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艺洲“不要脸”演技炸裂,替身乱象该叫停了!
一个“胡歌替身”的热搜词条,能在短短几小时内引爆舆论场,足见公众对“替身”二字的敏感神经已紧绷到何种程度。就在网友们为“A先生”的神秘感是否被提前破坏而争论不休,为演员到底该不该、在什么时候用替身而各执一词时,另一边的电影《镖人:风起大漠》片场,演员孙艺洲却正经历着一场截然相反的“修行”——他饰演的“知世郎”,从第一个镜头到最后一个镜头,全程以一张色彩浓烈的花鬼面具示人,观众连他的一寸皮肤都看不见。一边是“脸”被过度保护甚至“复制”,另一边是主动放弃“脸”这一最直观的表演工具。这冰火两重天的对比,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当下演艺圈光怪陆离的生态,也让我们不禁追问:在这个“替身”屡上热搜的时代,像孙艺洲这样“不要脸”的表演,为何反而更显一个演员的本色与尊严?
面具之下:当“脸”不再是表演的必需品
在明星阵容堪称“神仙打架”的《镖人:风起大漠》中,孙艺洲的角色“知世郎”显得格外特殊。这个角色被设定为隋朝赏金最高的通缉要犯“花颜团”领袖,标志性形象便是头戴花鬼面具、身着红罗缎。这意味着,从开机到杀青,孙艺洲的脸从未有机会出现在镜头前。对于一个因“吕小布”一角拥有广泛国民度的演员来说,这无疑是一次冒险。毕竟,在流量为王的语境下,“曝光度”和“辨识度”是硬通货。连李连杰在片场都曾调侃:“这哥们儿惨,演完都没人认。”
但孙艺洲的坦然,为这份“惨”注入了别样的意义。他曾在采访中表示,是“知世郎”这个角色的人格魅力吸引了他,值得演。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背后,是一种将角色置于自我之上的专业心态。他面临的挑战是巨大的:当面部表情这一最有力的情绪传递工具被完全屏蔽,表演的全部重量便落在了声音、眼神(透过面具孔洞)和肢体语言上。他需要用声调的起伏、语气的缓急、举手投足的细节,去勾勒出一个看似插科打诨、实则心怀天下、运筹帷幄的复杂形象。从吊儿郎当的搞笑,到受人跪拜时的沉稳,再到说出“苍生所盼,无非这烟火人间呐”时的苍凉与厚重,孙艺洲必须在不依赖“脸谱化”表情的情况下,完成角色弧光的完整建构。这种表演,是对演员功力的终极考验,也是对角色的最高致敬——他让观众记住的,是“知世郎”这个人物本身,而非演员孙艺洲的脸。
“影子”的狂欢:当替身从工具变为“主角”
与孙艺洲主动戴上面具形成刺眼反差的,是近年来娱乐圈愈演愈烈的“替身乱象”。这里的“乱”,并非指替身这一职业本身,而是指其被滥用、异化的程度,已经到了侵蚀表演艺术根基的地步。
远有被网友诟病的“替身盛景”:某古装剧中,女主角策马奔腾的远景由身形臃肿的替身完成,跪地戏份由另一位替身代劳,甚至简单的站位走位也需要替身上场,本尊只负责露出微笑的特写镜头。近有引发持续讨论的“胡歌替身”风波,尽管后续澄清多数所谓“替身”实为代走位的“光替”或“位替”,且胡歌本人以敬业著称,但事件能迅速发酵为热搜第一,本身就折射出公众对演员是否“亲力亲为”已抱有深度疑虑。更有甚者,被戏称为“手替”、“脚替”、“跪替”、“吃饭替”的奇葩替身类型层出不穷,部分演员似乎恨不能将除了正脸特写之外的所有工作都外包出去。
