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他应酬到凌晨回家,身上没有酒气却有沐浴露香。我假装熟睡,天亮后用他手机给那个号码发了条短信:“我老婆知道了。”
凌晨一点十五分。
玄关的门锁传来极其轻微的转动声,邵泽回来了。
我闭着眼,呼吸平稳,像一尊沉睡的雕塑。
他放缓了脚步,几乎没有声音,但空气分子的流动还是出卖了他。
他走近床边,俯身,在我额头落下了一个轻吻。
没有烟味,更没有酒气。
只有一股清冽的、陌生的、属于女人的柑橘调沐浴露香气,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我的鼻腔,直达大脑。
结婚三年,他应酬后的味道,我闭着眼睛都能分辨。酒气、烟草、烤肉、香水混合的浊气,才是他的勋章。
今晚,他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个谎言。
天亮后,我趁他还在熟睡,用我的指纹解开了他的手机。没有暧昧的聊天记录,通话列表干净得像是被清理过。
但我记得那个在他洗澡时,亮起过一次的号码。
我找到它,指尖悬停。
最终,我编辑了一条短信,点了发送。
“我老婆知道了。”
第一章
手机在我掌心震动了一下。
几乎是秒回。
“你谁?”
我盯着这三个字,想象着屏幕那端的人,是怎样的惊慌失措。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邵泽,你什么意思?发疯了?”
我面无表情地删除了我发出的那条,再将这两条回复也一并清除。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轻轻放回床头柜,位置和他睡前摆放的一模一样。
厨房里传来咖啡机研磨的声响。
我走出去时,邵泽正系着围裙,端出两份煎好的吐司。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的条纹。
他看起来一如往常,体贴,英俊,是个无懈可击的丈夫。
“醒了?快来吃早餐。”他冲我笑。
“昨晚项目谈得顺利吗?”我拉开椅子,平静地问。
邵泽给我倒牛奶的手顿了一下,快得几乎无法察觉。
“很顺利,跟合作方喝了不少。”他把杯子推到我面前,语气轻松自然。
“是吗?”
我拿起吐司,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
“我怎么闻到的是沐含露的味道?柑橘味的,挺清新。”
空气瞬间凝固了。
邵泽脸上的笑容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解开领带的动作停在那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客户安排的酒店,谈完太晚,就在那儿的客房洗了个澡。”
他的解释来得很快,快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哪个客户这么体贴?”我问。
“一个新客户,你不认识。”他避开我的视线,低头喝了一大口咖啡,像是要压下什么。
“邵泽。”我放下吐司,“撒谎的时候,你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是被人戳穿的恼怒。
“俞静,你什么意思?查我岗?”
“我只是问问。”
“那你这叫问问?你这叫审问!”他的声调高了起来,“我为了这个家在外面拼死拼活,你能不能别像个怨妇一样,每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怨妇。
这个词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好,我不问了。”
我站起身,拿起包。
“今天我约了中介,把我们投资那套小的挂出去。”
他愣住了,“为什么?现在市场不好。”
“我需要现金。”
我没再看他,径直走向门口换鞋。
“俞静!”他在身后喊我,“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回头。
从他选择用一个谎言来掩盖另一个谎言开始,我们的问题,就已经不是问问那么简单了。
今晚,我不会回家。
第二章
我没有去公司,而是开车到了我和邵泽联名买的那套小公寓。
房子不大,但视野很好,当初是为了投资。现在,它成了我的避难所。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第一步,查账单。
我们有一张共享额度的信用卡,日常开销基本都走这张卡。
我登录网银,昨晚的消费记录清晰地躺在那里。
消费地点:希尔顿酒店。时间:晚上十点半。金额:2888元。
这是客房的费用,对得上。
但紧接着,凌晨一点零三分,还有一笔消费。
地点:二十四小时同仁堂药店(希尔顿店)。金额:128元。
他去药店了。
这么晚,买什么药?
