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春晚第四次联排仅剩1天,杨帆替换小尼呼声高,流量明星多于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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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八号那天,第四次联排结束,路透的消息陆续传出来,围观的人好像才喘了口气。

事情看起来是往好的方向走了。

也就隔了一天吧,那些让人耳朵起茧的争论,毫无征兆地又炸开了。刚放下去的心,猛地一下又给提了起来,卡在喉咙那儿,上不去也下不来。这种反复,看久了只觉得累。

小尼被骂要换人,杨帆被捧,冤不冤?

第四次彩排刚完,主持阵容的话题就炸了锅。

声音最响的那一拨,铁了心要让杨帆进主会场,把尼格买提替下来。

这事儿听着挺热闹。

你得先看看,这种呼声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是凭空来的,总得有个由头。可能有人觉得,杨帆在分会场或者别的节目里,那股子劲儿更对胃口。也可能,只是对一张老面孔产生了审美疲劳。观众的口味,有时候变得比天气还快。

尼格买提站在那个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的风格,他的节奏,早就成了晚会画面里的一部分。喜欢的人,觉得那是稳当,是熟稔。不喜欢的人,或许就看成了一成不变。主持这碗饭,端上主会场这个台面,吃的就是众口难调的饭。谁上去,都得挨几句说道。

反过来看杨帆。

他被捧,自然有被捧的道理。可能在另一些舞台上,他展现出了不同的控制力,或者更贴近某一部分观众的期待。期待这东西,一旦起来了,就很难按下去。它会自己寻找一个投射的对象。

但换人这事儿,从来不是简单的加减法。

不是说谁呼声高,谁就一定能顶上去。舞台的调度,人选的考量,背后是一整套复杂的齿轮在转动。观众的议论是一个齿轮,但肯定不是唯一驱动的那一个。我们看到的,永远只是前台那点光。

所以你说冤不冤。

站在尼格买提的角度,因为被议论就要被换下,似乎有点没来由。站在杨帆的角度,因为被期待就被架上火炉,也未必全然是好事。这更像一场没有裁判的拔河,两头都在用力,绳子中间的红布却不一定往哪边移。

彩排结束了,议论还没散。

这大概就是这类大型晚会开播前,固定上演的番外篇。所有的声音,最后都会汇入那个晚上的声浪里,被更大的动静吞没。谁上谁下,到了直播那一刻,反而成了最不需要讨论的问题。

2025年,他拿下了金声奖。

播音主持这个行当里,能摸到这个奖杯的,也就那么些人。专业这件事,在他身上已经不太需要讨论了。

春晚的舞台,他站了十二年。

时间久到,观众几乎忘了他最初站在那里的样子。

倒是2024年那场春晚,很多人还记得一个画面。刘谦变魔术的时候,镜头扫过小尼。他手里捏着的牌,有点不对劲。一张牌,硬生生裂成了两半,一半是A,一半是Q。

那个瞬间很短。

短到可能只是导播一个无心的切换,或者他自己都没立刻察觉手里的异样。但画面被截下来,传开了。人们讨论魔术的穿帮,讨论小尼当时茫然的表情,讨论这一切巧合带来的喜剧效果。

我后来想,这或许就是直播的魅力。或者说,是某种无法被彻底设计的真实感。再严谨的流程,再熟练的配合,总会留下一些缝隙。这些缝隙里,会掉出一些计划外的碎片。

比如半张扑克牌。

它什么也证明不了,既不能否定魔术师的手法,也不能说明主持人的失误。但它就那么存在着,成了一个具象的注脚,钉在那场宏大晚会的某个边缘角落。

挺有意思的。我的意思是,这种细微的、近乎无意义的意外,往往比主体节目活得更久。人们会忘记那年唱了什么歌,演了什么小品,但会记得有张牌裂了。

记忆的筛选机制,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回到他本人。十二年的春晚主持,加上一座金声奖,这几乎构成了一条笔直而坚实的职业路径。路径两旁是鲜花和掌声,是毋庸置疑的肯定。路径本身光滑,平整,几乎看不到瑕疵。

所以那半张牌才显得珍贵。

它不属于这条路径。它是一个突然出现的、毛糙的边角,提醒着人们,再光滑的呈现,其基底依然是充满偶然性的现实。他站在那里,掌控着流程,串联着时间,但总有那么一个刹那,手里的东西会突然不听使唤,露出它原本拼凑的模样。

