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岁的何赛飞,今年大年初二干了一件挺“出格”的事。 别人都在家团圆,她倒好,带着一身粉红色,跑回了浙江岱山老家那个叫衢山岛的海岛上。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她身边还
62岁的何赛飞,今年大年初二干了一件挺“出格”的事。 别人都在家团圆,她倒好,带着一身粉红色,跑回了浙江岱山老家那个叫衢山岛的海岛上。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她身边还跟着那位结婚38年、几乎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的圈外老公杨楠。 这位69岁的老先生,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镜头里。
船靠岸的时候,海风带着咸味,吹得人脸发紧。 何赛飞穿得特别扎眼,粉色的羽绒服,粉色的内搭,连围巾都是粉的。 你说六十多岁的人穿一身粉,会不会尴尬? 换个人可能像硬装少女,但她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手一抬就能入镜,那股子坦荡劲儿,反而让人觉得就该这么穿。
岛上风力发电站的工作人员和敬老院的老人们,早早就等着了。 见着她,不是那种追星的尖叫,倒像是老街坊见了面,围上来乐呵呵地打招呼:“哎哟,真回来了啊! ”这感觉挺微妙,名气在那儿摆着,可她身上就是没什么距离感。
她也没空着手来,更不是动动嘴皮子拜个年就算了。 现场早就铺好了红纸,研好了墨。 何赛飞毛笔一拿,手腕一沉,一个个饱满的“福”字就落到了纸上。 她写得很快,落笔利落,收锋干净。 福字一张张摊开,铺了满满一桌子,像晾晒着一片红彤彤的年味。
有人想付钱买,她摆摆手:“过年图个喜庆,拿着。 ”这话一说,场面就定了调。 她不光是写,还亲手把福字递到对方手里,顺便叮嘱一句“别弄皱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像是在做公益走流程,倒像是在自家厨房里忙活年夜饭,自然又亲切。
她这次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上了大姐夏赛艳和小妹夏赛丽。 三姐妹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一早就往敬老院赶。 路上何赛飞指着窗外的桥,跟姐妹念叨:“小时候我们就在那座桥下抓螃蟹。 ”可能只有回到这片生她养她的海岛,她才能这么放松。
在整个过程中,有个人一直没怎么说话,就是她老公杨楠。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戴着眼镜,身材有些发福,全程就像个“后勤队长”。 何赛飞写字,他默默把包往旁边挪;大家合影,他自动退后半步站在妻子身后;需要搭把手的时候,他又总是适时出现。 69岁的人,看着精气神挺足,面相温润,话不多,就只是陪着。
何赛飞和杨楠的故事,得从四十多年前说起。 1983年,20岁的何赛飞在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学艺,认识了越剧老师的儿子杨楠。 两人谈了五年恋爱,在1988年的除夕夜结了婚。 那时候两人都没什么钱,没房子没车子,算是“裸婚”,婚后和公婆一起住了好些年。
结婚时,何赛飞的事业刚起步,她怕影响发展,就跟杨楠商量先不要孩子。 杨楠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这一等就是十年。 直到1998年,他们的儿子才出生,而且跟着妈妈姓何。 孩子出生后,何赛飞继续在外面拍戏,家里的大事小情,带孩子、顾家,基本都是杨楠在张罗。 这种“女主外、男主内”的模式,在当年可是相当少见。
何赛飞自己也从不避讳谈丈夫的付出。 她多次在采访里说:“其实我对家庭的贡献很少的,都是我的先生在做。 如果没有他的支持,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我。 ”她说,是丈夫的退让,成就了她的辉煌。
她的辉煌,起点在越剧舞台上。 1982年,为了找份稳定工作,她考入了岱山越剧团,第二年就被选入鼎鼎大名的浙江小百花越剧团。 1984年,21岁的她主演了越剧电影《五女拜寿》,凭借丫鬟翠云一角拿到了长春电影制片厂“小百花奖”的优秀戏曲片女主角奖。 这部电影还获得了第五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戏曲片。 她和茅威涛、何英、董柯娣、方雪雯一起,被观众称为小百花的“五朵金花”。
正是从《五女拜寿》开始,何赛飞一脚跨进了影视圈。 1991年,她在张艺谋的《大红灯笼高高挂》里演三姨太梅珊,那个表面骄傲、内里孤独的角色让她被更多观众记住。 真正让她家喻户晓的,是2001年的电视剧《大宅门》里的杨九红。 这个角色泼辣、痴情又命运坎坷,何赛飞演活了她的挣扎与不甘,也凭这个角色拿到了中央电视台“观众最喜爱的十佳女演员奖”。
演了太多经典的姨太太角色,她甚至得了个“姨太太专业户”的外号。 但她的戏路远不止于此。 2023年,60岁的何赛飞迎来了事业又一个高峰。 她主演的电影《追月》,讲了一个越剧名角复杂跌宕的一生。 在这部电影里,她既是舞台上的“戏痴”,又是生活中充满缺憾的母亲。 凭借这个角色,她在第36届中国电影金鸡奖颁奖典礼上,击败众多对手,拿到了最佳女主角的奖杯。
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何赛飞在台下身子一震,短暂的定格后,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她在获奖感言里说:“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几十年创作的艰辛,此时此刻真是烟消云散。 ”她还说,演员这个行业很辛苦,是“生命折旧”,但她情愿少活几年,也想多创作几个角色给大家。
除了演戏,何赛飞还有个特点,就是直率、敢说。 2023年,在一档戏曲节目里,她听到一位来自山西的基层晋剧演员,为了梦想苦苦坚持,月收入只有1500块钱,当场就控制不住情绪,泪洒现场。 她为这些基层戏曲演员的生存状况鸣不平,直言需要更好的制度来保护这门传统艺术和它的传承者。
这次回海岛拜年,其实也是她这种性格和担当的延续。 不是摆拍,不是作秀,就是实实在在地给老家那些可能一辈子没出过海岛的老人和坚守岗位的工人,送点温暖,写副春联。 大合照的时候,她还会突然对着镜头比个“V”字手势,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 那一刻,你很难把她和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颁奖礼上哽咽落泪的艺术家联系起来,但又觉得,这分明就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