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的解放碑商圈，人声还没散尽，几个拎着糖葫芦蹲在八一路口拍视频的00后，突然一愣——镜头里扫过一对戴帽遮脸的夫妻，男人侧身低头，手稳稳虚扶在小孩胳膊上；女人抬头笑了一下，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弯得像月牙儿。没人敢开腔，只悄悄点开相机连拍。后来照片传开，才发现是陈建斌和蒋勤勤带着小儿子来重庆过节。
这趟是回蒋勤勤老家。她重庆人，43岁那年生的老二，现在孩子才六七岁，走路还爱蹦，手里攥着根塑料金箍棒，边走边抡。陈建斌全程没松过手，不是搭肩就是半圈着儿子后背，两只大手像两扇门，把孩子严严实实护在中间。蒋勤勤就在旁边，黑色短羽绒服配浅灰运动鞋，脚踝露一截，身形细得像根青竹，手里拎着零食袋，口罩上头那对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神气清亮得很——路人拍完自己都嘀咕：这真是五十的人？怕不是刚过三十？
反观陈建斌，真有点恍神。浅卡其棒球帽压得低，金属细框墨镜挡了眼神，可下颌线松了、胡茬灰白掺着黑，连皮肤都显出一种被岁月磨过的粗粝感。去年春节他来重庆，还没蓄须，脸还绷得住。今年再拍，原图直出，连粉底都救不回来的那种疲态。有人翻出他和蒋勤勤母子同框照：她牵孩子左手，他护孩子右手，三人站成一排，光影一打，活脱脱祖孙三代的错觉。
那天他穿红马甲，里面是黑连帽衫加白T恤，层次倒清爽，可盖不住眼下那点青，也盖不住手指关节处冒出来的几颗老年斑。蒋勤勤倒是一身轻快，黑色休闲裤垂顺，运动鞋干净，连提着的零食袋都像刚拆封——你细看她耳垂，耳骨还带着少年人似的薄，笑起来眼角有纹，但不垮，反而像画上去的墨线，耐看。
话说回来，两个儿子，一个像爸，一个更像爸，鼻子嘴巴全随了陈建斌那股子敦厚劲儿。美是没遗传到妈那儿去，但那份实诚，倒是扎扎实实落进日常里了——比如他低头给儿子理帽子时，手指停顿了两秒；比如蒋勤勤买糖葫芦他接过袋子那一刻，拇指下意识擦过她手背，又马上收回去。这些动作没发在社交平台，只留在路人手机相册最底下，连日期都糊了，2025年2月4号，大年初五，重庆，下午三点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