这没影响什么。晚会照样进行,奖杯照样颁出。

只是当所有完美的逻辑都运行完毕之后,那些小小的、失控的碎片,反而成了最鲜活的证据。证明这一切确实发生过,在真实的时间里,由真实的人完成,并且留下了一些真实的意外。

或许这才是最耐看的部分。

直播镜头前,道具机关卡住的那半秒钟,比任何设计好的桥段都来得真实。

刘谦的流程里没这个环节。

尼格买提愣住的表情被高清特写放大,导播切也不是,不切也不是。后来他自己在微博上把这事儿当段子讲,评论区笑得比看语言类节目还欢。魔术的环扣得太精密,反而让人紧张。出点无关紧要的纰漏,像平整桌布上的一道细微褶皱,提醒你这还是人间。观众要的或许不是零失误的神迹,是那个能对着失误咧嘴一笑的活人。技术追求完美,人性却总在不完美的地方闪光。直播事故的档案库里,又多了一份让人会心一笑的素材。挺好。

刘谦再回来合作,大家还能笑着把当年的事当玩笑讲,这种从容不是谁都能有的。

业务能力不行,占着位置不让,这种话居然也有人说。

几年前他提过央视基础工资七千,和平离婚,都是些私人的事,现在被人编出各种花样,成了攻击他的材料。

杨帆是另一种存在,台风扎实,和观众的互动也舒服,这是看得见的东西。

小尼在分会场主持了好几年,表现一直很稳。

大家觉得他该去主会场,这个想法挺自然的。

现在有人觉得阵容太旧,看烦了。

他们把这种不满对准小尼,认为他该把位置让给杨帆。

这没什么道理。

春晚那个舞台,压力是实打实的。零点报时,节目衔接,任何突发状况,都不能出错。错了就是大事。它不是一个能拿来试错或者讲人情的地方。用分会场的经验去推断主会场的掌控力,可能把事情想简单了。主会场需要的那种节奏感和定力,是另一种东西。

观众觉得面孔重复,像复读机,这种感受是真的。

但换掉一个具体的人,未必能解决这个“旧”的问题。这更像是一个系统层面的审美疲劳,不是调换某个零件就能立刻焕然一新的。把压力给到某个具体主持人,有点找错了对象。

我们总是期待新鲜感。

可新鲜感背后需要的是更大的确定性,一种奇怪的矛盾。导演组大概也在算这笔账,用熟手的安全系数,和用新人的风险溢价,他们得反复掂量。最后出来的名单,往往是这种计算的结果,而不是谁该不该上的道德判断。

小尼没站上去,有他自己的原因,或者时机的原因。

杨帆能不能上,也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把两个人的事拧在一起,变成一种非此即彼的对抗,这讨论本身就跑偏了。它简化了背后那套复杂的选拔逻辑,也简化了每个主持人自身的职业路径。他们不是棋盘上可以随便互换的棋子。

观众有抱怨的权利。

但抱怨的指向,有时候会模糊焦点。我们厌倦的可能是那种一成不变的仪式感本身,而主持人,只是这个仪式里最显眼的符号之一。换符号容易,改仪式难。大概是这样。

春晚的舞台,从来不是冒险家的乐园。

你看到那些老面孔带着新面孔,别急着下结论说这是创意枯竭。直播这件事,容错率低到可怕。一个磕巴,一个走神,都会被镜头无限放大。让经验丰富的主持人压阵,是最朴素的道理,他们见过太多突发状况,知道怎么把话圆回来。这不是偷懒,这是对十几亿观众负责。

新人需要时间。

春晚的节奏和气氛是独特的,那种压力,没站上去过的人很难体会。跟在老师傅身边,看他们怎么控场,怎么接话,怎么在喜庆和庄重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这比任何理论课都管用。慢慢来,才能走得更稳。

主持人的安排至少逻辑是通的。

真正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是小品那边。阵容一出来,讨论就炸了。期待值被拉得很高,最后端上来的菜,味道却总觉得差了点意思。观众想看的,和最终看到的,中间好像隔着一层东西。具体是什么,又说不太清楚。

