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一部电视剧能影响一代人的审美和情感记忆。《红楼梦》1987版就是这样一道横亘在时光里的风景。
谁能想到,曾经那个温婉敦厚、把“大观园”里的温情演得让人心疼的“袭人”,在银幕之外的岁月里。竟走出了一条与大多数人想象中截然不同的路。
袁玫,这个名字,有那么一阵子被封存在怀旧频道里,但她的故事。比角色本身更值得琢磨。人这一辈子,到底是要活在别人的眼光里?还是自己手里?
说实话,许多人对演员的印象都停留在角色里。分不清戏里戏外的界限。可袁玫的经历让我觉得,这种分界其实早就被她自己悄悄打破。
她是黄梅戏的台柱子,14岁就进了安徽黄梅戏学校。跟马兰、吴琼这些响当当的人物并列“五朵金花”。戏曲舞台的起点,给了她一种扎根泥土的定力。
可年轻时的她并不满足于一条路走到黑。1984年,王扶林导演慧眼识珠。把她拉进了《红楼梦》剧组。那时候的她,明明气质太过出众,甚至导演还得想办法“化丑”。
力求贴近原著里那个“平凡”的袭人。可她没有半点怨言,反而把自己的光芒收敛到角色里去。那种收放自如的分寸感,放到现在娱乐圈。已经很难再找到了。
可真正让我佩服的,是她对人生选择的那份果断。演完《红楼梦》之后,她没去消费这份流量红利。也没有固守一个舒适区不放。户口、生活、事业,她都敢于折腾。
调去广东电视台,演现代剧,转型做制片人。甚至为了一部剧卖了车、差点抵押房子。明星的光环在她身上,远没有“实干家”的标签更贴切。
她一步一个脚印打拼,吃过苦,扛过压,最后靠《故乡的云》证明了自己不是只能演“袭人”。而是可以创造无数种可能的袁玫。生活的波折,从没放过她。
婚姻失败、再婚后选择丁克,这些决定在外人看来。或许都有点“不合常理”。可她和丈夫的那种相互尊重、共同成长,让我很有感触。丁克家庭在那个年代,绝不是一件小事。
没有孩子,意味着少了传统意义上的“依靠”。但也多了对自我和伴侣的关注。两个人能心平气和地面对流言蜚语,坚持自己认定的生活方式。背后是极强的自主意识。
很多人觉得老了身边要有孩子才有安全感,可袁玫用行动说明,幸福可以有很多种模样。关键是你愿不愿意为自己负责。其实,娱乐圈里那些追名逐利、汲汲营营的人太多了。
袁玫的这种淡然和自持,反倒让她活成了一个“异类”。她不频繁出现在公众视野,也不热衷社交,偶尔参加红楼剧组的聚会,唱唱黄梅戏。做点公益。
生活里有书、有茶、有爱人相伴,偶尔旅行。偶尔怀旧。年过六旬,气质里多了岁月的沉淀,但看她最近的照片。眉眼间还是那股温和的力量。
没有焦虑、没有浮躁,这种简单的幸福。其实是很多人最羡慕的东西。我觉得,袁玫的人生像一盘棋,既有开局的精彩,也有中盘的波折。最后走到了收官阶段的从容。
她没把自己困在某一个身份里,也没让外界的评价左右自己的生活。事业可以转型,感情可以修复。生活方式也可以自主选择。
就像她从黄梅戏到电视剧、从演员到制片人、从传统家庭到丁克生活,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但每一步都算数。说到底,人生没有固定的模板。
有人喜欢热闹,有人偏爱清净;有人追求儿孙满堂。有人享受二人世界。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勇气直面自己的内心,有没有能力去承担选择的后果。
袁玫的故事给我的启发是,人活一世,最宝贵的不是外在的成就或者别人的评价。而是能在岁月的洪流中保留住自己的热爱和从容。她用几十年光阴,给“袭人”赋予了新的意义。
也给自己的人生交了一份漂亮的答卷。这样的生活态度,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得会。但如果能有一点点袁玫的勇气和清醒,也许我们都能活得更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