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亲笔谈前妻沈旭佳,独家剖白引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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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舞蹈学院门口,一个穿军裤的瘦高个拦住刚下芭蕾把杆的姑娘:“我叫王朔,写小说的,想认识你。”姑娘把擦汗的毛巾往脖子上一挂,笑出虎牙:“沈旭佳,跳舞的,没空。”——这是1984年,王朔的饭馆刚倒闭,兜里只剩粮票;沈旭佳的毕业汇演门票,被校内黄牛炒到五块一张。

三个月后,玉渊潭野湖,两人裹着同一件军大衣分烟头。沈旭佳说“我想跳《天鹅之死》”,王朔说“我想写死不了的人”。湖水腥,风割脸,他们给对方背歪果仁名:玛格丽特·杜拉斯、阿兰·罗伯-格里耶,背错一个,罚喝一口二锅头。那天夜里回城,323路末班车空荡,王朔突然说:“要不咱俩一起写个小说,你出舞,我出字,赚了稿费给你买真天鹅裙。”小说真的写了,叫《浮出海面》,印了三万册,稿费一千八百块,离天鹅裙还差九百二。

东方歌舞团的大门更贵。沈旭佳考进团那天,人事干部把档案往桌上一摔:“谈恋爱可以,别找个体户。”王朔蹲在门口台阶,数着蚂蚁等消息,傍晚团里下班,沈旭佳把工会发的搪瓷缸子往他怀里一塞:“以后用它喝水,别用酒瓶子。”搪瓷缸子掉漆,杯口磕得坑坑洼洼,王朔一用就是四年,写稿时候放左边,烟灰弹进去,泡出来的茶都是烟味。

日子紧巴得明明白白:沈旭佳丢了一件从上海托人买的皮夹克,第二天裹着王朔的棉袄去排练,腰上用围巾系死扣;王朔把她的旧红绒衣套在自己身上,袖口短一截,写字时露出手腕,冻得通红。稿费千字二十五,他熬夜写七千,交房租、买奶粉、剩下一百二,两人去莫斯科餐厅点了一份奶油烤杂拌,服务员刚走,沈旭佳把上面的奶皮全刮到他碗里:“你脑仁儿需要油。”回家路上下雪,自行车链条断了,王朔推着,沈旭佳坐在后座,一手扶车把,一手给他捂耳朵,嘴里还哼《四季歌》,跑调到西伯利亚。

1988年,离婚证比结婚证颜色浅,章却一样红。沈旭佳搬出团结湖那间朝北的屋子,留下半瓶雪花膏、一摞练功照。王朔把搪瓷缸子带去新房子,继续写,写《动物凶猛》,写《看上去很美》,写到最后自己说:“笔调软了,不狠了。”有人替他算过,那几年他笔下的女主人公,一半以上会跳芭蕾,在月光里踮脚,一转身就看不见。

去年冬天,有年轻记者在朝阳公园碰见王朔,问他最难忘的场景。老头把羽绒服帽子往头上一扣,憋半天憋出一句:“玉渊潭的湖水,真他妈凉。”说完就走,雪地上留下两排歪歪扭扭的脚印,像谁当年没跳完的舞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