可能就是那种熟悉的陌生感吧。

老牌笑匠缺席,流量碾压专业,太让人揪心

第四次彩排结束后的那些路透照片,看久了会让人手脚发凉。这不是夸张,是生理反应。

赵本山没来。陈佩斯没来。冯巩也没来。名单上那些能让人无条件笑出来的名字,今年一个都没出现。

现在能指望的,数来数去就剩下蔡明、沈腾和马丽。尤其是蔡明,她站在那儿,几乎成了某种精神上的安慰剂。观众需要这个,哪怕只是心理作用。

专业领域的退场总是静悄悄的。没有告别仪式,只是某一年开始,他们就不再出现了。然后那些空出来的位置,很快会被别的东西填满。

填进去的是什么,大家都看得见。流量,数据,热搜词条。这些东西会制造声音,很大的声音,但声音大不等于好笑。好笑是门手艺,需要时间熬,需要舞台摔打,需要面对真实观众的即时反应。这些环节现在都被简化了,或者说,被替换了。

蔡明还在台上。她那个劲头,好像在和某种无形的潮流较劲。不是对抗,就是较劲,一种你不让我舒服我也不让你顺心的那种较劲。这劲头本身,现在比节目内容更值得看。

沈腾和马丽是另一种情况。他们算是搭上了末班车,在旧体系里学成了手艺,然后活在了新规则里。这种分裂感有时候会直接写在他们的表演里,你能看到那种熟练工种式的精准,也能看到精准之下的某种疲惫。他们知道观众要什么,太知道了,知道到偶尔会露出一丝“怎么又要这个”的无奈。这无奈很短暂,眨眼就过去,换上一个完美的笑点。

路透照里那些陌生的、年轻的面孔,他们笑得很标准。那种笑容是经过设计的,弧度、露齿程度、眼睛弯起的角度,都符合传播学意义上的最优解。你挑不出毛病,但也记不住。看过就忘,像喝了一杯白水。

我们可能正在经历一个交接棒的阶段。只是这交接,看起来更像是遗落。手艺被遗落在旧时光里,新的规则还没学会如何制造真正的快乐。它更擅长制造话题,话题和快乐,仔细想想,从来就不是一回事。

所以心里发凉,大概不是因为怀旧。是你看了一眼未来的轮廓,发现那上面没有你熟悉的、能让你安心笑出来的东西。那种空,是实实在在的。

彩排还在继续。大幕总会拉开。只是台下的期待,已经悄悄换了一种质地。以前是等着被逗笑,现在是等着看,看今年又能折腾出什么新花样。笑,反而成了次要的事。这个变化,可能才是所有照片里,最让人难受的那个部分。

那些真正靠这个吃饭的人,没剩下几个位置了。

流量艺人和跨界明星几乎包圆了其余的小品名额。

看到名单的时候,心里那点侥幸啪嗒一声就掉地上了。

丁禹兮、李现、刘浩存,名字都烫手,话题度当然不用担心。

年轻人会盯着屏幕看,这我信。

可小品是门手艺活,它有自己那套拧巴的节奏和包袱的尺寸,跟影视剧里走位念台词不是一码事。

他们没专门学过这个。

我的意思是,没在剧场里对着活生生的观众,一遍遍磨过那种尴尬的冷场。

春晚小品不是走秀。

它不靠脸蛋和流量支撑,那东西挺不住。它需要一种更实在的东西,喜剧的底子,接得住包袱,也拨得动观众情绪的那根弦。这些能力,流量数据给不了。

现在的问题是,一些艺人凭着流量就站上去了。他们站上去,自然就有人得下来。被挤下去的,往往是那些真正在琢磨喜剧的人。这个置换过程,看着有点不是滋味。

对专业演员而言,这当然不公平。他们经年累月练的就是这个,最后舞台给了别人。但市场逻辑有时候就这么运行,它看瞬时热度,多于看经年累月的功夫。你得承认这一点。

不过,舞台终究是舞台。流量能送你上去,但能不能站住,是另一回事。观众在屏幕前等着被逗乐,那一刻,所有装饰都会褪去。接不住,就是接不住。现场的反应,比任何数据都真实。

所以,这事或许没那么复杂。舞台有自己的筛选机制,时间稍微拉长一点,就能看清楚。热闹是一时的,本事是留在那的。专业演员的空间是被挤压了,但那个空间的核心区域,流量未必进得去。它需要别的东西。

