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喧嚣总是能够放大每个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对于不少人来说,年味意味着团聚,而对64岁的费翔而言,却是另一种残酷的提醒——在《封神第二部》的宣传间隙,他尽力让自己的微笑不失分寸,黑衣、眼镜下的他依旧挺拔帅气,只是当问及过年如何安排,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以往的底气。坦白说“今年是第一年,我家里没人了”,话音刚落,他本想用轻松的语气掩饰,眼神却藏不住哀伤。
同事于适、那尔那茜下意识递来一个拥抱或者一句安慰,却难填亲情的空缺。剧组像临时拼成的家,春节集体宣传仿佛意味着暂时有了去处——这些年轻人试图用动作取代安慰,娜然则什么也没说,只用沉默认同这份游子心情。其实娜然同样背井离乡,这一年依旧不能回家——春节对他们来说,都是错失团圆的一次次倒影。
去年5月,费翔母亲毕丽娜离世,享年93岁。为子至孝的费翔陪伴到最后一刻。母亲一直是他的软肋,他曾动情表示:“母亲,是我一生最大的温柔。”但命运并不给成年人的脆弱留余地,随着亲人的相继离去,他选择用环球旅行填补空白,夏天几乎都在路上度过。只是当传统节日如期而至,热闹中那句“家里没人了”,仍然哽咽在嗓口。
费翔并不是唯一经历孤独节日的人。英国演员安东尼·霍普金斯,每年圣诞常因家庭分离一人在外,却将孤独消解在艺术创作与公益中。其实,不止娱乐圈——许多空巢老人和外地务工者也在节日前后被这种失落困扰。这是一种结构性的社会现象:亲人离世,岁数增长,朋友圈各散东西,独处成了常态。
也有反例:“陪伴才能治愈伤痛”并不总成立。有的人亲人还在身边,依旧难以感受到温暖;一位日本企业家即使家庭美满,依旧在工作负重下感到隔阂与孤单。真正的解决办法往往没有万能钥匙。有人选择与朋友共度,有人陷入兴趣或志愿服务,而像费翔这样,将精力转移到工作和旅行,也是一种应对方式。
费翔失去了家人的庇护,也收获了岁月的坦然。他承认,每一种选择都有遗憾,不管财富、名气、家庭圆满与否,“孤独都是人生的必修课”。生活的无奈在于,没有什么能填补离散的空洞,但选择与现实和解,接受孤独,反倒成为一种能力。正如过去无数老艺术家、外地打拼者、以及千千万万普通人,他们终将在寒冬与灯火之外,学会用自己的方式照亮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