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2月16号晚上，贾乃亮发了张全家福。桌上摆着帝王蟹、饺子、红灯笼，他坐中间，左右是爸妈，女儿甜馨坐在他腿边，头靠着他肩膀，笑得很松。四个人都举着杯子，杯子里是橙汁还是酒没写，但脸上的光是真的。

这张图一出来，很多人翻出《爸爸回来了》的片段。那时候还是五口人，小璐在镜头前扎马尾、逗孩子、接梗很顺。现在画框里少了一个人，可没人提“补位”，也没人问“她还好吗”。大家好像默认了——她不在，但也没走远。

贾乃亮爸的白头发比去年多，额角一根特别明显。他端杯子的手很稳，但眼睛没看镜头，偏了一点点，像是在看甜馨夹菜的手势。妈穿了件暗红唐装，袖口绣着小梅花，没说话，就笑着把一块鱼肉拨进甜馨碗里。她这两年很少上镜，综艺邀约也推了大半，只在孙女重要场合露面。不是退了，是换了个站位。

甜馨13岁，皮肤晒得有点黑，头发披着，穿了件墨绿短马甲，底下是条白裙子。这打扮不像她小时候上节目的样子，当时全是粉色、蝴蝶结、小皮鞋。现在她会自己挑衣服，也会在情人节那天发旧照配文：“爸爸妈妈，我好爱你们呀。”不是喊口号，是拍完作业本空隙里随手打的字。

李小璐没出现在这张饭桌，但她出现在甜馨下个月的期中家长会通知里——贾乃亮转发时写了“我和小璐都到”。两人没同框，但名字并排出现。这种“不碰面的合作”已经持续快五年了。没吵过，没拉黑过，没让女儿转话。一次学校汇演，甜馨唱《萱草花》，他们坐在不同排，散场后各自开车走，中间隔着三个车位的距离。

贾乃亮最近直播卖货挺火，单场破千万，后台消息堆成山。有人夸他“翻身”，也有人说“熬出来了”。但他有次大半夜赶完一场，发了条朋友圈：照片是空厨房，水槽里泡着两双筷子，配字“锅还热着”。没提销量，也没提粉丝，就只是说锅还热。

他爸去年冬天赶大集被拍到，站在糖葫芦摊前皱着眉，手里拎着一袋山楂。记者问买给谁，他说“甜馨爱吃酸的”。那会儿甜馨在学校准备期末考，没放假。他其实知道她吃不上，还是买了。

年夜饭视频没开直播，也没切花絮。只有三十七秒的静态图。甜馨后来在小红书发了张自拍，背景是同一张饭桌，只是没了螃蟹，只剩一杯橙汁、一个空碗，和她手腕上新戴的银镯子。底下有人问：“奶奶呢？”她回：“在厨房煮汤圆。”

那晚他们吃完没急着散，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春晚重播。贾乃亮妈拿出针线盒补甜馨马甲上脱了线的地方，爸爸剥橘子，甜馨把橘络一根根撕下来，排成小扇形。没人说话，但客厅里一直有声音——汤锅咕嘟、橘子皮迸汁、针穿过布料的轻微嘶啦声。

这张图不是团圆的证明，也不是修复的证据。它就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四个人坐一起吃了顿饭，碗筷没洗，话没说完，但谁都没起身。

李小璐没来，也没人等她。

甜馨把最后一粒汤圆吃掉，舔了下嘴唇。

锅还在灶上，小火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