需要真本事。

专业喜剧演员的困境,在于他们手里攥着真东西,却总差那么一口气。

观众能记住他们作品里的温度,笑完了心里还能留点东西。

但春晚的门槛,有时候看的不是这个。

热度成了硬通货,话题变成了入场券,这事就变得有点拧巴。

你没法说这规则全错,但它确实让一些该站在那的人,只能站在外面。

巩汉林有句话讲得很透。

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

这话听起来简单,甚至像句废话,但放在春晚小品这个具体语境里,就显出了它的分量。春晚不是流量试验场,它更像一个需要稳当手艺人的老字号柜台。

大家一年到头等着看点什么,图的是个熟悉的、踏实的乐呵,不是一场数据汇报演出。

流量当然有它的力量,它能带来瞬间的声量。

可小品这东西,归根结底是手艺活,是节奏、是包袱、是分寸感,是多年舞台摔打出来的肌肉记忆。这些东西,数据给不了,热搜也教不会。

现在的情况是,手艺和声量,经常坐在跷跷板的两头。

我们见过太多反例了。

当专业让位给别的指标,出来的东西就容易飘,容易使不上劲,观众的笑声里也带着点迟疑。那种迟疑挺伤人的,伤演员,更伤这个舞台本身的信誉。

说到底,观众不傻。

他们也许一时会被热闹吸引,但最终能留在记忆里的,还是那些扎扎实实的好作品,和能把作品立起来的人。春晚这个舞台的特殊性就在于此,它承载的东西太重了,重到不应该被任何短期的指标所绑架。它需要的是能扛住这份重量的肩膀,而不是转瞬即逝的烟花。

让懂行的人做他们最懂行的事,这大概是一个舞台对自己,也是对观众,最基本的尊重。

春晚的舞台,终究是给作品留的。

观众坐在电视机前,等的不是一张张精致的脸,不是数据报表上的名字。他们等的是一阵能笑出声的痛快,是一屋子人能围在一起聊的热乎劲儿。那种东西,流量给不了,数据也堆不出来。

整场都尴尬得要命的表演,这几年见得不算少。

当然,总得有点新面孔。这个说法我同意。新鲜血液进来,热闹,有话题,看起来是件好事。但问题可能就出在这个“看起来”上。热闹和好看,中间隔着一道专业的门槛。门槛里面,叫创作;门槛外面,那可能就只是亮相。

创新不等于放松要求,这个道理简单得有点残酷。

尤其是语言类节目。小品相声,抖的是包袱,考验的是节奏和火候。那是手艺活,需要时间在剧场里一遍遍磨,在观众真实的反应里校准。现在的情况是,磨刀的时间,常常被赶场的时间挤占了。或者说,根本没打算磨。

跨界本身不是原罪。但跨过来之后,是打算认真学这门手艺,还是只打算借用这个舞台,这是两码事。观众的眼睛不瞎,他们能看出那份生疏和悬浮。那份悬浮,不是演技生涩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种隔阂,演员和角色之间的,表演和观众生活之间的。

让人揪心的问题就在这里。它不只是一个节目不好看的问题。它像一种缓慢的失温,热闹的音响开得很大,但那种直抵人心的、朴素的快乐,反而听不清了。

我们需要笑声,但不需要被设计好的、配合掌声的笑声。我们需要那个能让我们暂时忘掉手机,真正和家人一起看的节目。这东西,想想,好像越来越像一种奢望了。

求新不切实际:喜剧综艺新人登春晚,尴尬大于惊喜

第四次彩排的照片,把今年语言类节目的底牌掀开了一角。阵容里挤满了从喜剧综艺里冲出来的年轻面孔。

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确实是专业的。综艺舞台的灯光和即时反馈,像一套量身定做的盔甲。

