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刷到梁源那个视频，说话挺急的，说账号没被封，是有人乱传。我就停下手头的事多看了两遍。他讲的不是马健涛人怎么样，而是《搀扶》那段主旋律，跟《小李飞刀》前奏几乎一模一样，连停顿和起伏都像。这不是编曲换了个鼓点那种改法，是整条旋律线“抄过去再加点糖”的感觉。

《有歌2》2月13号播的那段，马健涛唱完，现场没吵，但网上当晚就开始对线。萧敬腾后来出来说话，意思是你没进过录音棚、没写过谱，凭啥断定是洗歌？这话听起来有道理，可任天宇立马接了一句：“改几个音符不算事，但整句搬，行规里早就不让了。”俩人没撕，但说的不是一回事。

马健涛粉丝反应特别快，比白小白那帮人还猛。白小白一千八百万粉，但这次吵起来，反而是马健涛九百八十万粉冲得最凶。他们不是在争旋律像不像，是直接去翻梁源学历、说他高中毕业没资格评歌。可任天宇是科班出身，也觉得不对劲，这问题就不是“谁够格说话”，而是“现在没人敢说清楚”。

“洗歌”这个词，我最早听见是2016年，大张伟聊自己改编老歌，说像裁缝改衣服，得量体、选料、缝线，是夸人的。现在一说“音乐裁缝”，弹幕立马刷“抄王”，连他以前翻唱邓丽君的版本都被翻出来骂。词变了味，不是因为歌变了，是因为没人再愿意花三分钟听一段旋律到底哪里像、哪里不像。

平台和节目组其实早就盯上这事了。浙江卫视发通稿那会儿，有歌2收视涨了17%也上了热搜。马健涛微博涨了五十万粉，《搀扶》短视频播放量三天翻倍。你说这是黑红？可大家真去听歌了，真去扒谱了？没有。更多人只是截图发朋友圈：“这歌我听过一万遍，原来抄的？”——听了一万遍，第一次听清它长什么样。

梁源被叫“丁太升接班人”，我觉得挺难过。丁太升当年骂人是真敢说，可至少他写过乐评、做过专辑策划。梁源呢？就是个普通听众，录个视频说句实话，结果被当靶子打。他视频里手有点抖，镜头晃，讲到一半还咳了一下。这不是演的，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怕说错，又怕不说。

欢子和影子也被卷进来了。有博主突然翻他们旧歌对比，下头评论全是“下一个就是你”。但他们谁都没回。不是怕，是知道一开口就要被扣帽子——“你也洗过？”“你是不是心虚？”批评变扫荡，谁还敢接话。

节目组后来加了个“创作说明”小字幕，就三秒，写着“本作品融合多种民间旋律元素”。我没看懂融合在哪，只看见《小李飞刀》主题曲的五声音阶被原样挪了过来，连转调方式都一样。

有人问我：70亿播放量算不算认可？我说算。但70亿次点击，不等于70亿次听清。就像你天天路过一栋楼，突然有人说“这墙皮是刷的假砖”，你抬头一看，还真是。可你之前根本没注意过墙。

这事闹到现在，不是马健涛该不该道歉，也不是梁源该不该闭嘴。是整个听歌的过程，早就没人认真听了。算法推给你，你划过去，喜欢就点收藏，讨厌就划走。中间那段旋律像不像，谁管？

佛山去年判过一个案子，叫“怂仔”，也是改编老歌被起诉，法院最后认定了“实质性相似”。判决书里有一句：“听觉记忆的重合，不因传播广度而稀释其侵权本质。”

我没记全，但那句话我看进去了。

现在听《搀扶》，我还是会跟着哼。可哼到第二句，手指会不自觉点暂停。

听不清，就别瞎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