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1号在北京德云红事会馆,空气里飘着喜糖的甜味和冬天的干冷,新娘胡嘉博转身一抬手,捧花没有像平常那样往后扔,而是划出一条干净的弧线,直接飞到台下。
有人伸手去接啊,有人笑出声,更多的人开始鼓掌。花稳稳落在郭麒麟怀里,他一眼瞥了瞥手里的花,然后又抬头看台上,嘴角带着无奈又带点好笑的笑意。场上一下子炸开了,掌声和起哄的声音混在一起,就像突然点燃了鞭炮一样。
那天正是农历的小年,德云社的“京剧神童”陶阳结婚。郭德纲把自己的档期一大早就清了,一直亲自来主持婚礼,郭麒麟的老师谦叔当证婚人,高峰当主持,把规格搞得特别高。大概二十桌左右,几乎请来了所有后台的人人都来凑热闹。
陶阳从小就陪着郭德纲长大,这场婚礼办得像是家里孩子要出嫁似的,又热闹又有点郑重。可没人会想到,最吸引眼球的其实不是新人,而是郭麒麟。
他没去抢那束花,站在边上看热闹。花飞过去时,他下意识地接住了,好像自己控制不住一样。主持人高峰抢过话筒说:“哎呀,太子爷接到花了!下一位该轮到大林了吧?”郭麒麟举起花,用天津话说:“你们盯我,搞我啊!”全场又爆发笑声。
他脸上带着点尴尬,又没把花还给别人,只是低头,轻轻摇摇头。
旁边郭汾阳的反应也让人心里一颤。这孩子才十一岁,胖嘟嘟的,挤在人群前面,刚才还想要去够那束花。花落到哥哥怀里,他的小手刚抬起来,又马上收了回来。没敢抢,没争执,反倒拍起手来,眼睛亮晶晶的,掌声比别人都大,像是在替哥哥庆祝什么特别的事情。
哥哥在台上说话时,他没坐着,站在下面像个小守卫一样。等哥哥坐下来了,他才跟着坐,挨得紧紧的,哥哥帮他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人们常说郭家的兄弟,一个是“太子爷”,另一个是“少班主”,资源啊被宠爱啊、继承啊这些标签,硬要比谁更厉害。不过那天的婚礼现场,这些标签都变得没那么重要。没有人告诉郭汾阳该怎么做,他看到哥哥接了花,就收了手;看到哥哥站着,他就跟着站;哥哥帮他整理座椅,他就咧嘴笑。
那种跟着做的,就是孩子最自然的依赖和崇拜。年龄差在那里,家庭背景也不一样,可那一刻,所有的差距都不存在了。一只手、一束光,竟然能化解所有猜测。
郭德纲在台上致辞时,把陶阳从小变成长大的事情告诉大家,满满的都是欣慰。他转身看着台下的儿子,说:“我特意带他来,让他看看婚礼是什么样的,给你们做个榜样。”郭麒麟咧嘴一笑,回话挺机灵,也没争辩。
两父子这几年关系变得不一样了,从早年的台上互怼到偶尔在台下喝着酒,那种紧张早就没了。郭麒麟搬出去住,专心自己要走的路;郭德纲偶尔骂骂人、偶尔炫耀一番,生活就这样。
催着他结婚是正常的,也许“做个示范”这话更像是长辈在说:你挺好的,再向前进一步也没那么难。
婚礼结束后,郭麒麟抱着那束花,和弟弟郭汾阳肩并肩走出去。弟弟一直粘着他,走得有点慢,但不肯让哥哥抱着。外面风大,他把外套帮弟弟披上,然后有人拍照留念:哥哥瘦瘦的,弟弟圆圆的,一个三十还被催婚,一个十一岁就像个“小大人”。他们没说太多,只是一起往前走,下一站会遇到什么,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