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晚的弹幕里,“这人我刷过”刷得比“妈妈喊我吃饭”还快。不是相声小品抢眼,也不是流量顶流压阵,是那些你曾蹲在地铁上、等外卖时、睡前刷完一整季的短剧主角,突然站在了央视演播厅追光灯下——不是客串,是C位;不是念台词,是开麦唱跳;不是录播垫片,是真·直播扛麦。2月10日央视网络春晚,2月17日浙江卫视春晚,2月9日安徽卫视春晚……短剧演员没约好似的,一股脑涌上了荧幕最大舞台。
刘萧旭站在安徽卫视春晚的深蓝色光晕里,灰发垂肩,深V衬衫领口微敞,左手握一支白玫瑰抵在心口,唱《玫瑰窃贼》。那是他爆款剧《盛夏芬德拉》里“周晟安”的角色OST。声音不算亮,有些句子气息压得低,尾音甚至有点虚,可镜头扫过去——他低头闻花、抬眼凝视、手指慢慢松开花瓣让它飘落,那一刻没人琢磨音准,只觉得“他回来了”。后台导播后来跟朋友吐槽:“这哪是唱歌,是把人物魂儿直接从手机屏里拽出来了。”
再往前推两天,浙江卫视的后台化妆间里,张翅正对着镜子练喘气,手里捏着半瓶润喉糖。他刚和刘念排完《暮色回响》,彩排时第三句“风起时你回头”就飘了。正式直播时,还是飘。弹幕飞过:“CP感满分,音准负分”“他手抖得比我交房租时还明显”“但敢站上去,比某些修音修到失真的人真实多了”。他没躲,没笑场,反而在谢幕时冲观众深深鞠了一躬,额头都快碰到膝盖了。
而就在同一晚,姚冠宇和锦子并肩站在舞台中央,穿的是短剧里那套情侣装改的舞台服——蓝白撞色西装,袖口绣着小小一颗星。他没假唱,没对口型,跳完八拍转身时发梢甩出的弧度都卡在鼓点上。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登这种台了,去年跑了七场音乐节,三场livehouse,连合肥某高校跨年演出的BGM都是他自己调的。所以央视网络春晚那场《最爱看的一集》,他站在张翅和陈添祥中间,像一棵长在舞台中央的树,不抢光,但谁往那儿一站,视线就自动绕着他转。
最让人愣住的是柯淳。他上台前还在后台啃苹果,汁水沾了点下巴,被导演助理笑着递纸巾。结果一开演,松弛得不像第一次上国家级晚会——不是装淡定,是真不紧张。动作不刻意,表情不管理,连眨眼节奏都带着呼吸感。网友翻他综艺旧料才发现:这人早两年就常被拉去即兴舞台秀,连即兴rap都敢接梗。他不是“克服了紧张”,是他压根没把这当“大场面”。
王格格在浙江台唱《小茉莉》,吴添豪跳完舞后喘得扶着钢琴喘了三秒,孙艺燃在山西卫视和蔡欣洋演了个短剧式小品……名单拉出来有十来个名字。他们没拿过专业声乐证,没签过经纪公司大合约,大多还在用同一部旧手机修图发剧照。可今年,他们踩着高跟鞋、蹬着马丁靴、穿着自己挑的西装,站上去了。真站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