我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步,行车记录仪。
邵泽的车是我选的,记录仪也是我装的,可以手机APP直连。
我点开APP,选择昨晚的时间段。
屏幕上弹出一行冰冷的提示:“该时间段无视频文件。”
被删了。
他竟然删得这么干净。
他越是想掩盖,就越证明这里面有鬼。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一阵阵发冷。三年婚姻,我自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现在看来,我只是住在他秘密的隔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邵泽公司的同事,也是我的朋友吴敏发来的微信。
“静静,你家邵泽最近是不是要升了?我看他跟市场部的汤总监走得好近。”
汤总监。
汤蔓。
这个名字我当然知道。公司里有名的拼命三娘,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业务能力极强,野心写在脸上。
吴敏紧接着发来一张截图,是公司内部的项目公示。
一个名为“启明星计划”的新能源项目,项目总负责人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名字:邵泽,汤蔓。
原来如此。
不再是简单的客户,而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吴敏又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我跟你说啊,今天早上我看到汤蔓的工位上放着一束香槟玫瑰,她跟别人说是客户送的,但我怎么看都觉得……”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我懂了。
我关掉手机,脑子里乱成一团。
酒店,药店,被删除的行车记录,项目搭档汤蔓,还有那束香槟玫瑰。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我无法呼吸的答案。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我需要证据,而不是猜测。
我翻出之前给邵泽车里装记录仪时,特意多买的一张备用SD卡。然后,我给一个做数据恢复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喂,老高,帮个忙。我有一张SD卡,里面的东西被格式化了,能恢复吗?”
“没问题,拿过来吧。”
我拿起车钥匙,今晚,我要拿到监控。
第三章
晚上十点,我回了家。
邵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开灯,只点了一根烟。烟头的红点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他此刻浮动的心绪。
他看到我,立刻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去哪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见了几个朋友。”我把包放在玄关,换了鞋,语气平淡。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不接我电话?”
“手机静音了,没看到。”
这种苍白的借口,我们都心知肚明。
我走到他面前,把一张打印出来的信用卡账单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解释一下吧。”
他拿起那张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几秒。
“就是我说的,客户开的房。”
“那药店呢?”我紧逼一步,“凌晨一点,你去药店买了什么?”
他的呼吸明显一滞。
“我胃不舒服,买了点胃药。”
“是吗?”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那是他书房抽屉里的常备胃药,满满一盒。
“邵泽,我们能不能坦诚一次?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他沉默了。长久的沉默,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我们隔绝在两个世界。
“俞静。”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这个项目对我,对公司都至关重要。很多事情,我现在不能说。你只要相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又是这套说辞。
又是这种含糊不清的保证。
“我怎么信你?”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让我拿什么信你?信你删掉的行车记录,还是信你撒的谎?”
“我删掉记录,是因为里面有商业机密!你懂不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好,商业机密。”我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然后,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邵泽,我们分居吧。”
他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彼此都冷静一下。”我抱着手臂,感觉不到一丝温度,“这套房子我暂时搬出去,等你什么时候想坦诚了,我们再谈。”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闹,是吗?”他眼眶泛红,里面有失望,有愤怒,但没有一丝愧疚。
“是我在闹?”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在你眼里,我提出合理质疑,就是在无理取闹?”
“这个项目结束,就一个月。等这一个月过去,我什么都告诉你,行不行?”他走过来,试图拉我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我等不了。”
信任就像一张纸,揉皱了,再怎么抚平,都会有痕迹。
他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你给我一点时间。”
“或者,你现在就告诉我,昨晚跟你在一起的,是不是汤蔓?”
我直接把这个名字抛了出来。
邵泽的身体瞬间僵硬。
这个反应,已经给了我答案。
“明天,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
我转身,不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第四章
我以为我们会就此陷入冷战,直到律师介入。
没想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是邵泽的母亲。
“小静啊,我下周就到你们那儿了!我跟你们张阿姨学了几个备孕的方子,这次过去给你们好好调理调理!”
我握着电话,半天说不出话。
婆婆要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
我挂了电话,邵泽的微信立刻就进来了。
“妈要来,我们……”
后面是一个省略号,充满了欲言又止的试探。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需要我配合他,在母亲面前,演一出夫妻和睦的戏。
我冷笑一声,回了两个字:“再说。”
然而,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下午,吴敏又发来消息,语气十分焦急。
“静静,出事了!公司里现在都在传,说邵泽和汤蔓关系不正常,利用不正当关系争取‘启明星计划’的主导权。现在公司高层要启动内部调查了!”
