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目光投向京城的一所托儿所,那儿有个带班的阿姨,名唤金欣如。
薪水少得可怜,一个月拿不到十张票子,干的全是伺候小屁孩的杂活:教唱歌、陪画画,还得收拾尿布哄孩子不哭。
一下了班,她还得赶紧去胡同口排队,为了省那几分钱的油盐钱,跟摊贩磨半天嘴皮子。
在那片老胡同里,街坊邻居谁也没觉得她有啥稀奇。
直到过了大半辈子,大伙才恍然大悟,这老太太原本叫爱新觉罗·韫龢。
那是末代皇帝溥仪的亲妹子,大清朝正儿八经的“二格格”。
咱们把时钟往回拨三十年,那场景可就天差地别了。
当年的她,出门那是八抬大轿,路边的人见着得磕头,吃的是满汉全席,穿的是绫罗绸缎。
从紫禁城里的“千金身子”到为了二两棒子面发愁的“金阿姨”,这中间到底出了啥岔子?
有人说是命不好。
瞎扯。
这分明是两场惊天动地的“赌局”造就的结果。
头一把牌,是在大清刚亡那会儿打出的。
虽说1912年皇帝不干了,但在那红墙大院里,爱新觉罗家的人心里还在打小算盘。
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那时候,摆在老爱家面前的就两条道。
头一条:彻底认怂,把闺女嫁给新起来的军阀富商。
这样好歹能保住荣华富贵,但这等于自降身价,承认大清彻底歇菜了。
第二条:死撑面子,把闺女当筹码,押宝那些能帮着大清“翻身”的势力。
皇室毫不犹豫选了第二条。
以前嫁格格是为了拉拢蒙古,现在是为了铺路复辟。
你瞧瞧韫龢许配给了谁?
郑广元。
这名字你可能不熟,但他爷爷郑孝胥,那是响当当的人物——伪满洲国的“总理”,一手把溥仪推进日本人怀里的推手。
再看三格格韫颖,嫁的是润麒。
这人是谁?
婉容皇后的亲弟,留日的铁杆亲贵,背景硬得很。
这算盘打得那是相当响:通过联姻,把皇家的血脉跟伪满洲国的实权派死死绑在一块儿。
在那会儿看来,这简直是一步绝妙的好棋。
韫龢和韫颖跟着男人去了东北,在长春那个虚幻的“新京”里,接着摆格格的谱儿。
可这步棋有个大坑:它赌的是伪满洲国能万万年。
1945年日本一投降,伪满跟着完蛋。
这场豪赌,输了个底儿掉。
原本值钱的皇族身份,瞬间成了催命符。
丈夫们——也就是当初押注的那些“筹码”——郑广元、润麒这帮人,因为涉嫌战犯被苏联红军抓去蹲了大牢。
这下子,留给格格们的路就剩两条窄道。
要么抱着“格格”的牌坊饿死,要么把那个身份亲手掐死,换个活法。
这就轮到第二次抉择了。
这一回,没得挑,必须把自己打碎了重拼。
韫龢拖着孩子流落回北京时,兜里比脸还干净。
她一咬牙,做主把传家宝的一块玉佩给卖了,换成了口粮。
搁以前,那块玉能买下半条街。
但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冬天,也就值几袋子米。
亏吗?
不亏。
因为那是全家人的命。
从那一秒开始,世上再无二格格,只有金欣如。
她得学着怎么在这个新世道里活下去。
为了养活一家老小,她硬着头皮去考了幼儿园阿姨。
这种落差你都不敢想。
白天带着平民娃唱儿歌,晚上点着煤油灯补烂衣服。
三格格韫颖也是一个样。
男人被抓走后,韫颖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这位以前连手帕都不洗的主儿,后来在大街上摆摊缝穷,靠给人洗洗涮涮过日子。
大冬天最冷那几天,她接了给军大衣钉扣子的活儿,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全是口子,一沾冷水就钻心地疼。
有人问过这姐儿俩:苦不苦?
那是真苦。
但这帮女人骨子里有股韧劲儿。
她们迅速把身份给“剥”干净了。
在杂院里住着,绝口不提当年勇,混得比老百姓还老百姓。
韫颖儿子后来回忆,小时候压根不知道亲妈是格格。
他只记得停电时,老妈就着蜡烛给他念《红楼梦》。
那股子贵气,不再是穿金戴银,而是喝着咸菜汤也能挺直腰杆子的定力。
还有嫁给润良的韫媖,嫁给李仲扬的韫瑛,这帮姐妹跟着丈夫回了乡下老宅,学会了种地、挑水、喂鸡。
村里人看着这些干农活的妇女,谁能想到她们血管里流着统治了这国家三百年的家族血液?
这种“隐身术”,成了她们后半辈子最成功的活法。
几十年过去,风头变了。
当“皇族后裔”不再是个敏感词,反而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时,大伙才惊讶地发现,这些格格的后代就在咱身边。
比如“京圈格格”关晓彤,那是瓜尔佳氏的后人;那个硬汉吴京,其实是乌拉那拉氏;还有那英,来自叶赫那拉氏——就是慈禧那个家族的。
可你会发现,这帮后代身上,没那股子酸腐的“遗老遗少”气。
为啥?
因为他们的奶奶辈——那些真格格们,用几十年的烟火气,把那层虚伪的皇家皮给搓掉了。
她们留给子孙的,不是金山银山,也不是啥复辟的痴梦,而是一种在绝境里能弯下腰、活下去,并且活得体面的本事。
回头瞅瞅,当年皇室那场政治联姻输了个精光,连底裤都没剩下。
但这群女人,在输得一无所有后,靠双手在人堆里重新赢回了日子。
这才是真格的“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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