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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婚五年，他在发布会上牵了别人的手，我摘下婚戒扔进垃圾桶，转身递交了辞呈，从此在这个圈子销声匿迹。
后台巨大的电子屏上，他意气风发，正牵着当红小花孟晚星的手，接受全场的闪光灯洗礼。
他说：“晚星是我的缪斯，是我所有灵感的来源。”
满场哗然。
我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五年。
我们隐婚五年。
他是星途科技的创始人傅承远，我是他背后的公关总监俞静。
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圈细细的铂金戒。
为了不被发现，它细得像一道伤疤。
我把它摘下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手机屏幕亮起，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傅承远，你选了你的星光大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完了。”
第一章
我没等发布会结束。
转身，穿过喧嚣的人群，走出金碧辉煌的会展中心。
傅承远的助理蒋超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我全部按掉。
风很冷，吹得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点。
回到那个我们共同的，却从不敢对任何人提及的家。
开门，玄关处还放着他早上换下的拖鞋。
客厅的茶几上，是他随手扔下的财经杂志。
衣帽间里，我的衣服只占了小小一角，他的西装、衬衫、领带，分门别类，挂得整整齐齐。
全都是我一手打理的。
这里处处是他的痕迹，却冰冷得像一个样板间。
我拉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在这里，像个常年出差的房客。
拉开抽屉，一份泛黄的文件躺在最底下。
《婚前协议》。
五年前，我们刚创立星途科技，为了拿到这个城市的购房资格，为了让投资人相信他是个“稳定”的创业者，我们领了证。
协议写得清清楚楚，这是一场合作，无关感情。
现在看来，多么讽刺。
门锁传来“咔哒”一声。
傅承远回来了。
他身上还带着发布会现场的浮华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香槟味道。
他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眉心立刻拧成一个川字。
“俞静，你闹什么？”
我停下手里折叠衣服的动作，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傅总，恭喜你，发布会很成功。”
他被我这声“傅总”刺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
“你听我解释，那是公关策略。”
我笑了。
“公关策略？傅总，我是您的公关总监，这个策略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临时决定的，为了新电影的炒作！孟晚星那边团队要求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好像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所以，为了炒作，就可以牺牲我是吗？”
“牺牲？说得太严重了！我们本来就是隐婚，公开对公司有什么好处？”
“所以，我俞静，就活该一辈子当你的影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你能不能成熟一点？现在是公司上市的关键时期！”
我不想再跟他争辩。
没有意义。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婚前协议》，放在茶几上，又把梳妆台上那把公寓的备用钥匙放在协议上。
“傅承远，五年前，你说这是一场合作。”
“我说，我赌你会赢。”
“现在，你赢了。”
“我也该退场了。”
我拉上行李箱，走向门口。
他没有拦我。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辞职信和离婚协议，明天早上会到你办公室。”
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暴怒的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了。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一份同城急送的快递，准时放在了傅承远办公桌上。
蒋超把文件递给他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傅总，是……是俞总监寄来的。”
傅承远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撕开文件袋，两份文件，一份是辞职信，一份是离婚协议书。
辞职信写得干脆利落，工作交接清单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所有项目都安排了备选负责人，滴水不漏。
离婚协议书更简单。
女方：俞静。
男方：傅承远。
协议内容只有一行字：“双方无共同财产争议，无债务纠纷，自愿离婚，即日生效。”
落款处，“俞静”两个字，笔锋锐利，像是要划破纸张。
傅承远死死盯着那两个字，像是要盯出个洞来。
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是董事会的催命符。
“承远！你跟那个小明星到底怎么回事？股价都跌了两个点了！你马上给我发个声明澄清！”
“傅总，公关部这边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好几个合作方都在问。”
“傅总，孟晚星的粉丝和我们APP的用户在网上吵起来了，服务器都快崩了！”
