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嘉宝独自扛着大行李箱,穿过安检门,而高鑫夫妇则站在警戒线外,没再迈出一步。
在机场,广播里英语播报和航班提示声混杂,行李箱滚轮在地面滚动,人们的低语交织在一起。王一楠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手中的护照复印件——她其实完全没必要再核对一次。
女儿对这套流程玩得滚瓜烂熟,从头到尾走了不知多少遍,飞机票、行李托运、海关检查、转机换机,每一步都了如指掌,清清楚楚。
她一次又一次地确认,就像是希望多看一眼就能平息内心的不安。
高嘉宝以前也独自出去过。
她参加过国外的夏令营,到过山区支教,还去过天文馆通宵学习,每一次出行都是自己打包行李、自己订车票,一切事情都自己搞定。
高鑫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盯着女儿的背影看。
这孩子走起路来步伐稳当,肩膀挺得直直的,短发干干净净,整齐利落。虽然校服穿得时间长了,颜色变白了,但看上去依旧很整洁。
她转身,向爸妈挥手告别,眼中没有丝毫的迟疑,只有新长的青春自信,就像初春早上的阳光,暖和而不刺眼,让人心里明亮起来。
高鑫和王一楠从不会替她遮挡风雨。
他们教她如何自己打伞。
高鑫16岁就考上了北京电影学院,1996年因为出演《三毛流浪记》而走红。
他年轻时的样子,清清爽爽的眉眼,透着一股子书生气。不过,他骨子里却藏着点不羁的劲头,好像总有些反叛的火花在心里燃烧。
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很安静的男孩,后来竟然在《情深深雨蒙蒙》中将风流又深情的陆尔豪这个角色演得活灵活现。
那部剧让他突然就火遍了天,连台湾的金钟奖都给他颁了个最佳新人奖。
大家还记得他耍马鞭的那招,还记得他望向依萍时的眼神,却没几个人知道,这部戏拍完没多久,他的生活轨迹就悄悄改变了——遇到了王一楠。
他有继续往上冲的机会。
偶像剧火爆,广告代言接得手都快放不下了,可他却选择了暂停。
不是被逼无奈,而是出于自愿。
他选择留在病房陪伴,一待就是八个月。
王一楠在银川拍戏时遭遇了一次意外,从马上摔了下来。结果呢,她的锁骨到下颌全部都碎了,就像一块蛋糕被砸得四分五裂一样。脸蛋上全都是纱布,连她自己都害怕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根本不敢照镜子。
医生告诉她,恢复得不好可能会留下疤痕,她躺在床上哭了起来,说:“完了,我可能毁容了。”
高鑫没有说“别怕”,也没有说“会好的”。他只是天天熬汤,帮她擦脸,陪她做复健,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一块玻璃。
那八个月里,他拒绝了所有的演出邀请。
没人逼他,但他知道,有些事比红不红重要得多。
他之前拍了部《喜气洋洋猪八戒》,让观众笑得直不起腰,有人惊叹:“高鑫原来会逗乐啊?”他们可能以为他开始走偶像路线,其实,他早就不靠脸吃饭了。
他要展示的,从来不是有没有表演的能力,而是愿不愿意去表演。
2012年电影《战长沙》中的刘明翰,是乱世中一个既温柔又克制的男人。他的台词不多,但眼神里却藏着千言万语。
观众说这角色像他本人,他笑了笑,没接话。
有些事情,表演一番就足够了,没必要多做解释。
2014年的电视剧《琅琊榜》里,他饰演的角色是太子,这角色既憨态可掬又天真烂漫。尽管是剧中的配角,但他却以自己的独特魅力,吸引了观众的目光,让人忍不住对他的表现津津乐道。
那时候,他不再抢风头,不再当主角。
戏演得好不好,不在于角色的位置高低,关键在于角色是否生动有个性。
2023年,他在《三体》里客串,扮演一个普通科研人员,台词不多,但把那种隐忍的父性演得非常到位——镜头一扫而过,却让人心里一紧。
去年底,他回到了那个充满灯光和掌声的话剧舞台,这次,他扮演了一个陷入中年困扰的父亲角色。而在观众席的第一排,坐着两位特别的观众,王一楠和高嘉宝。
到了谢幕的时候,观众的掌声最热烈。他对着她们挤了挤眼睛,仿佛在说:“瞧瞧,我可没让人失望。”
王一楠当年以优异成绩进入上海戏剧学院,与陆毅是同窗好友,甚至一度担任过班级团支书的职务。
她没一上来就跳进电影电视的圈子,而是先深扎在舞台上,感受话剧的魅力。
在《我和春天有个约会》里演姚小蝶,她的真性情让香港观众追着要签名。
她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掉眼泪的花瓶,内心挺硬朗,说话直来直去,做事利索干脆。
哎呀,就像命运开的一个玩笑,这个女人刚出了一次马失前蹄的小事故,就突然开始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质疑。
她以为自己永远不能再站在舞台上表演了。
高鑫一直陪在她身边,每天都在努力帮助她,把她从困境中一步步拉出来。
康复的过程真挺折磨人的,脸上的神经恢复得慢吞吞的,说句话都得使出吃奶的劲。
她咬着牙练习,练习表情,练习发声,练习走路。
