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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此篇为上篇)
克雷格·罗伯逊向汤姆·麦金莱透露,新西兰音乐传奇克里斯·诺克斯的新传记凸显了他所身处的创意社群的重要性。作为传记作者,罗伯逊指出,诚实始终是这位创意通才克里斯·诺克斯的行事准则。
秉承此精神,罗伯逊也坦诚相告——他本人其实厌恶传记这一体裁。
“说实话,除了童年时期,我从未完整读完过任何传记,”罗伯逊如此描述自己的阅读习惯。
对此坦白可作多重解读。鉴于诺克斯受约翰·莱登 启迪,在音乐、影像、平面艺术、写作等领域始终秉持颠覆传统与挑衅精神的生涯轨迹,罗伯逊此举或许是在为自己的资质“镀金”。
虽存在其他解读角度,但暂且搁置。因为“厌恶传记”并非罗伯逊的唯一资质。这位现定居马萨诸塞州波士顿的媒体研究教授成长于新西兰但尼丁。1981年,当他在电台排行榜节目中听到清洁乐队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时,感到“大开眼界”——这首歌正是用诺克斯那台传奇的四轨盘式磁带机录制的。关于此事,后文将详述。
受此听觉启蒙影响,罗伯逊在接下来的十年间频繁光顾罗伊·科尔伯特 经营的斯图尔特街唱片行,搜罗二手的飞天修女 厂牌黑胶唱片——其中诺克斯的乐队的作品尤为他所钟爱。就读奥塔哥大学期间,他以“但尼丁之声”为题撰写了历史荣誉学位长篇论文,并专程前往奥克兰格雷林区的哈卡诺亚街,在诺克斯家中对其进行了专访。当年他还为新西兰音乐杂志《撕碎它》撰稿,80年代甚至自办过名为《侧面》的乐迷杂志。
不过,他的新传记《克里斯·诺克斯:非生而得之》 确实与罗伯逊近期的学术作品——一本关于护照的历史和一本关于文件柜的历史——截然不同。
“我的创作理念是把枯燥的事物变得有趣,”他谈及早期著作时说,“所以这次的挑战在于——当然要选有趣的对象,比如有趣的人物——并始终保持这种趣味性。”
但他的野心不止于此。他坦言,创作动机之一是为诺克斯及其所属的创意社群留下记录。
“我希望这部传记能与弗兰克·萨格森、珍妮特·弗雷姆、科林·麦卡洪、莫里斯·吉、莫里斯·沙德博尔特等人的传记并列书架。因此我致力于创作一部严肃传记——因为克里斯·诺克斯及其所属的创意社群,对新西兰文化的重要性丝毫不逊于那些备受尊崇的作家、诗人和艺术家。”
这确实是个正经的粉丝项目。但罗伯逊的创作对象本身就具备这种正统性——这位人物从70年代中期卫生状况堪忧、自我沉溺、穿着人字拖的但尼丁嬉皮士,经朋克摇滚洗礼,最终在1990年荣获皇家荣誉“新西兰纪念勋章”。(注:原文提及雷·哥伦布,可能是指该勋章获得者稀少)。正如罗伯逊在传记中所写:“克里斯·诺克斯在1980年代初于甜水音乐节上当着两万观众的面砸西瓜、将果肉汁液涂满全身……”,而十年终结时却获颁勋章。
如此荒诞的剧情显然需要解释,罗伯逊耗费整整272页才抵达故事转折点——全书最终在389页收尾(未计注释、年表、精选唱片目录及索引)。书中配有大量珍贵照片。
叙事自然贯穿了性、毒品与摇滚乐的主题:敌对乐队 1977年在但尼丁福利大厅的成立首演,玩具之爱乐队冲击音乐排行榜与在澳大利亚的冒险经历,以及诺克斯在卧室录音室的实验——这些尝试推动了南岛“叮当流行乐”走向国际声誉,使他成为全球独立音乐人的偶像。
其中不少已是熟知历史——尽管罗伯逊教授为本书进行的缜密考据提供了无穷趣味细节(例如:玩具之爱鼓手迈克·杜利在新普利茅斯因吃到难以下咽的牛排三明治而愤愤不平的故事该保留还是删去?答案是:保留)。但要讲述这位格雷林恩最著名居民的故事,罗伯逊首先将镜头转向诺克斯1952年出生的因弗卡吉尔。事实证明,这座城市对诺克斯的塑造力至少不亚于约翰尼·罗滕——尽管诺克斯本人对后者的提及更为频繁。
罗伯逊描述道,诺克斯在“平坦、方正而乏味”的因弗卡吉尔度过了痛苦的青少年时期。这个聪慧的少年学业失意,又饱受青春期种种困扰,而癫痫的发作更令处境雪上加霜。然而,他以贯穿此后数十载的创造力应对了困境。
“在1960年代因弗卡吉尔的童年时期,他便创立了属于自己的美学体系,对文化、创造力、表演与表达的理解无疑贯穿了他的一生,”罗伯逊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