻某个十八线小明星,明天拍到他在夜店搂着辣妹不撒手。
每一次照片被甩在叶童面前的时候,全香港的人都在等着看这位影后怎么手撕渣男,怎么霸气离婚。结果叶童的反应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第一次她说那是礼仪,这是西方的社交礼仪,大家不要大惊小怪。第二次她说我相信他,这只是朋友之间的打闹。到了后来的第七次第八次,她甚至笑着调侃,如果对方愿意骗你,说明他心里还有你。
为啥叶童不离婚?这其实是因为在叶童的心里婚姻不仅仅是爱情,更是一个壳。这个壳是她用来抵御童年那种漂泊感的唯一堡垒。如果离婚了,她就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无家可归要在厕所打地铺的小女孩。
对于她来说只要这个家还在,只要陈国熹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那她就不是孤单的一个人。她宁愿忍受丈夫身体的出轨,也不能忍受家的破碎,这也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但也是她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随着岁月的流逝,陈国熹也慢慢折腾不动了。曾经那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现在也变成了满头白发需要拄着拐杖的老头。现在的画面反倒是有点讽刺,当年那个满世界乱跑的男人现在离不开叶童的照顾。两人逛街的时候叶童依然牵着他的手。
段时间叶童的一组近照刷屏了,照片里的她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没有刻意去染黑,脸上也有了皱纹。但她的笑容却是前所未有的松弛。她不再去解释丈夫的花边新闻,因为已经没有人再关心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她开始玩音乐,开始演话剧,甚至在电影《我爱你!》里贡献了教科书级别的演技。
看着现在的叶童,我突然觉得我们外人那些所谓的同情和嘲讽其实都挺多余的。她这一辈子确实过得憋屈,确实不够大女主,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她要的不是完美的爱情,而是一个永不散场的陪伴。哪怕这个陪伴充满了瑕疵,哪怕这个陪伴里夹杂着背叛,但只要这个人还在身边,她心里的那个厕所地铺就永远不会再出现。
她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填补了童年的那个大窟窿。或许在深夜里她也曾无数次流过泪,但当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她依然是那个挽着丈夫手臂笑对镜头的叶童。这算不算是一种幸福?咱们谁也没资格下定义,毕竟鞋子合不合脚只有穿的人自己知道。
也许对于叶童来说能在一个熟悉的屋檐下慢慢变老,哪怕对面坐着的是个曾经让她伤透心的人,也比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要好受得多。这就是人生的无奈,也是人生的真相。
我们总以为幸福是鲜花和掌声,是那种纯度百分之百的爱情。但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幸福往往是那种带着裂痕的瓷器,虽然不完美,但能盛水能过日子。叶童选了这条路,她也跪着走完了。她终于可以坦然地面对自己的白发,坦然地面对这个不完美的世界。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再也不会被赶出家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