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现在谁还蹲在后台等导播手势啊？可龙洋就真这么干了。去年春晚彩排视频里有个0.8秒的镜头：她突然抬眼，目光虚虚掠过摄像机顶上那片空白，睫毛一颤，又落回选手脸上。就这半秒，被截成GIF传遍全网。有人说是傲慢，有人翻出她2013年《舞动南京》总决赛夺冠时的慢动作——那时候她跳完《春江花月夜》，也是这样扬着下巴，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台下评委直接起立鼓掌。

郴州市一中老校门斑驳的灰砖墙上，至今还留着几届文科班贴过的《唐诗三百首》手抄本。龙洋当年就在高三楼道拐角背过“星垂平野阔”，结果被语文老师拎去广播站试音。她没读播音专业，考的是南京艺术学院的影视编导，大二才选修主持人训练课。老师记得清楚：她第一次模拍《新闻联播》风格稿子，把“今晨八时”念成“今晨八点”，被当场叫停。但第二次再录，她盯着监视器里自己眨眼的频率改了三遍——不是为漂亮，是怕观众觉得“这个人不看人”。

《中国诗词大会》第七季有个冷知识：龙洋提前半年啃完《全唐诗》索引，却在录制现场被选手一句“山围故国周遭在”难住半秒。她没绕开，反而笑着问：“您知道刘禹锡写这句时，刚从朗州贬回长安，看见朱雀桥边野草花，连燕子都不认得旧时王谢堂前了对吧？”台下有位退休中学语文老师，后来在豆瓣小组发帖说，那天他女儿第一次主动问“爸爸，刘禹锡到底被贬了几次”。

《非遗里的中国》第一期拍福建柘荣剪纸，龙洋蹲在老人脚边学握剪刀，手指被纸边划出三道细口子。镜头切到她手部特写时，剪刀柄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银箔。当地文旅局工作人员私下嘀咕：“她比我们还急着找传承人女儿的联系方式。”

2014年江苏省电视文艺主持一等奖的证书，现在压在她书房玻璃柜底层，和郴州一中校刊、南艺学生证放在一起。有人问她会不会换掉那张照片——领奖台上她穿墨绿旗袍，发髻松了半边，鬓角汗湿的碎发翘着。她说舍不得：“那时刚学会在强光下闭气三秒，让眼皮不抖。”

上个月她发了条微博，就一张图：化妆镜前摊开的节目单，右下角手写小字“导播手势提示位→↑←”，箭头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星。底下评论区有人说“终于有人敢把后台写成这样”，也有人说“原来我们骂了半天的‘飘’，是导播在要镜头”。

你有没有试过，在强光里盯着一个点站三十秒？眼肌会发酸，视线会自动上移——就像人本能寻找光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