脱口秀的节奏,小品的包袱,现场观众的笑声,这些他们都接得住。甚至可以说,接得很漂亮。

盔甲这东西,穿习惯了就脱不下来。

春晚的舞台是另一套语法。它要求的不只是接住,是创造一种更缓慢、更庞大的共振。这个场域的观众不在现场,在无数个客厅里,他们的期待和忍耐是两回事。

综艺里炸场子的技巧,放在这里可能就变成了一声闷响。那些依赖特定语境和即时互动的梗,在电视信号里传输一遍,味道就散了。

我看那些彩排照片,演员的表情里有种熟悉的紧绷。那不是紧张,是一种系统不兼容的茫然。他们还在用跑百米的姿态,准备一场需要匀速跑完的马拉松。

导演组想注入新血的想法,谁都看得懂。但新血需要时间,才能变成身体能用的能量。直接输血,有时候排异反应比疗效更先到来。

这不是他们能力的问题。可能恰恰相反,是他们太擅长之前那套游戏了。肌肉记忆太深,反而成了障碍。

春晚这个舞台,几十年来形成的气压,不是哪个综艺冠军的头衔能轻易抵消的。它考验的是一种更综合的体质,一种能把笑声均匀铺满漫长除夕夜的能力。

现在说结果还太早。但那种尴尬,已经在彩排的空气里预演了。它源于一种错位的期待,对新的渴望压过了对“合适”的斟酌。

最后成片出来,我们看到的或许不是惊喜,而是一次昂贵的实验记录。记录一群最会逗笑的人,在另一个维度的舞台上,突然变得有点不会笑了。

综艺和春晚,完全是两个世界。

徐志胜上过春晚说脱口秀,后来他自己聊起那次经历,用的词是尴尬。

在《脱口秀大会》那种地方,他的状态很松,那些梗带着点年轻人的冒犯劲儿,观众吃这一套。

春晚的镜头扫过来,事情就变了。你得考虑屏幕前坐着谁,爷爷辈的,父母辈的,还有小侄子。那种冒犯的劲儿必须收起来,台词也得磨得光滑一点,不能有棱角。

这不是创作,这是一次精密调整。

舞台还是那个舞台,但说话的规则全换了。

段子一上台就僵住了。

你能感觉到那种刻意,笑点像扔进深潭的石子,没听见响。全场只剩下一种黏稠的安静,那不是什么沉默,是尴尬本身。

这跟专业能力没什么关系。问题出在舞台对面,那一片黑压压的、看不见边际的观众席。春晚的观众席是个奇观,从牙牙学语的孩童到白发苍苍的长辈,从都市白领到田间老乡,它几乎把整个社会的横截面都搬到了电视机前。你得理解这个横截面的厚度。

你不能只盯着一个切面使劲。当你的表达方式只对准了某一个特定群体,比如最活跃的那部分年轻人,那么其他更广阔的、可能沉默的切面,就会立刻变成一堵墙。笑声撞上去,弹回来,就成了冷场。那些精心设计的网络梗,那些快节奏的吐槽,在另一种生活经验面前,会瞬间失重,飘在空中,然后轻轻掉在地上。没人去捡。

所以编排节目的人,手里像捏着一把刻度极其复杂的尺子。他们得量,量给谁看。几岁孩子的眼睛亮起来的时候,不能同时让七八十岁的老人感到被排除在外。年轻人的兴奋点,不能建筑在中老年观众的茫然之上。这不是简单的讨好,这是一种必须的平衡。一种基于最大公约数的艰难创作。你笑的时候,得想想,是不是有人正因为听不懂而悄悄叹了口气。那个叹气声很小,但在一片本该欢腾的声浪里,会显得特别刺耳。

春晚的舞台,从来就不是为某一种笑声准备的。它需要容纳的,是无数种不同的笑,甚至,是那些不笑但觉得安稳的时刻。

喜剧综艺里的年轻演员,他们的表演和笑点,基本是给同龄人准备的。

中老年观众坐在电视机前,常常是沉默的。

那种沉默很具体,就是你知道他们在说话在动,但你就是不知道哪里好笑。

春晚不是任何一个综艺的续集。

它没必要,也不可能去追逐每一季最新的流行梗。那些东西的生命周期太短了,短到可能撑不过除夕夜的前半个小时。

它的任务反而更朴素,也更艰难。

它需要找到一种公约数。

不是数学上的那种精确,更像是一种氛围上的默契。一种能让客厅里从十几岁到七八十岁的人,身体稍微前倾,共同等待下一个瞬间的默契。

那种作品往往不靠语言的机锋。

它依赖的是对生活纹理的复刻,一种经过提炼的、带有暖意的熟悉感。它让你看到的不是遥远的梗,而是你身边可能发生,或者希望发生的那点小事。

一家人围在一起,看的其实不是节目。

是借着节目确认一些东西。

(这东西很难描述,但你知道它就在那儿。)

所以讨论春晚该不该更“新潮”,本身可能就问错了问题。它的舞台属性决定了,它首要服务的不是前沿,而是团聚这个场景本身。在这个场景里,新颖与否是次要的,广泛的连接感才是关键。这就像一桌年夜饭,你可以尝试一道新菜,但绝不能全是大家没见过、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根基必须是那些吃了很多年、味道一出来就知道“对了”的东西。创作的方向或许不在于挖空心思制造隔阂,而在于耐心寻找那些被时间验证过的、能够穿透代沟的情感共振点。毕竟,当零点钟声敲响时,需要的不是各自低头会心一笑的网络暗号,而是一屋子人能同时笑出声,哪怕只是因为一个笨拙但真诚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