傅承远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这才意识到，没有了俞静，他的世界会乱成什么样子。
以前，无论多大的危机，只要俞静在，她总能第一时间拿出三套以上的解决方案，冷静地告诉他：“别慌，按A计划走。”
现在，他的公关部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给我接俞静的电话！”他冲着蒋超吼道。
“傅总……”蒋超面露难色，“俞总监的手机关机了。”
“那就去找！她最好的朋友不是那个叫汤蔓的吗？去问！”
“问过了，汤蔓说她也联系不上俞总监，只收到一条信息，说出去散散心。”
“查她的社交账号！消费记录！出行记录！”
“都查了……俞总监把所有社交账号都注销了，信用卡、储蓄卡，最后一次消费记录是昨天晚上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瓶水。”
傅承远一拳砸在桌子上。
消失。
她竟然真的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冲进俞静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干干净净，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被带走了，只剩下公司配发的电脑。
他打开电脑，输入密码。
是他们领证的日期。
电脑桌面是一张深蓝色的星空图，他知道，那是俞静最喜欢的。
他点开文件，里面除了工作交接，再无其他。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回收站，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CEO突发性负面舆情危机处理预案（草稿）》。
他点开。
里面详细罗列了CEO可能遇到的各种危机，包括“恋情曝光”、“私生子疑云”、“商业对手恶意中伤”等等。
每一种危机，都对应着一整套详尽的公关策略、声明模板、媒体沟通口径。
甚至，连他现在遇到的“与合作女星传出绯闻”这一条，都有专门的篇章。
方案的最后，俞静用红字标注了一行总结：
“核心原则：第一时间切割，态度清晰，切忌模棱两可，引发大众对CEO私德的负面联想，从而影响公司商誉。”
傅承远看着那行字，心脏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亲手把她教给他的所有原则，全都踩在了脚下。
他关掉文档，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看着桌上那份离婚协议。
“双方无共同财产争议”。
这五年，星途科技从一个几十平米的创业小公司，做到了马上要敲钟上市的独角兽。
他的身家，翻了何止一万倍。
而她，什么都不要。
她要的，只是离开他。
傅承远拿起笔，又狠狠摔下。
“俞静，你想得美！”
第三章
一周过去。
傅承远的世界，彻底乱了套。
他和孟晚星的“恋情”，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愈演愈烈。
他发的那个模棱两可的“澄清”声明，被网友解读为“默认”，为“保护女友不被曝光”。
星途科技的品牌形象，从“锐意进取”的科技新贵，变成了“靠绯闻炒作”的娱乐公司。
几个重要的商务合作因此被搁置。
傅承远焦头烂额，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
他找不到俞静。
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第一次发现，他对俞静的了解，少得可怜。
除了工作，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更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他让蒋超把俞静的入职资料调了出来。
籍贯那一栏，写着一个江南小镇的名字。
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夜开车去了那个叫“南浔”的地方。
小镇很美，白墙黛瓦，小桥流水。
他按照地址，找到一栋临河的老房子。
门锁着，上面积了薄薄一层灰。
一个正在河边洗衣服的大婶看见他，好奇地问：“后生，你找谁？”
“阿姨，我找这家的主人，俞静。”
“哦，你说静丫头啊。”大婶叹了口气，“她好久没回来了。她爸妈走得早，前几年带她的奶奶也去了，这家里就没人咯。”
傅承远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她那么早就没有家了。
大婶似乎看他不像坏人，又多说了几句：“静丫头是个好孩子，读书顶用，一个人考到大城市去，出息了。就是命苦了点。”
傅承远在老房子门口站了很久。
他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看，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件旧家具，盖着防尘布。
他想象着，很多年前，一个叫俞静的小女孩，就是在这里长大，一个人读书，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
难怪她那么独立，那么坚韧，像一棵不需要任何依靠的树。
他联系上当地的村委会，软磨硬泡，拿到了开锁师傅的电话，打开了老房子的门。
屋子里有一股陈旧的味道。
他在二楼的阁楼里，找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
箱子里，是俞静的过去。
她的奖状，从小学到高中，贴满了整整一本。
她的日记本，字迹清秀，记录着少女的心事。
还有一本相册。
他一页页翻开。
有扎着羊角辫的小俞静，有穿着校服的少女俞静。
每一张，都笑得灿烂。
翻到最后一页，他愣住了。
那是一张合影。
五年前，民政局门口。
照片上的他，西装革履，表情严肃，像在完成一个商业谈判。
旁边的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
她没有笑，只是看着镜头，眼神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他现在才明白，那叫“孤注一掷”。
