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那天，朋友圈突然被一张照片刷屏。不是什么红毯大片，也不是颁奖现场，就一张普普通通的全家福——木台阶、旧棉服、轮椅、墨镜、小孩子的牛仔外套，还有一张张没怎么“摆拍”的脸。陈数发在社交平台，配文只有一句：“和最亲的人围坐在一起，就是我今年最踏实的接财仪式。”这话听着不像明星发言，倒像胡同口晒太阳的老街坊随口一念。
照片里最打眼的，其实是那个左上角坐着的小男孩。十来岁，穿牛仔外套，两条胳膊环在胸前，脚踩在木台阶最上一级，眼神直愣愣盯着镜头，嘴角没笑，但也不算绷着，就是那种“被叫来拍照、又不好意思真闹腾”的劲儿。他旁边蹲着的嫂子戴副墨镜，笑得不张扬，但眼角有细纹，是常年笑出来的那种；再往前，蓝色羽绒服的男人正弯着腰推轮椅——那是她哥哥陈丹，作曲家，站得笔直，低头看父亲时眼神软得像化了水。轮椅上坐的是陈数父亲，红羽绒服裹得厚实，帽子压着白发，脸圆润，嘴角翘着，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手指还微微蜷着。
中间位置最热闹。陈数穿着白羽绒服，赵胤胤一身黑，俩人挨着坐，衣服颜色像商量过，又没刻意凹造型；陈数妈妈坐在她右边，黑色大衣配红围脖，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黑亮浓密——你很难相信她是83岁的人，更难相信她和轮椅上那位是同龄人。赵胤胤一只手搭在岳母肩上，自然得像搭了二十年，不是女婿，倒像早就是这个家的儿子。陈数侧身靠过去一点，手轻轻搁在妈妈膝头，没化妆，脸是暖光打出来的白，不是荧幕上那种冷调子，是灶台边蒸腾热气里泛出来的润。
有人翻出她早年采访说：“我爸教我听音准，我妈教我怎么不把话说到别人心里去。”现在看，音准她没丢，说话分寸也还在。只是镜头外，她推着父亲进屋时弯腰的弧度、嫂子给小侄子悄悄塞糖的动作、妈妈替赵胤胤理了理衣领的那一下……这些都没进照片，但全在年味里。
2月21日那天，北京挺冷，窗上结着薄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