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春节前,在香港一栋豪宅中,陈耀阳拿起一把二十厘米长的尖刀,抵在李明慧的脖子上,她既不挣扎也不喊叫,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双脚,保姆躲在厨房门后,看见她被推着走出门,连外套也没拿,那天下着小雨,李明慧赤脚跑进电梯,把鞋袜和珠宝都留在了家里。
警察赶到了现场,录下了口供,调取了监控录像,案子转到了东区裁判法院,陈耀阳的律师辩解说,刀是拿在手里,但没刺下去,说明他没打算杀人,又说李明慧报案时只提到珠宝丢失,没提自己差点死掉,动机让人怀疑,法官最终判他所有罪名不成立,法律上他是清白了,可李明慧脖子上的红印还留着,洗了好几天才慢慢淡去。
她不是头一回挨打,儿子十八个月大时查出自闭症,她就辞了工作,再也没去上班,陈耀阳从不陪孩子做康复训练,孩子一闹他就摔东西、踢门,有一回孩子叫个不停,他抓起玻璃杯砸向李明慧的额头,血都流进眼睛了,她蹲在地上擦干净血,继续哄孩子吃药,女儿Ava后来想起小时候,她和妈妈常常跪在客厅地板上,等爸爸消气,跪得时间长了膝盖发青发紫,但她们不敢动,一动他就更生气。
家里规矩早就变了样,陈耀阳曾经说过,李明慧敢去报警,他就让她和孩子一辈子在人前抬不起头,他管着家里的钱,管着房子,还管户口本,连李明慧每天买菜都要记账,她试过悄悄存点零用钱,结果被陈耀阳发现后,他当着孩子的面把她的存折撕碎,丢进了碎纸机,女儿Ava记得,自己小时候以为跪着说话是平常的礼貌,直到上了中学,老师问她为什么走路总低着头。
陈耀阳被无罪释放后,李明慧的账户给冻结了,房租交不上,电话也停机,她只好硬着头皮去找丈夫的大哥陈耀璋借了五万港币应急,后来律师翻出这事,说李明慧和大伯串通,想趁着弟弟出事抢走家族信托里的钱,宝声集团传闻有200亿资产,兄弟俩早就不对付,陈耀阳要是坐牢,继承权就没了,李明慧只能苦笑,她连信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借钱那天,陈耀璋递给她一个信封,手抖得厉害。
2025年10月,Ava在社交平台发了一篇长文,她没有用滤镜,也没写煽情的话,只是把那些事情一件件列出来,七岁那年母亲左臂被父亲按进沸水锅导致烫伤,十二岁生日时她送妈妈的纸花被撕碎扔进马桶,去年冬天母亲的羽绒服又被烧掉,理由是穿得太贵显得日子过得好,她写道法律说父亲没有罪,可自己每晚都会梦见那把刀一直插在母亲的喉咙上。
文章引起很多人注意,但事情没往下推进,家暴条例没修改,法院没安排听证,妇联也没公开说话,李明慧现在住在临时安置点,每天带着儿子去公立医院做康复训练,排队要花两小时,医生只看十五分钟,她请了法律援助律师帮忙办离婚,但陈耀阳那边一直拖着不交财产清单,孩子的监护权成了双方争来争去的事,陈耀阳说要孩子,理由是不能让有自闭症的孩子跟着一个情绪容易波动的母亲。
陈耀阳一直没回应女儿的指控,他父亲陈树渠的信托文件别人也看不到,有人提过李明慧签过婚前协议,但她坚持说没有这回事,律师查了三年户籍和公证记录,都没找到她的签名,她只记得结婚那天,陈耀阳说过以后你就是陈家人,别想着分你的我的。
李明慧的手机充一次电能用半天,她省着用,只接社工和律师打来的电话,儿子最近学会指着她说妈妈,她录下来存在旧手机里,不敢删掉,隔壁床的妇女问她是不是还信法律,她摇摇头又点点头,说相信儿子记得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