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挑选演员,核心标准是演员能否‘成为’角色,而非仅仅‘演’角色。他像中医把脉,指尖按的是演员骨头里的‘劲儿’,测的是角色能不能从血管里涌出来。更关键的是,他认为演员终生都处于‘备战’状态,在等待、准备与磨练中寻求绽放的机会。
张艺谋选角从不是‘找最美的脸’。90年代初挑巩俐时,整个剧组反对她肩膀宽,但张艺谋盯着她走戏突然喊停:‘你憋着的那口气,呼出来。’摄像机里,那种野蛮的呼吸直接炸开了《红高粱》的银幕。他要的是‘未被修剪过的生命力’——章子怡试镜时在哭,他递纸巾的手停住:‘别擦,带着泪把台词说完。
’后来国际影评人说她眼睛里有‘刀光’,其实是没擦干的泪折射出的狠劲。这种特质在年轻演员身上同样关键:易烊千玺被张艺谋称为处在‘男演员最好的阶段’,不仅因技艺成熟,更因他拥有超越年龄的沉稳与专注,在浮躁行业中‘沉得下去’。
刘耀文作为新人,则被导演看重其‘电影脸’和自然松弛的镜头表现力,在《第二十条》首秀中仅凭‘演你自己’的指导就诠释出角色的真实感。
一旦选中演员,张艺谋会用近乎残酷的方式打磨细节,追求绝对真实。最经典的例子是倪妮——为饰演《金陵十三钗》的玉墨,她答应了张艺谋的‘三年之约’,进入封闭训练营‘人间蒸发’。
每天穿旗袍练形体到走路像蛇滑行,学南京话、唱评弹到嗓子沙哑,连‘拿烟的姿势’‘撩头发的动作’都练无数遍,直到导演点头‘才是玉墨’。这种极致打磨在片场更显严苛:张艺谋有个怪规矩,不允许演员‘演’,只允许‘成为’角色。
他曾凌晨三点叫醒易烊千玺,递上三页新独白只给半小时准备,只为捕捉深夜疲惫到极致的真实质感;零下五度的水下戏连拍七条不肯喊停,要的是演员在缺氧状态下肢体颤抖、呼吸急促的本能反应。
杨幂在《惊蛰无声》中为演双面特工,苦练中英文台词的气声与冰冷质感,甚至设计喉部肌肉抽动等细节来传递戏剧张力。
张艺谋有明确的‘用人洁癖’,只认实力,不看流量。他公开表示两种人坚决不用:
整容脸、过度医美者
(大银幕容不下僵硬表情),以及
轧戏咖、浮躁流量
(不敬业、身兼多组)。相反,他偏爱那些能持续交出专业答卷的演员,形成稳定合作阵容。
例如张译与他六度合作,零绯闻、零轧戏,为角色瘦到脱形;雷佳音靠踏实与可塑性坐稳‘御用男主’,能正能邪;宋佳首秀《惊蛰无声》就挑大梁,凭冷静克制的角色张力征服导演。
这种信任源于演员的敬畏心——易烊千玺为演国安警察,提前三个月进入警校接受格斗、侦察特训,苦练摩尔斯电码;刘耀文为贴合角色,身高185cm却将体重控制在65公斤,通过跳绳控食成为‘自律典范’。
正如张艺谋所说,好演员在实践后本事和悟性都长在身上,而他的选角逻辑始终是实力至上、敬畏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