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相声人张伯鑫公开批评当下相声生态,包袱堆得太多反而没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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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伯鑫今年七十多岁,是京津地区的老相声演员,最近他在一次内部座谈里提到,现在一段十二分钟的相声,有十分钟都在硬塞包袱,垫话部分拉得太长,真正属于“说学逗唱”的内容越来越少,他觉得观众不是在认真听相声,而是在等着笑点出现,就像刷短视频那样,一个梗刚过去,立刻期待下一个。

他以马三立的老段子为例,比如《逗你玩》和《查卫生》,这些作品的笑点是从人物性格中自然流露出来的,不是刻意编造的,《逗你玩》里小孩被骗的情节,让人发笑的是那种荒唐感,但背后其实是在讽刺大人糊弄孩子的行为,而现在的很多段子为了快速见效,直接模仿脱口秀的节奏,四十秒一个笑料,连喘气的时间都不留,可相声毕竟不是脱口秀,它需要慢慢铺垫、巧妙转折、留下回味,根本急不来。

张伯鑫提到捧哏这个事,他说以前赵佩如和张庆森这些人捧的时候,不只是接词,还帮忙照顾情绪和节奏,帮逗哏把话给说圆了,现在很多捧哏就只做一件事,等逗哏说完以后马上接一句“哈哈哈”,就像个自动反应器,搭档之间没有默契的话,整场演出就显得很表面。

他还提到德云社模式带来的变化,剧本采用工厂化方式生产,新人经过三个月快速培训就能上台,表演时重复使用同一套动作和台词,目的是为了登上热搜榜单、增加粉丝数量,结果观众记不住《卖布头》中那句“您说这事儿怪不怪”,只记得“您猜我下一句说什么”,这不像相声表演,更像一个猜谜游戏。

最近脱口秀很受欢迎,许多相声团体也跟着改变风格,加入自黑、怼观众、蹭热梗这些做法,年轻观众以为相声就该是这个样子,他们不知道还有《买猴》《夜行记》这类带刺的作品,张伯鑫提到,如果马三立活到现在,表演《买猴》,可能会改成《买个拼多多》,听起来有点好笑,但笑过之后就没留下什么。

他没有说要回到过去,但明确反对把相声当作纯娱乐工具,笑可以浅一点,但不能空洞无物,真要靠着密集的笑点来换取热度,时间一长观众就会感到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