八个月后,她再次站在排练厅,表演《秀才与刽子手》中的栀子花。
那场戏,她的眼里有重生的希望,有不甘,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2006年,她凭借这个角色赢得了上海白玉兰戏剧奖的配角奖项——不是因为同情,而是靠自己的实力。
后来她在《车在囧途》中与郭德纲合作,她的幽默自然大方,不刻意卖弄。
后来,《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里的小秦氏,演得阴险、偏执、可怜,三个词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网友在社交媒体上疯狂刷屏“杀疯了”,但她却没有接更多的古装剧。
这两年,她对舞台的钟爱更深了。2024年,她主演了一部话剧叫《桃姐》,这个戏真是一波三折。从一个二十岁的女孩演到八十岁老太,这个角色的年龄跨度大得惊人,可是她硬是把这事儿给扛下来了,表现得相当出色。
谢幕时,台下有人抹眼泪,她说:“演完这场,我好像真的活过她的一生。”
她不是不希望出名,只是更看重能否演好值得出演的角色。
去年,她在昆明陪伴父亲庆祝生日,高鑫呢,全程都在给父亲端茶送水,动作流畅得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没有刻意摆拍,也没有刻意宣传,就是一个普通女婿的样子。
他们的婚姻不追热点,不闹绯闻,一晃就是17年,就像一坛老酒,越陈越香。
王一楠从不晒恩爱,但她的社交平台里,总有高鑫默默递伞、扶椅、拎包的身影。
高嘉宝从小在上海生活。
她见过闪光灯,也摸过红毯,但最终选择了坐在书桌前。
她在上海的一所优秀公立高中读书,竞争激烈,压力大,但她很快就适应了。
她每次考试的成绩都名列前茅,不是因为她有天赋,而是因为她每天晚上自习后都会额外练习,周末会泡在图书馆,暑假还会参加天文社彻夜观星。
她小时候特别喜欢画画,参加过学校的美术展览并获得了第一名,但她从不接受媒体的采访。
初中时,小丽对天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高鑫夫妇带她去了上海天文馆,她可以一整晚盯着星图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去年暑假,小李跟着学校去了尼泊尔支教,王一楠跟了去,但不是去帮忙,而是给予支持和陪伴。
嘉宝这个热心肠的大姐姐,她啊,专门教那些小朋友们英语。每天晚上,她都不辞辛苦地准备课程,有时候甚至忙到深夜。嗓子都哑了,她还是不喊一声累,就为了给小朋友们带来知识的甘露。
王一楠在一旁悄悄烧水、递润喉糖,但从不干预她的课程。
那时候疫情来了,小区被封控了。高嘉宝主动当了志愿者,帮助邻居分发口罩和物资。
她不高,扛着大包,在楼与楼之间忙活着,汗水湿透了校服。
没人能猜到她是明星的孩子,只知道这姑娘行事低调,挺实在,也挺可靠。
开学后,她进了重点高中,依旧是校服、短发、书包,没有名牌,没有妆容,只有眼睛里那股专注的光。
高鑫夫妇俩人从不让她们出镜表演。
所有品牌代言和综艺节目邀请,通通说不。
王一楠在社交平台上偶尔分享女儿的照片,但只展示女儿的背影、手工作品或是书桌一角,从不露出全脸。
网友根据几张零散的照片猜测她长得像外婆,眉眼间透露出一种灵动的气息,但至今没有人见过她的正面照。
这可不是宠着她,而是给她自由——她不希望每天都在镜头前,那我们就让她自在地过日子。
高鑫这小子,家里人都是干表演这一行的,可算得上是演艺界的“二代”了。
外祖父母是老一辈的电影明星,母亲舒蓉是上海戏剧学院的表演老师。
他自小就泡在艺术的熏陶里,但心里头一点浮夸的气息都没沾上。
16岁进入北京电子工业学院,靠的是自己的真本事,而不是关系。
他演戏注重过程,而不是结果。
拍《三体》时,那个科研员角色的戏份其实不多,只有三场重要的戏。可他却提前跑到中国科学院,亲身体验研究员的日常。他观察着他们的神态、动作,甚至走路的姿势,力求把角色演得真实可信。
他讲过一句话:“就算只有一句台词,也要让观众觉得这个角色真实存在。”
王一楠的果断劲头,得自于她的经历。
她不像是娇嫩的室内植物,倒像是坚韧的野草,越是风吹雨打,越是长得坚强。
从马背上摔下来后,她没有抱怨命运的不公平,而是咬牙坚持重新站起来。
她在拍《桃姐》这部戏时,为了把老年的样子演得逼真,对着镜子反复试了十几遍的皱纹妆。她可真是一丝不苟,就为了让观众看到的角色皱纹走向更加真实可信。
高嘉宝见她化完妆后哭了,抱着她说:“你变老了会很不容易。”
王一楠后来回忆起这件事,只说了句:“这孩子,心太软了。”她没有再多加解释,因为那句话本身就已经很有分量。
三口之家的日子过得挺悠闲。
高鑫在拍戏的空当,跑回家下厨做点好吃的,王一楠排练完后,就赶回家帮女儿温习功课,高嘉宝呢,每逢周末就会去图书馆,偶尔拿起画笔,画张素描,再寄给她的外婆。
他们不去那些被各种社交媒体吹捧的景点打卡,也不在朋友圈里晒什么奢侈玩意。饭桌上,大家最常聊的话题就是:“今天学校里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那个研究项目最近怎么样了?”