照片背后，有她娟秀的字迹。
“傅承远，我帮你，不是为了房子。我是赌你会赢。”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为了那点现实的利益。
她赌的，是他这个人。
她赌的，是他们的未来。
而他，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是蒋超。
“傅总，查到了！”
“俞总监三天前用身份证买了一张去云南大理的单程票。没有买返程。”
第四章
大理。
洱海边。
傅承远找到那家名叫“风花雪月”的客栈时，俞静正在院子里给一排多肉浇水。
她穿着一身棉麻质地的白色长裙，头发松松地挽着，赤着脚。
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通透得像一块上好的玉。
没有了职业套装和高跟鞋的包裹，她看起来柔软又安宁。
傅承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走过去。
“俞静。”
俞静浇水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傅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她的声音，比洱海的风还要冷。
“你玩消失很有意思是吗？公司一堆烂摊子！”傅承远压着火气，他痛恨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俞静终于转过身，把水壶放在一边。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傅总，我已经辞职了。公司的烂摊子，不归我管。”
“你是我老婆！”傅承远口不择言地吼了出来。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俞静突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老婆？”
“法律上是。”
“但在你牵着孟晚星的手，说她是你的缪斯时，就不是了。”
傅承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星途科技最大的投资人，鼎盛资本的董事长，孔老。
傅承远不敢不接。
“承远，”孔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你和孟晚星那个事，必须马上澄清！我们投资的是你的才华，不是你的花边新闻！”
“孔董，您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只看结果！下周在香港的全球融资路演，你要是搞砸了，我们立刻撤资！星途的死活，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被狠狠挂断。
傅承远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这次路演，关系到星途科技能不能在上市前拿到最后一笔关键融资。
如果黄了，一切都完了。
他抬头，看向俞静。
这个路演的方案，从头到尾都是俞静一手策划的。
所有的核心数据、投资人喜好、潜在的风险提问，只有她最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放下了所有的自尊。
“静静。”
他叫了她的乳名。
俞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需要你。”
“最后一次。”
“帮我搞定这次路演。之后，你想怎么样，都行。离婚，或者别的，我都签字。”
他不是在命令，而是在恳求。
客栈院子里的三角梅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
俞静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他眼里的红血丝，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还有那份不加掩饰的狼狈和依赖。
最终，她弯腰，重新拿起了那个小小的水壶。
“路演的资料发我邮箱。”
“住隔壁，别来烦我。”
第五章
接下来的几天，大理成了他们的临时办公室。
傅承远住进了俞静隔壁的房间。
他们回到了最熟悉的工作模式。
一个在东厢房，一个在西厢房，靠着微信和邮件沟通。
“第三页的营收增长数据模型有问题，逻辑不通，重做。”
“你发给我的投资人背景分析太浅了，孔老最看重的是技术壁垒，不是短期盈利，方案重点要调整。”
“今晚十二点前，把最终版的PPT发我。”
俞静的指令，依旧简短、精准、不容置喙。
傅承远一一照做，毫无怨言。
他们像是两个严丝合缝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期间，有过一次短暂的停电。
整个客栈都陷入了黑暗。
傅承远摸索着，拿着一支蜡烛，敲响了俞静的门。
“是我。”
门开了。
烛光下，俞静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
他们坐在地毯上，中间隔着一支摇曳的蜡烛。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对不起。”傅承远先开了口。
俞静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烛火。
“哪件事？”
“所有事。”
“当年不该用结婚来绑住你。发布会不该……不该那么做。”
“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俞静。公司不是，我也不是。”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俞静的睫毛颤了颤。
就在这时，灯，“啪”的一声亮了。
光明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那份好不容易才滋生出的脆弱和暧昧。
傅承远站起身，“我……我回去了。”
路演当天，傅承远在香港，俞静在大理。
她通过视频，全程看着。
傅承远站在台上，侃侃而谈。
他讲的每一个数据，每一个案例，每一个关于星途科技未来的构想，都带着俞静的烙印。