我心里一惊。
职场斗争,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桃色新闻。无论真假,只要沾上了,就会一身腥。
这对邵泽是致命的打击。
晚上,邵泽破天荒地来了我住的小公寓。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你都知道了?”他坐在我对面,开门见山。
“嗯。”
“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他捏着眉心,“我和汤蔓,只是工作关系。但现在,没人信。”
“那你希望我做什么?”我问。
“调查组会找你问话。”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我需要你……帮我证明,我们的感情很稳定。”
他需要我当他的挡箭牌。
用我们岌岌可危的婚姻,去堵住悠悠众口。
我觉得荒唐,又觉得悲哀。
“我有什么好处?”我问得冷静。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小静,我们是夫妻。”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们才是夫妻。在你和汤蔓熬夜‘谈项目’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夫妻?”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上血色尽失。
良久,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启明星计划’的股权激励方案。如果项目成功,负责人团队会有百分之三的股权。我把我名下的那一半,转到你名下。”
他开始跟我谈利益了。
我看着那份文件,心里五味杂陈。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我妈那边,也不能让她看出问题。”他又补充道。
为了他的事业,为了应付他母亲,我们必须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扮演恩爱夫妻。
我们成了被迫的同盟。
那天晚上,他没有走。我们分房睡,却像回到了某种诡异的和平里。
深夜,我口渴出来喝水,看到他书房的灯还亮着。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他正对着电脑,和人语音通话。
是汤蔓的声音。
“……这次的调查,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你那边,没问题吧?”
邵泽的声音很沉:“放心,我家里这边,我会处理好。”
“那就好。邵泽,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我明白。”
我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听起来,他们似乎真的只是被冤枉的战友。
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一丝动摇,在我心里悄然升起。
第二天,婆婆来了。
邵泽表现得无微不至,我们就像一对真正恩爱的夫妻,接风,吃饭,陪着逛街。
晚上,在饭桌上,我甚至产生了一丝恍惚。
或许,一切真的只是个误会。
也许,我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明天,公司调查组就要找我谈话了。
第五章
婆婆的到来,像一块巨大的海绵,吸走了我们之间所有冷硬的棱角,只剩下虚伪的温情。
晚饭桌上,她炖的汤冒着热气。
“小静啊,你这工作也太忙了,女人还是要以家庭为重。”婆婆把一碗汤推到我面前,语重心长。
“你看邵泽多辛苦,你得支持他,早点把孩子生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又是这套说辞。
我下意识地看向邵泽,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样,站出来替我说句话。
哪怕只是一句,“妈,小静的工作也很重要,孩子的事我们有自己的计划。”
但他没有。
他只是默默地往我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轻描淡写地说:“妈,吃饭吧。小静有分寸。”
有分寸。
多么轻飘飘的三个字。
他不是在维护我,他只是在和稀泥。
我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吃完饭,我借口去阳台透气。
玻璃门隔绝了客厅里的欢声笑语,也隔绝了我。
我听见邵泽的手机响了,他走到另一边的窗台去接,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听清了。
是汤蔓。
“你别担心,我妈这边我能搞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的温柔,是我很久没听过的。
“项目的事,我会处理好,不会连累你。”
“嗯,我知道你委屈了。等这件事过去,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补偿?
他要怎么补偿她?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原来,在他心里,我和他妈,是需要“搞定”的麻烦。而汤蔓,是需要他保护和补偿的“委屈”的战友。
我们之间,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那一瞬间,前几天刚刚升起的一丝动摇,被击得粉碎。
信任的崩塌,从来不是因为某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是由无数个这样令人失望的瞬间,累积而成。
他挂了电话,一转身,看到了站在阴影里的我。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你都听到了?”
“嗯。”
“我和她只是在说公司调查的事。”他试图解释。
“我知道。”我平静地看着他,“邵泽,你保护她的时候,样子真男人。”
他被我这句话噎住了。
我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我发了条微信给我的律师。
“离婚协议准备好,明天我要用。”
然后,我给老高打了个电话。
“SD卡的数据,恢复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恢复出来几段音频,很碎片,我正在拼接。明天早上给你。”
“好。”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邵泽,这场戏,我不想再演了。
明天民政政局见。
第二天一早,邵泽还在卫生间洗漱,我的手机就收到了老高发来的一个加密文件。
是那段被恢复的行车记录仪音频。
我戴上耳机,点开播放。
电流的杂音过后,是汤蔓清晰又带着笑意的声音。
“邵泽,这次要是成了,副总的位置就是你的。你老婆那边……真的没问题?”
