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西安的除夕少了些热闹，更多人盯着一张从理发店流出的照片看。镜头对着张嘉译，他刚理好头发，白发像霜层，甚至眉毛也退去了往日的黑色。灰色衬衫早已洗旧，肉眼看得出质地因反复洗涤变形。他的背明显挺不起来，站得不很直。他身边的王海燕一身温婉装束，驼色羊绒衫和精致贝雷帽，笑容里透着几分沉稳与淡定。照片被发到网上，不同的议论逐渐发酵，最常见的声音不过是吃惊于外貌落差和张嘉译的急速苍老。
网友很多疑问，一个直指心头：这还是去年那个身材壮实、满头黑发的张嘉译吗？回到2025年前除夕，他与董宇辉的合照还留着精气神。蓝色羽绒服衣领的新迹和皮肤的红润，与一年之后失重的面颊和白发惨烈地对比。更有意思的是，仔细一看，那件蓝羽绒服还是同一件，只是袖口逐渐磨白。朋友聚会照片一并流传开，孙浩和王海燕始终神采奕奕，孙浩甚至头发乌亮，看不出比张嘉译还年长两岁。对比之下，张嘉译的一年变化让人心头发紧。
事实没什么秘密可言——三十年坚持的职业生命，一直与强直性脊柱炎纠缠。这病不出名，却足以让一个好端端的人逐渐失去体态。它属于自身免疫疾病，脊柱像被自己慢慢“绑定”，硬得僵直，拍戏时的白嘉轩、宋思明都没省掉病痛。小病痛谁都可熬，连续多年伏案、常年剧组熬夜，身体渐出毛病。一次次用热水舒缓脊柱僵硬的早晨，在外人看来是敬业可敬，在他自己是不得不忍的日常，有时候实在疼得撑不住，才偷偷顶着药物强撑。久病会习惯，久病更能削人本色。
身体的变化直接影响外表。抗炎药、止痛药轮番上阵，肠胃也好，肝肾也好，统统消耗。睡眠变差，食欲经常不过关，长此以往，体重下来了，头发提前变灰，人反而小了一号，苍老速度快得让别人都不敢相信。控制不住的生理现象，不论习惯与否，终究必须正面承受。这个疾病圈子里，人们戏称“不死的癌症”，太精准不过。
这种困局里，张嘉译的应对没有大开大合，反倒越来越真实。他换过艺名，“译”变成“益”，寄托健康的意义。节俭成了常态，那件穿了两年、随处可见的深色羽绒服成了标志，不染发，不掩饰真实容貌，白发如同诚实的标签。家里，王海燕为他稳定后方，曾经飞天奖的女演员，甘愿为家庭与丈夫洗手作羹汤，承担起教育女儿和照看丈夫的日常。2010年她冒高龄生子的风险，只为家庭完整。她的好状态，除了习惯保养，大半归功于日常的稳定和家庭的陪伴，在某种意义上治愈了丈夫的不安与痛苦。
他们的生活没有那些大起大落，也没有娱乐圈的浮夸。出去买甑糕，逛老街，遇到熟人合影。他常被人路遇，打个招呼不回避，偶尔戴帽子整理下眉眼仍见几分昔日硬朗。就像无数西安归乡人一样，春节年年回家，理发、聚餐、走亲访友，从不特立独行。在生活烟火中，他更像个普通人。
如此强直性脊柱炎并非罕见。2022年阿根廷前锋迪巴拉因该病短暂休战，几年里竞技状态时好时坏，终究未能再达到巅峰。国内一位知名IT企业创始人，30余岁时被查出同样病症，坚持工作却渐渐靠团队支撑，健康问题一度上热搜。与张嘉译处境相似，但也有人通过新药物和运动疗法有所改善，衰老并不明显。
王海燕的坚守并非定律。2017年，一位小有名气的剧集男主同样因慢性疾病影响事业，伴侣选择回归个人生活，夫妻当场分道扬镳。现实中，健康与情感稳定的交织往往复杂得多。
张嘉译的故事没有跌宕起伏地反转，也没有大起大落的奇迹。他的公开生活与真实磨砺，外表苍老实际上是三十年病痛后，生活最原本的样子。镜头记录这一切时，并没有刻意为之的人设和包装。倒是那件穿旧的外套、每年回西安的日子和身边始终挽着胳膊的伴侣，成为许多普通人生活坚守和温情最好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