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警察故事3》的龙标年初在影院亮起时,“网大标杆”能否在院线杀出一条血路,让人颇为期待。只是事与愿违,成绩并不令人满意,从网大到院线再到流媒体,影片经历了一次短暂旅行,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像是牛刀小试,也是浅尝辄止,好在还可以回流媒体,那里才是主战场与舒适区。
主演谢苗贵为“网大一哥”,据说他的片子曾以800万成本,在线上拿下逾3000万的分账收益,这个成绩了不得。当《东北警察故事》系列第三部冲入院线,不仅仅代表一个动作巨星的咖位跃升,背后还有更多意义,比如只要类型化做到极致,这类所谓网大天花板的低成本动作片,是否也足以具备冲击院线的爆发力,还比如那些“龙虎武师”的实战风格是否还能重现往日辉煌等等。只是他们忽视了一件事,今天的院线电影并不比网大、短剧与短视频活得滋润,这次铩羽而归,最大问题不是出在自己身上——如你所知,今年春节档电影场均人次创下近年新低。
可惜的是,从来没人为谢苗设计过一个功夫巨星的鲜明人设。“你以为你是甄子丹啊?”电影里的这句台词,恰恰也道出了谢苗银幕形象的模糊之处。生就一张娃娃脸,以“李连杰之子”的形象出道,至今还是那股少年神气,这何其可贵,用得好的话,还可以演一出“归来仍是少年”。在《目中无人》里,他的少年气又有新的可能,拿他与小女孩搭配,这样的人物关系,像父女又像兄妹,特别有化学反应。在《东北警察故事3》里也有个小女孩,但是并未形成牢靠的情感关系,路人相遇,搭手相救,其实等同于无效,很是可惜。
说起来,《东北警察故事3》自身还是有很大问题,文戏不够,武戏来凑,这是硬伤。打斗固然精彩,只是“情不知所起”,到底是守卫家园还是为爱搏命,又或是惩恶扬善,在电影里基本是一笔糊涂账。这部电影里的动作戏可圈可点,不管是在逼仄的面包车厢内,还是在废弃楼宇里,都在探索与穷尽功夫打斗的更多可能性,观众不可能不留意到主创的诚意与努力。只是有评论说,片中的动作不再是游离于剧情之外的表演,而是成为了叙事本身的呼吸,这类说法很有强词夺理之嫌,古往今来成功的功夫片武侠片,从来是文戏为骨架,动作为皮肉,没有好故事,即使打得矫若惊龙翩若游鸿,也只是杂耍。所谓动作美学,更应当包括人美情美,这与故事有关,脱离了这些戏肉,就只剩武术表演。形容武术表演的词是精湛,并不是美。所以这些车轱辘话说来说去,一言以蔽之,没有故事你打个毛线。
毋庸置疑,谢苗打得很好,但动作只是外壳配置,更重要的是该如何为他写出那些热辣滚烫的文戏,沧桑的、潦倒的、童心未泯的、英雄末路的、少年归来的,凡此种种,汇成一个拥有自己精魄灵魂的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