就是听,不讲教。
高嘉宝去年参加学校演讲比赛,全家人都忙活了一个月。
高鑫去买了鲜花,王一楠帮忙彩排,而外婆从昆明飞过来专门做了爱心便当。
不是为了争夺冠军,而是为了让TA明白:当你全力以赴时,总有人在背后给你支持,给你力量。
那天,她站在舞台中央,嗓音平稳,思路清晰。没有大喊口号,只是轻声说:“我梦想着能成为一个解决问题的人。”
台下的灯光下,掌声热烈,高鑫偷偷地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高嘉宝,这个星二代,她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家世背景并不能决定一切,她用自己的成绩和善良,证明了即便出身名门,也能在平凡的生活中发光发热。
她不靠热点走红,没代言广告,也不靠父母铺平前进的道路。
她的光彩源于内心的安定,来自父母给予的安全感,以及对世界的探索和尊重。
她本可以走轻松的道,但偏偏选择了最难的那条——做真实的自己。
高鑫和王一楠的行事作风,就像是给他们俩撑起了一把隐形的保护伞。
他们没有把她保护在安全的环境中,而是教她如何在风雨中前行。
她喜欢追星,追的是科学家、作家和宇航员,而不是那些靠流量的艺人。
她把目光从天上转向了星星,再延展到那无垠的宇宙,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低头刷手机,关注那些无聊的热搜上。
她的梦想可能是天文台,也可能是戏剧舞台,没有人替她做决定,她得自己去探索。
2025年春天,高嘉宝参加了全国青少年天文观测竞赛。
她自己制定观察计划,写研究报告,调整实验设备。
王一楠在社交平台上晒出了一张女儿深夜埋头苦读的照片,并简单写道:“她在发光。”
没有提到比赛的具体情况,也没有提及名次,更没有用过多的情感表达。
那事儿啊,对行家来说,轻轻松松就晓得了。
高鑫最近在准备一部新话剧,剧中他饰演一个沉默寡言的父亲角色。
在休息的时候,他总喜欢拿出手机,不是为了浏览新闻,而是欣赏女儿分享的星空图片。
他问了一句:“这颗星星的名字是什么?”
女儿立刻回复:“天鹅座α,天津四。”
他笑一笑,收起手机,继续念台词。
他们的家,没有大闪光灯,但有小灯。
桌上的台灯,厨房里的暖光,舞台上的追光,机场安检口的白炽灯——每一盏,都照亮了一段路。
高嘉宝走在队伍中间,她不急不躁,步伐稳健。
王一楠认为,孩子们只有出门时才会显得格外精神。
其实,那不是面子问题,而是心里的挂念。
高鑫讲,她30岁还单着,他就直接娶了她。
这不仅仅是个笑话,它代表的是个诺言。
高嘉宝说,你老了会很不容易。
不是害怕,是爱在心底。
这一家子,不太爱讲大道理。
他们用行动证明自己,用选择表达观点。
高嘉宝的成长,可不是事先画好的蓝图,而是在这肥沃的土壤里,自然而然地发芽长大的。
她也许不会成为名人,但她会成为一个完整的人——独立、有个性、充满温情的人。
最近,高鑫接受了一次访谈,主持人提问:“有后悔过自己从影视圈里悄悄退了吗?”
他摇摇头说:“我正在演一场更重要的戏。”
记者问得更详细,但他没回答。
那天晚上,他回家给女儿修望远镜支架,动作仔细,眼神全神贯注。
那个镜头没拍到,但比任何角色都真实。
王一楠在排练《桃姐》时,有一场戏是老人给孙女折纸船。
她叠得特别慢,手指微微抖,眼神温柔。
导演喊停后,她没有站起来,继续叠好最后一折。
助手问了个为什么,她回答:“我女儿也曾给我叠过类似的纸船。”——那个纸船后来成了她的剧本收藏,一直被她保留着,舍不得丢弃。
高嘉宝的书桌上挂着一幅手绘的太阳系图。
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每一颗小星星旁边都画着小记号。
角落里画了个小人,拿着放大镜,旁边写着:“我想去探索。”
谁也不知道她啥时候会走,不过大伙儿都坚信,她肯定会走。
他们的故事,不靠剧情的跌宕起伏,也不靠出人意料的剧情反转来吸引人。它只是一天天的相守,彼此间的理解与尊重,还有那份日渐加深的信任。
高鑫在剧中饰演过风流倜傥的才子和乱世中的书生,但最让人动容的角色,还是那个父亲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