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菲一出来，我们家都停下筷子了。想着肯定是首大家都会唱的老歌，都等着跟着哼两句呢。

结果她一张嘴，唱了个啥？调子慢慢的，没听过。屋里一下子就安静了，怪怪的。

这首歌就不是唱给一大家子人听的。过年图个啥？不就是热热闹劳的吗？你放一首听着让人犯困的歌，桌上的菜都感觉凉了。这歌得一个人夜里戴着耳机听，可谁家大年三十晚上是这个样子？家里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说啥好。

我就记得以前她唱的那些歌，电视里一放，街上店里都放。我们那时候年轻，都会跟着唱。那时候的王菲，声音亮堂得很，唱的歌词我们也听得懂，说的就是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我们等着的就是那个时候的她，结果等来个不认识的。

而且那个台子也太空了。就她一个人，穿着个白衣服，后面啥也没有。人家别的节目都红红火火的，又是跳舞又是很多人，多喜庆。她那一块，看着就冷清，跟过年这个气氛一点都不搭。不知道的还以为电视信号出问题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网上的人说啥的都有。有人说好听，听得心里很安静。更多的人说她老了，唱不动了，这歌也不好听。话说得挺难听的，还有人专门把她的脸放大，说她脸上的皮都松了。

现在的电视太清楚了，把人脸上的东西照得一清二楚。她一出来，镜头就对着她的脸拍。大家还没听明白唱的啥，就开始看她眼角的皱纹了。以前看电视哪有这么清楚？人还是有点距离好，看得太明白了，心里想的就不是歌了。

其实想想，谁能不老呢？我们也都老了。就是心里总觉得，她不应该老。她应该是我们记忆里那个样子。电视把她现在的样子清清楚楚送到我们眼前，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时间这个东西，谁也拦不住。

后来看到她姑娘发了个东西，拿她妈开玩笑，还挺有意思的。那时候感觉她就不是那个在天上飘着的人了，也是个普通的妈，会被自己孩子闹着玩。这么一想，感觉她亲近了一点。

第二天，这首歌到处都能听到了。唱这首歌的那个原来的小乐队，也跟着被人知道了。她戴的那个耳环，好多人抢着去买。你看，虽然我们很多人没看懂，但是人家钱是挣到了，名气也更大了。这事儿就挺奇怪的。

春晚这个舞台，就是要让大家高兴的，要让全国人都能看得懂，听得明白。你唱的歌，别人听不懂，也跟着乐呵不起来，那就不叫春晚的节目了。这不是她唱得好不好的事，是她没把观众放在心上，光想着自己了。

我猜她现在可能就是不在乎了。反正名气那么大，钱也够花。想唱什么就唱什么，不用管别人喜不喜欢。我们还拿十几年前的眼光看她，觉得她应该为我们唱歌，但她早就不这么想了，她就是给自己唱的。

就是我们想听一首熟悉的歌，她非要唱一首我们没听过的。我们想大家一起拍着手乐呵一下，她非要我们在那安安静静地想心事。她没错，我们也没错，就是大过年的，她这个安排，让很多人心里不得劲。

大年初二我自个儿又找来这首歌听了听。一个人安安静静听的时候，感觉还行，没那么难听。就是那个味儿不对，不是过年的味儿。那个感觉，是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才有的，不能拿出来给一大家子人尝。

所以她到底是对是错？我也说不清楚。那个表演好不好？我也说不好。我就知道，她唱歌那几分钟，我们家客厅里头，那个开开心心的感觉，确实是没了。这就是最实在的。

那天晚上你家也在看电视吗？她开始唱歌的时候，你家饭桌上第一个开口的人，当时说了句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