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米莱
翟乃社可是第一个登上好莱坞银幕的中国职业演员,业内都叫他“中国高仓健”,还拿过百花奖提名,能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演的好多角色,至今想起来都历历在目。
可谁能料到,这位受人尊敬的老戏骨,走了9年了,身后却不得安宁。
翟乃社的亲生女儿,居然跟第二任前妻闹上了法院,
就为了一套房子,把藏了多年的家里事儿,全抖到了外人面前。
说起来翟乃社的演艺路,可不是一帆风顺的,妥妥的逆袭。
他老家在青岛崂山,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初中毕业没再读书,进了崂山交通队,成了一名修车工。
每天手里攥着扳手,身上蹭得全是机油,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没什么波澜,谁也没觉得他能有啥大出息。
直到1977年,运气来了,可这运气,刚开始还被他拒绝了。
那年上海电影厂的导演鲁韧来青岛选演员,一眼就看中了他,
觉得他棱角分明,骨子里有股刚劲,非要让他试试演戏。
翟乃社一开始死活不答应,直说自己就会修车,啥也不懂,哪会演戏啊,
可架不住鲁韧一遍遍劝,最后没办法,放下扳手,踏上了演戏的路。
厂里也重视他,送他去北京电影学院进修,
1979年毕业后,就进了上海电影演员剧团,才算真正成了演员。
他这人踏实,肯下功夫,长得又周正,很快就在影坛站稳了脚,荧幕上的他,几乎都是硬汉形象。
不管是工厂厂长、部队指挥官,还是地下党员、公安战士,他演啥像啥,把每个角色都演活了,
“中国高仓健”的名号,就这么传了开来。
有人夸他,他也不飘,直说自己就是自己,不模仿外人,只演贴近老百姓的角色。
真正让他出名的,是1987年的电影《屠城血证》。
电影上映后,好多人看了都哭了,他的表演,唤醒了不少人的民族心,
不光拿了奖,还提名了百花奖,成了他演戏生涯里最亮眼的一笔。
也是这一年,他被邀请去演斯皮尔伯格导演的《太阳帝国》,成了第一个演好莱坞电影的中国职业演员。
后来他的事业越来越好,1998年央视版《水浒传》里,
他演的青面兽杨志,脸上带着青记,一身正气,就跟书里走出来的一样,成了几代人的回忆。
从演戏到退休,他演了几十部影视作品,成了上海电影制片厂的一级演员,
还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算是同龄演员里的佼佼者。
除此之外,他当年拍的一句广告语,在上海也火遍了大街小巷,让这个低调的硬汉,多了点烟火气。
荧幕上的他光芒万丈,可私下里,他却特别内向,有时候聊起家人,他总会说自己最对不起家人,
这话里的无奈,当时没人多想,可后来才知道,这竟是他家庭纠纷的伏笔。
翟乃社的事业,算是顺风顺水,可家里的事儿,却一波三折,两段婚姻,到最后都成了遗憾。
他的第一段婚姻,是刚入行的时候,妻子叫李珊,在上海美影厂做剪辑师,两人结婚没多久,就有了女儿翟一凡。
那时候翟乃社正忙着拼事业,常年在外拍戏,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家里的大小事儿,还有女儿的吃喝拉撒,全靠李珊一个人扛。
日子久了,李珊难免有怨气,抱怨他不顾家,
可翟乃社觉得,自己在外打拼,都是为了这个家,两人各说各的理,吵来吵去,最后实在过不下去,就离婚了。
离婚后,女儿翟一凡判给了李珊,那时候翟一凡还小,加上翟乃社常年不在身边,父女俩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连好好说句话都难。
慢慢的,两人的关系就疏远了,到最后,几乎断了所有联系,哪怕后来翟乃社出了名,也没能挽回这份父女情。
他也曾托过好多朋友,联系女儿,想多见一面,说说话,弥补一下亏欠,
可每次都没能如愿,这份遗憾,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第一段婚姻结束后,过了一段时间,翟乃社遇到了王丽波,也就是他的第二任妻子。
王丽波是哈尔滨话剧团的演员,之前也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还带着一个女儿叫林梦茜。
两人有着相似的经历,都懂婚姻的不易,也懂独自打拼的辛苦,聊得来,慢慢就走到了一起。
婚后,翟乃社对继女林梦茜特别好,就跟亲生女儿一样疼,一家人的日子,看着安安稳稳,挺温馨的。
2002年,两人手里有了点积蓄,就一起在上海松江区,买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
房产证上写的是两人的名字,各占一半份额,房贷月供,都是王丽波从自己的片酬里扣的。
本以为日子能就这么过下去,可没想到,2009年的时候,两人因为生活里的一些小事,总闹矛盾,最后商量着,还是离婚了。
至于具体为啥离婚,他们没对外说,外人也不好猜测,