我的呼吸停住了。
紧接着,是邵泽的声音,疲惫,却异常清晰。
“她那边你不用管。”
“这份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项目落地,我就签。”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离婚协议。
他早就准备好了。
他不是在恳求我给他时间,他是在拖延时间。他不是在挽回我们的婚姻,他是在利用我们的婚姻,作为他晋升的垫脚石。
等他功成名就,我就是那块可以被一脚踢开的绊脚石。
我颤抖着手,将这段音频,直接转发到了邵泽的工作邮箱和个人微信。
然后,我发了一行字过去。
“你解释一下,这份你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在哪?”
第六章
邵泽是在和投资方的关键会议上,收到那段音频的。
据吴敏后来说,他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刻,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像被人抽走了魂。
他对着满屋子错愕的投资人,只说了一句“家里有急事”,就扔下会议,冲了出去。
这个千载难逢的项目,因为他突兀的离场,瞬间陷入了巨大的不确定性中。
他回到家时,面对的是一个空荡荡的屋子。
我带走了所有属于我的东西,仿佛我从未在这里生活过。
茶几上,静静地躺着一份我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是我律师拟定的版本。
协议里,我要求分割我们婚后的所有共同财产,并且,基于他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欺骗与情感背叛,我要求他名下那套婚前房产的一半作为赔偿。
我知道这在法律上很难被支持。
但这,是我的态度。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背叛,是有代价的。
他的手机被打爆了。
公司的,投资方的,还有他母亲的。
婆婆在电话里咆哮着,质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爸妈会打电话给她,说我们这个婚,离定了。
他精心维系的所有体面,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他开始疯狂地找我。
打电话,发微信,去我父母家,去我最好的朋友家。
但他找不到我。
我把他拉黑了,并且告诉了所有人,谁要是把我的行踪告诉他,就不是朋友。
我住进了酒店,把自己隔绝起来。
我需要冷静,也需要让他尝尝,那种被隔绝在真相之外,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
这场婚姻的战争,从他准备好那份离婚协议开始,就已经不是情感问题了。
这是一场博弈。
而我,绝不会再做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第七章
邵泽在碰壁了三天后,终于意识到,道歉和恳求对我已经没用了。
他开始行动。
周一,公司内部论坛炸了。
一封由邵泽发出、抄送全公司的公开邮件,被置顶了。
邮件里,他首先就最近关于他和汤蔓总监的传闻,向公司和同事道歉,承认因为自己没有处理好工作与家庭的边界,引发了不必要的误会,给公司和汤蔓总监都造成了困扰。
接着,他宣布,由于个人原因,他将主动退出“启明星计划”的负责人团队,只作为普通成员参与后续工作。
最后,他用将近一半的篇幅,讲述了我和他从相识到相恋再到结婚的过程,字里行间都是对我的肯定和感激。邮件的结尾,他说:“我的妻子俞静,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和最重要的事业伙伴。我的失职伤害了她,现在,我需要用尽全力,去追回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封邮件,无异于一场职场的自杀式袭击。
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晋升机会,当着全公司的面,和汤蔓划清了界限,并且,把所有的姿态都放到了最低,向我公开示爱和忏悔。
吴敏把邮件截图发给我时,附上了一句话:“静静,他这是疯了。”
我看着那封邮件,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心里没有感动,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行动大于嘴。
他确实在行动了。
但这还不够。
仅仅是切割,还不够。
紧接着,他去了汤蔓的办公室。
据吴敏的“现场直播”,他当着办公室所有人的面,对汤蔓说:“汤总监,从今天起,我们之间所有的工作沟通,必须有第三方在场,或全部通过邮件留痕。请你理解。”
汤蔓的脸色,当场就变得铁青。
邵泽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和她之间,只有公事。
他用最决绝的方式,斩断了所有的暧昧和可能。
晚上,我收到了他通过律师转来的一条信息。
“小静,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回了三个字。
“看证据。”
第八章
第二天,我的律师收到了一份来自邵泽的包裹。
里面没有情书,没有礼物,只有一叠厚厚的打印文件和一个U盘。
我让律师审阅后,才拿到手。
文件里,是邵泽和他的一位大学学长,也是他事业上的导师之间的邮件往来记录。
时间,可以追溯到两个月前,“启明星计划”刚刚启动的时候。
邮件里,邵泽详细地向他的导师请教,如何应对汤蔓。
