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除夕,王楠家的视频又刷屏了。不是靠流量密码,是那种晒得人心里发暖的日常——四口人围着红纸墨汁转,阳光从五米挑空的玻璃顶直落下来,把整面墙照得像镀了层金箔。你得自己点开才能信,那扇门真有五米高,上头还压着一整块加厚钢化玻璃,风一过就嗡嗡响。
话说回来,这年头谁家过年还亲手写对联?郭斌偏就摊开红纸,毛笔蘸饱墨,横幅先写“马年大吉”。结果那个“年”字,弯弯绕绕的,王楠站在旁边笑得肩膀抖,孩子探头一看也愣住:“爸,这‘年’是不是喝多了?”字是真不认得,但架不住他认真——手腕悬着,一笔一画,像在跟宣纸较劲。
倒是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稳。大儿子站那儿已经高出爸妈半个头,手一抬,墨汁不甩、不抖,写出来的“事”字撇捺舒展,笔锋还带点小倔劲儿。妹妹蹲在矮凳上,踮脚够案角,手背沾了点朱砂,也不擦,专心贴窗花。王楠就在边儿上剪,剪刀咔嚓咔嚓,碎纸屑落在翡翠镯子上,绿得晃眼——那镯子不是摆设,是真货,圈里早传开了,估价没敢写全,但数字后头跟着好几个零。
他们穿的亲子T恤,是年前专程定制的。四个人同框的照片印在胸前,笑得没心没肺,背景虚化得刚好,只留模糊的棕榈树影。郭斌那副对联写着“马年不做牛马事,岁月只事日月样”,我反反复复读了三遍。“只事”?不是“只是”?可视频里他写完还点了下头,王楠也没拦,孩子倒是一边写“家和万事兴”,一边嘀咕:“爸这句,听着像顺口溜,但念两遍,反而记住了。”
窗花贴到第三扇,妹妹伸手够不到最高那格,哥哥直接蹲下,让她踩自己膝盖。王楠没说话,只把剪好的“福”字往她手里一塞。阳光斜着扫进来,照见地板上浮着的细小尘粒,慢悠悠打着旋儿。
三亚这地方,2026年除夕气温二十三度,海风带着咸味,吹得院子里晾的红灯笼微微晃。他们家这别墅,每年一进腊月就开始收拾,不是为拍照,是图个手忙脚乱的实在劲儿。你要是凑近镜头看,能发现郭斌袖口有点墨迹,王楠耳后一缕碎发没别好,大儿子T恤下摆翘起一小截——这些地方,AI永远修不自然。
对吧?人过年的样子,从来不在多光鲜,而在墨没干透时,有人伸手帮你按住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