最让人意外的是,两人离婚的时候,压根没提这套房子的事儿,也没搬出去,还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跟老伙伴似的,互相照应着。
当时没人觉得这有啥问题,可谁能想到,这份潦草的离婚协议,后来竟成了一场官司的导火索。
2011年初,单位组织体检,翟乃社被查出了肝炎,
谁也没料到,病情发展得那么快,没多久就恶化成了肝癌。
那一年,他才55岁,没办法,只能办理病退,停下了所有的演艺工作,
开始了漫长又痛苦的抗癌之路。
这一抗癌,就是三年,这三年里,他先后做了9次手术,化疗把他折磨得不成样子,体重一下子降到了100斤,瘦得脱了形。
这三年,身边没有亲人陪伴,全程都是王丽波寸步不离地照顾他,端茶倒水、喂饭擦身,半夜不舒服,
也是王丽波第一时间送他去医院,就连看病的钱,大多也是王丽波垫付的。
生病的日子里,翟乃社特别想念女儿翟一凡,哪怕只是见一面,说上几句话,也心满意足了。
他托了好多朋友,一遍遍联系翟一凡,可不管怎么说,翟一凡都没有露面,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回复过。
2014年9月9日,翟乃社终究没能战胜病魔,在上海去世了,享年58岁。
他的身后事,还是王丽波一手操办的,从火化到安葬,每一件事都办得妥妥帖帖,
而他的亲生女儿翟一凡,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就连父亲的葬礼,也缺席了。
那时候,亲友们都来吊唁,没人提起遗产的事儿,
大家都以为,这位老戏骨,终究能安安静静地走,
可谁也没想到,一场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等着。
房产之争
翟乃社的葬礼结束没多长时间,消失了十几年的翟一凡,突然冒了出来。
她一出现,就直奔主题,目标很明确,就是上海松江区那套,翟乃社和王丽波共有的房子。
她手里拿着一份1998年的老户口本复印件,
以翟乃社唯一亲生女儿的身份,把王丽波告上了法院,要求分割父亲名下那50%的房产份额。
在她看来,血浓于水,自己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就是法定继承人,理应拿到父亲的遗产,
可对于自己这些年,从来没照顾过父亲、连葬礼都没参加的事儿,却提都不提。
面对翟一凡的诉求,王丽波没有妥协,也没有退缩,开庭的时候,她拿出了一整套证据,一条条反驳翟一凡的说法。
她先拿出了当年买房子的出资凭证、银行转账记录,清清楚楚地证明,这套房子是她和翟乃社婚内一起出钱买的,
房产证上也是两人的名字,各占一半份额,一点都不含糊。
接着,她又拿出了2009年两人的离婚协议,协议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没有提及这套房产的分割,
这就说明,两人离婚后,还是一起享有这套房子的权益。
最关键的是,她拿出了从2011年到2014年,翟乃社所有的医疗单据、手术记录,还有自己手写的护理日志,甚至还有邻居们写的书面证词。
邻居们都纷纷证明,翟乃社生病那三年,天天都是王丽波在身边照顾,端屎端尿、悉心照料,
从来没见过他的亲生女儿翟一凡,来探望过一次,王丽波是真的用实际行动,承担了所有的照顾责任。
翟一凡的律师说,血缘关系是法定继承的第一位,就算翟一凡没照顾过父亲,也不能剥夺她的继承权。
可王丽波的律师不这么认为,他说,按照咱们国家的继承法,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照顾义务的,分遗产的时候可以多分;
有能力照顾却不照顾的,就该少分或者不分。
两边各执一词,官司打了好几个月,周围的人也都议论纷纷,
有人同情王丽波,有人觉得翟一凡作为亲生女儿,也该有份。
直到2017年6月6日,上海徐汇区人民法院经过详细的审理,做出了一审判决,
驳回了翟一凡的所有诉讼请求。
法院认定,王丽波在翟乃社生病期间,尽了主要的照顾义务,
而翟一凡有能力照顾父亲,却从来没尽过赡养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就该少分或者不分遗产。
再结合这套房子的购买背景、两人离婚后的使用情况,最终判定,这套松江的房产,归王丽波所有。
一审判决下来后,所有人都以为翟一凡会上诉,
可没想到,她并没有提起上诉,这场牵扯着亲情和利益的官司,就这么尘埃落定了。
官司结束后,王丽波依旧住在这套房子里,和继女林梦茜相依为命,还是过着以前那种低调的日子,不跟外人提及过往。
而翟一凡,自从官司败诉后,就又淡出了公众的视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场官司,最后以王丽波胜诉落幕,说到底,也是付出得到了认可。
只是对于已经去世的翟乃社来说,亲生女儿和前妻闹上法庭,为了一套房子争来争去,终究是他身后最大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