路演大获成功。
星途科技拿到了上市前最大的一笔融资，估值再创新高。
“我们成功了！”
后面跟了一个飞起来庆祝的表情。
俞静看着那条信息，久久没有回复。
几天后，她刷到了星途科技庆功发布会的新闻。
傅承远站在台上，意气风发。
有记者大着胆子提问：“傅总，之前您和孟晚星小姐的恋情传得沸沸扬扬，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傅承远拿起话筒，微笑着，说出了一段滴水不漏的公关辞令。
“晚星是个很有才华的艺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也是事业上的伙伴。至于我个人的感情生活，我希望大家能给我一些空间。”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用了她教给他的，最高明也最残忍的一招：保持模糊，维持热度。
他还是选择了事业。
选择了那个光芒万丈的傅总，而不是她俞静的丈夫。
俞静关掉了笔记本电脑。
心口那道刚刚开始愈合的伤疤，又被狠狠撕开，鲜血淋漓。
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
一支验孕棒，上面是两道刺目的红杠。
照片里，那只拿着验孕棒的手上，戴着一条十分别致的星月手链。
我认得那条手链，是孟晚星上个季度刚代言的奢侈品高定。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我有了他的孩子，你该退出了。”
照片。
验孕棒。
孟晚星的手链。
那句嚣张的“你该退出了”。
所有的一切，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刺入俞静的心脏。
刚刚在路演成功后升起的一丝丝暖意，瞬间被冻结成冰。
原来所谓的“对不起”，所谓的“不能没有你”，都只是他为了达成目的的手段。
他需要她的能力，去帮他稳固江山。
江山稳固后，他依然可以和他的“缪斯”风花雪月。
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俞静的血，一瞬间冷到了极点。
她拨通了傅承远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吵，是庆功宴的喧嚣。
傅承远接起电话，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
“静静！你看到新闻了吗？我们成功了！我跟你说，孔老他……”
俞静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傅承远，我只问你一件事。”
她把那张彩信照片，转发给了他。
“你解释一下，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第六章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庆功宴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几秒钟后，傅承远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穿透了听筒。
“不可能！我跟她什么都没有！这是陷害！俞静，你相信我！”
俞静的心，却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
“你的‘什么都没有’，就是牵着她的手，用模棱两可的话术维持热度吗？”
“那都是公关策略！是她团队那边……”
“够了，傅承远。”
俞静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信任一旦崩塌，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拉黑了他的号码。
第二天，孟晚星疑似怀孕的新闻，空降热搜第一。
那张验孕棒的照片，被打了码，在全网疯传。
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刚刚在发布会上“不否认”恋情的傅承远。
星途科技的股价，应声而跌。
这一次，不是小幅波动，而是断崖式下跌。
刚刚签订投资协议的鼎盛资本，紧急发布公告，宣布将对星途科技的企业价值和创始人诚信度进行“重新评估”。
孔老直接把电话打到了董事会。
“让傅承远滚蛋！”
一场本该是高光时刻的资本盛宴，转眼变成了一场毁灭性的公关灾难。
傅承远被董事会强制停职，接受内部调查。
他从云端，狠狠跌落。
这是他为自己的“模棱两可”，付出的代价。
而这一切，俞静只是在新闻上冷冷地看着。
与她无关了。
第七章
被停职的傅承远，反而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没有了CEO的身份束缚，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情。
他用个人名义，召开了记者会。
没有公关稿，没有提词器。
他就一个人站在台上，面对着无数闪光灯。
“大家好，我是傅承远。”
“首先，我要对我之前在处理个人感情问题上的不成熟，向公众道歉，更要向一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道歉。”
“我与孟晚星小姐，从始至终，都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之前发布会上的一切，都是被设计的误会，而我，愚蠢地配合了。”
“至于网络上流传的所谓‘怀孕’照片，纯属捏造。”
他的话，掷地有声。
接着，他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孟晚星带着哭腔的声音：“傅总，对不起，验孕棒是假的，都是我经纪人逼我做的，他说只要绑上你，我就能红……”
全场哗然。
傅承远关掉录音，眼神冷得像冰。
“星途科技将立刻终止与孟晚星及其经纪公司的所有合作，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我傅承远，今天把话放这，谁敢拿我的婚姻和我的爱人做文章，我让他倾家荡产。”
他说“我的爱人”时，目光好像穿透了镜头，直直地看向了远方。