汤蔓的叔叔,是这次项目最大的投资方之一。汤蔓从一开始,就利用这层关系,不断地试探和挤压邵泽的空间,试图将他变成自己的“自己人”,从而完全掌控这个项目。
“她暗示我,一个单身、专注事业的副总,会比一个有家庭拖累的男人,得到投资方更多的信任。”邵泽在邮件里写道。
他的导师回复:“这是职场PUA,也是陷阱。她要的不是盟友,是傀儡。你要做的,是稳住她,利用她的资源达成项目目标,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把她踢出局。”
那份所谓的“离婚协议”,就是在这个背景下,邵泽为了稳住汤蔓,虚晃一枪的“投名状”。
他向汤蔓透露自己“准备好了离婚协议”,是为了让她相信,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为了事业牺牲家庭。
U盘里,是更多的证据。
包括那晚在酒店,汤蔓“不小心”将红酒洒在他身上的监控录像片段(他从酒店调取的)。画面里,她的动作充满了刻意的挑逗。
也包括他让助理去那家药店,开具的购药证明和发票。
他买的,是治疗急性荨麻疹的药。
汤蔓酒精过敏,那晚喝了酒之后,身上起了大片的红疹。
他送她去洗手间清洗,自己在外面等。所谓的沐浴露香气,是她出来后,残留在空气里的。
一切,似乎都对上了。
这是一个关于职场斗争和利益博弈的局。
而我,从头到尾,都是他用来迷惑对手的棋子,也是他计划里,最后要去安抚的“后方”。
他没有出轨。
但他背叛了我们的信任。
他把我置于一个完全不知情的、被蒙蔽的境地,用我们的婚姻作为赌注,去换他的前程。
这比单纯的肉体出轨,更让我心寒。
我给律师打了电话。
“告诉他,我可以见他一面。”
第九章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馆。
邵泽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他看到我,想说什么,但我抬手制止了他。
“你的证据,我看了。”我开门见山,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你的职场博弈,我不评价。那是你的生存之道。”
他的眼神黯淡下去。
“但我有我的底线。”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抛出我的条件。
“第一,把你妈送回家。我们的生活,不需要她来指手画脚。以后她来,可以,住酒店。”
他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的第一个条件是这个。
“第二,这个项目结束后,你从这家公司辞职。我不想我的丈夫,每天生活在需要算计别人的环境里。你的野心,我不支持,但你的底线,不能再退了。”
他的拳头在桌下悄悄握紧。
“第三,”我拿出我的那份离婚协议,和一支笔,放在他面前,“这份协议,现在变成婚内财产协议。我们名下所有财产,做一份公证,明确份额。你的房子,我不要,但我们共同的财产,必须五五分。以后,你的任何高风险投资,必须经过我书面同意。”
我给他画了一个圈。
一个用家庭,用财产,用未来的职业规划,把他牢牢圈住的圈。
“你的野心,不能再以我的安全感为代价。”
我把笔推向他。
“签了它。或者,我们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咖啡馆里很安静,我能听到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这是一个选择。
选择他习惯的、充满算计和博弈的丛林法则。
还是选择我给他的、有边界、有底线、但可能不再自由的婚姻。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那眼神里,有挣扎,有不甘,有痛苦,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释然。
他拿起了笔。
“好。”
第十章
邵泽的行动力很强。
他就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他母亲。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但尊重的语气,告诉她,我和他之间出了一些问题,需要自己处理,已经帮她订好了明天回家的机票。
电话那头,婆婆的吵闹声大得我都能听见。但邵泽没有退让。
第二个,打给了他相熟的猎头。他告诉对方,自己准备看新的工作机会,方向是更稳健的实体行业,而不是现在这种高风险的投资领域。
第三个,打给了他的律师,预约了下周去做婚内财产公证的时间。
打完电话,他看着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小静,我知道,信任的重建很难。但我会用我剩下的所有时间,去重新赢回它。”
我没有说话。
我看着他签下那份协议,看着他亲手斩断了那些让他失控的欲望。
或许,我可以再给他一个机会。
一个留待察看的机会。
我们走出咖啡馆,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我点开。
照片里,是一支清晰地显示着两条红杠的验孕棒。
紧接着,下面还有一行字。
“你以为你赢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发信人是谁,不言而喻。
是汤蔓最后的反扑。
无论真假,这都是一颗足以再次将我们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
我缓缓抬起头,阳光下,邵泽的侧脸看起来那么不真实。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平静,平静到可怕。
“现在,我们来谈谈这个。”
作品声明:内容存在故事情节、虚构演绎成分