这种乱象的背后逻辑令人深思。它首先伤害的是作品的艺术完整性。表演是一个连贯的、身心灵合一的过程,当动作、反应、甚至基本姿态都由不同的人割裂完成,角色的气场、情感逻辑必然出现断层,最终呈现给观众的只能是一个拼贴的、空洞的“假人”。其次,它暴露了部分演员敬业精神的严重缺失和对职业的轻慢。将表演视为可以拆解、外包的流水线作业,本质上是放弃了演员塑造人物的核心职责。再者,这也加剧了“天价片酬”与实际付出严重不匹配的公众愤怒。当观众发现,自己追捧的明星可能连在片场“全程驻组”都难以做到时,曾经的喜爱很容易转化为被欺骗的反感。
光替、武替与“跪替”:厘清敬业与专业的边界
当然,我们并非要全盘否定“替身”的存在价值。一个健康的影视工业体系,合理使用替身是专业化和保障安全的体现。这其中的边界,需要被清晰地认知。
合理使用替身是专业。
这主要包括三类:一是
高危动作替身(武替)
,用于完成普通演员难以胜任的、具有专业风险的特技动作,这是对演员人身安全的必要保障。二是
特殊技能替身
,如需要展示精湛的书法、乐器演奏、专业舞蹈等演员本人不具备的技能时。三是
技术性替身
,如“光替”和“位替”。正如“高圆圆综艺替身”风波最终澄清所示,所谓“替身”实为协助调试灯光、校准机位的“光替”,其工作与表演无关,是提升户外复杂光线环境下拍摄效率的专业岗位,演员本人完成所有核心表演。这类替身是幕后工业化流程的一环,其存在是为了让演员以最佳状态投入实拍。
滥用替身是失职。
而当替身被用于替代演员完成本该由其本人完成的基础表演时,性质就变了。例如,正常的行走坐卧、日常对话的反应、基础的情感表达(如哭泣、愤怒),乃至简单的礼仪动作(如作揖、跪拜)。这些是演员塑造角色的基本功,将其交由替身,无异于医生将听诊、问诊交由他人,自己只负责开药签名。近期被网友吐槽的“跪替”、“背影替”,正是触碰了这一底线。它无关安全,也非高难专业技能,纯粹是演员对自身职责的放弃,是敬业精神的滑坡。
脸面与体面:演员真正的“颜值”何在?
回溯行业,老一辈艺术家的风范仍历历在目。成龙以“不用替身”闻名,无数惊险动作为他换来一身伤病,也换来了全球观众的尊敬。李雪健老师曾说:“演员是用角色和观众交朋友。”他们用生命诠释角色,将“戏比天大”奉为圭臬。反观当下,部分被资本和流量裹挟的演员,似乎更在意热搜上的“脸面”,而非作品中的“体面”。当“抠图”、“倒模”、“人皮面具”等荒诞传闻都曾甚嚣尘上时,我们不得不反思:是谁惯坏了这种“替身乱象”?是追逐快钱、迷信流量的资本?是赶工赶档期、妥协纵容的剧组?还是对偶像无限包容、不同是非的粉圈文化?或许,是多方合力造就了这个畸形的温床。
孙艺洲在《镖人》中的选择,像一记清亮的耳光,或许打不醒整个行业,但至少提供了一种久违的参照。他告诉我们,演员真正的“脸面”,从来不是热搜上的排位,也不是镜头前360度无死角的美颜,而是融入骨血的角色,是献给银幕的专注,是那份“宁可不被认出,也要对得起角色”的执拗。在沙漠高温中穿着厚重戏服反复摔打不用替身的是他,画着油彩仅靠肢体和声音传递磅礴戏剧张力的是他。这份“不要脸”的付出,恰恰为他,也为演员这个职业,赢得了最大的体面。
当流量退潮,唯有作品与角色永存。敬业精神,才是一个演员最珍贵、也最持久的“颜值”。你认为,在影视拍摄中,演员使用替身的底线应该划在哪里?是基于安全与专业技术的必要辅助,还是已然成为敬业精神消褪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