这场发布会，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舆论。
傅承远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完成了最彻底的切割。
他烧掉了自己的桥，也烧掉了所有退路。
他用行动证明，这一次，他没有说谎。
第八章
俞静在大理的客栈里，看完了整场发布会的直播。
她的内心，并非毫无触动。
但理智告诉她，这还不够。
这时，她的好友汤蔓，一个资深的媒体人，风风火火地飞到了大理。
“静静，我给你带了个大瓜！”
汤蔓把一个U盘插进俞静的电脑。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你猜怎么着？最早放出你家傅总和孟晚星牵手照的，根本不是什么娱乐记者。”
“是‘天穹科技’的公关总监，赵启明。”
天穹科技，星途科技在AI领域的最大竞争对手。
“我找人深挖了一下，整件事就是个连环套。”
“天穹想在你们上市前搞垮你们，好低价收购你们的核心技术。他们先是找到了急于求成的孟晚星的经纪公司，许诺了资源，让他们配合演一出‘霸总恋上小明星’的戏码。”
“你家傅总那含糊不清的发布会，正好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那张验孕棒的照片，就是他们看傅总去香港路演成功，怕计划失败，放出来的最后大招。”
汤蔓喝了口水，总结道：“所以，真正的敌人，根本不是那个小明星，而是你老公的老对手。当然，你老公自己也蠢，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俞静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关系网图，久久不语。
原来，这不仅仅是一场情感的背叛，更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商业战争。
傅承远是犯了错，但他也成了这场战争里，被围猎的棋子。
而她，本该是他最坚实的同盟，却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选择了离场。
第九章
傅承远又来了大理。
这一次，他憔悴了很多，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亮和坚定。
他没有再提感情，没有说一句“对不起”或者“原谅我”。
他像是在做项目报告一样，摊开了一份计划书。
“天穹科技的软肋，你比我清楚。他们的AI算法过度依赖数据投喂，一旦我们的防火墙升级，就能从底层限制住他们。”
“他们的董事长，急功近利，挪用了公司研发资金去炒股，这件事只有几个核心高层知道。”
“我需要你。我们需要联手，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他说完，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俞静面前。
不是离婚协议。
是一份股权赠与协议。
他把他名下星途科技30%的个人股份，无偿转让给俞静。
“从今往后，你不仅是我的妻子，也是星途科技最大的个人股东。”
他又拿出手机，点开微博编辑页面。
上面是一张照片，红底白字，是他们的结婚证。
配文已经写好：
“隐婚五年，我的太太，俞静。@俞静 你在哪，家就在哪。”
他抬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就发。”
俞静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知道，这条微博一旦发出去，意味着什么。
他们将彻底暴露在公众的审视之下，再无退路。
她的安宁，他的事业，都会被搅得天翻地覆。
“傅承远，你想清楚。公开，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傅承远握住她的手，很用力。
“我只要你，不要退路。”
俞静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决绝。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傅承远的手心都开始冒汗。
她终于开口。
“公开可以。”
“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十章
半年后。
星途科技新的办公室。
地方比以前小了，但人，还是那些人。
傅承远和俞静联手，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他们先是升级了技术防火墙，让天穹科技的抄袭无路可走。
接着，俞静用她最擅长的舆论战，不经意间“泄露”了天穹科技董事长挪用公款的证据。
天穹科技内部大乱，股价暴跌，最终被一家更大的巨头收购，创始人锒铛入狱。
而星途科技，在经历了这场生死洗礼后，浴火重生。
傅承远那条“寻妻”微博，也成了年度最经典的公关案例。
他和俞静的故事，被媒体写成了传奇。
“霸总为爱豪掷股份，夫妻联手反杀对手”。
虽然狗血，但大众爱看。
深夜，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承远从身后抱住正在看报表的俞静。
“还在忙？”
“嗯，新一轮融资的条款，我再过一遍。”
“老婆，”傅承远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像一只黏人的大狗，“你还没告诉我，那天在大理，你说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俞静转过身，放下报表。
她拉开自己的办公桌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相框，递给他。
相框里，不是照片，而是一张B超单。
一个小小的孕囊，像一颗不起眼的豆子。
傅承远愣住了，他看着B超单，又看看俞静平坦的小腹，半天说不出话来。
俞静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的条件是，从今天起，你学着怎么当一个父亲。”
“我们的孩子，不能在任何‘公关策略’里，没有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