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2号那会儿，朋友圈突然飘来几张照片——不是什么网红打卡，也不是哪个剧组路透，就一女子站在云南山坳里的木屋前抬手撩头发，金发被风一卷，半边脸晒着太阳，半边影子落在青砖墙上。她穿件嫩黄格纹线衫，袖口略宽，袖子随手往上推到小臂，配条藏蓝粗针针织裤，脚上一双旧帆布鞋，鞋带没系紧。你第一眼未必认出是海哈金喜，但再看第二眼，那股松弛又笃定的劲儿，像松开琴弦后余震还在那儿晃。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夏夏蹲在她脚边，戴顶毛绒绒的兔子耳帽，正伸手够她垂下来的项链坠子。海哈金喜蹲下去，左手虚扶着女儿后背，右手食指轻轻贴在夏夏右脸颊上，指尖微微陷进婴儿肥里——那动作太熟了，熟得像是肌肉记忆，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夏夏“咯咯”笑出声，小牙刚长齐，笑得漏风，海哈金喜也跟着弯眼睛，眼角细纹都舒展开了。

这组图底下，有人扒出另一张：李亚鹏去年冬天拍的，背景一模一样。也是那堵灰青砖墙，也是那扇老木门，也是门楣上方挂的两枚黑底白字——“守拙”。有网友翻出李亚鹏某次直播回放，他指着墙上这俩字说：“就挂这个，挂了三年，没换过。”再顺藤摸瓜，发现这地方是他在大理凤阳邑盘下的民宿，名字叫“拙庐”，2023年春天开的，小红书上连房型图都没发全，只零星几张客人拍的晨雾照片。

可巧，春节前后，李亚鹏真在云南。大年初三，有游客在双廊巷口拍到他和大冰并排坐在石阶上喝罐装咖啡，李亚鹏穿件洗得发白的灰夹克，手里捏着烟，没点，就夹着。大冰比划着说话，他听着，偶尔点头，手指头在膝盖上轻敲两下。而海哈金喜呢？除夕那晚她发了条视频，背景是老家厨房灶台，锅里炖着腊肉，她爸程江在切姜丝，夏夏趴在案板边数花椒粒。评论区刷屏：“李老师咋没来？”她没回，只转了个云南山茶花的短视频，配文：“花开有时。”

现在想来，那条花，或许早开了。

拙庐不接散客，只做私订，一月最多五单。能进去拍墙、逗孩子、蹲着捏脸的人，大概率不是访客。倒是墙上的“守拙”二字，有人说是苏东坡写的，有人说是李亚鹏自己临的，谁也说不准。但有一点挺实诚：两个离了婚的大人，没把孩子当行李来回托运，也没把旧日感情当废料打包处理。去年海哈金喜直播卖茶，有人问“还恨他吗”，她愣了一下，说：“恨？我连他昨天吃了啥都不知道。”说完自己先笑，把刚泡开的普洱倒进杯里，热气扑得镜头有点糊。

夏夏今年四岁半，会自己穿袜子，但左脚总比右脚慢三秒。那天在拙庐院子里，她追一只蓝尾蜻蜓，跑歪了方向，一头撞进李亚鹏怀里。他正蹲着给一株山茶松土，听见动静抬头，没伸手扶，只把锄头横过来挡了下，等夏夏晃了晃站稳，才伸拇指给她擦鼻子上的灰。

青砖缝里钻出几茎野薄荷，风一吹，凉气混着泥土味往人脖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